葉靈抽了抽鼻子,隨後看向了女人,我也看向女人,站起身歎了口氣。
“這是怎麽回事?”
葉靈有些不解的問。
“她已經死了。”
我沉聲開口,隨後閉上眼睛,心裏無比酸澀,我們費勁了力氣想要讓她脫離危險。
但終究還是沒能救得了她的性命,她還是死了,而且死的很淒慘。
當初背著她逃出村子的時候,我就隱隱的有種懷疑。
因為一個成年人重量不應該那麽輕,隻是我始終不願意相信罷了,現在卻是不得不信。
“什麽?姐姐,怎麽這樣呢?”
葉靈的聲音在顫抖,顯然也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
“對不起,我明明死了,還要騙你們,讓你們將我帶出那個村子,我隻是不想死在裏麵,想要最後和我媽媽說說話。”
“但我發現我做不到,我控製不了情緒,不過這樣已經很好了,謝謝你們。”
女人的神情逐漸平靜,隻是眉宇間都蒙上了一層哀傷的神色。
葉靈忍不住啜泣起來:“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一直都沒有發現?”
“我的頭撞在牆壁上之後,顱腦出血,就已經死了,之所以支撐到現在,無非是還有心願未了,現在我的心願已經了了。”
女人苦笑了一聲,我聽後心裏不是滋味,轉過頭說:“我送你最後一程。”
“好,謝謝。”
女人點了下頭,躺在**閉上了眼睛,她的魂魄從肉身中脫離出來,漂浮在半空中。
“有件事忘記和你們說了,那個村子龍氣被毀,但龍骨是價值連城的東西,你們倒是可以去搜尋一下。”
女人飄到我們身邊,很確定的說:“是佘山,我在房間中聽到過龍吟。”
“我們知道了。”
我點了下頭,從包裏拿出嗩呐,這次吹的並不是《祭魂》,而是《安魂》讓她能平複心情,重入輪回。
等送走了女人之後,葉靈擦了把眼淚,心情似乎還是沒能平複下來。
“這個村子裏的人真是可惡,一群裝病壓榨自己的親生女兒賺錢,毫無親情可言。”
“一群買無辜女孩囚禁、毆打、侮辱,毫無人性可言,簡直讓人發指!”
葉靈站起身在房間中走來走去,顯然是心情極度不平靜。
我沒有吭聲,也沒有勸說她,因為我清楚,她說的都是真的,而且這樣的事在偏遠農村並不少見。
沉默了片刻後,葉靈突然問我:“咱們真的要去那個村子找龍骨嗎?”
“我當時特意觀察過那個村子周圍的風水,村子四麵環山,隻有山沒有水,地脈不強,一副窮山惡水的樣子。”
“這樣的山,怎麽會蘊含龍脈?我覺得可能隻是這個可憐女人在痛苦中的幻覺而已。”
我搖了搖頭,並沒有將女人的話聽進心裏。
而是和葉靈說:“給她母親打電話吧,將事情的經過說一遍,讓她的家人來解決這件事。”
說著我就用封身符,和養屍符,封住了女人的屍體,避免她的肉身在短時間內腐爛。
葉靈無奈的掉下眼淚,拿起手機迅速撥通了剛才女人撥的那串號碼。
我們在旅店裏等了兩天,在第三天傍晚,等來了一對中年夫妻和兩個三十出頭的男人。
兩個男人介紹說,是這對中年夫妻老家的親戚,這次是受雇來幫忙的。
平頭的叫李海,光頭的叫李江,是一對兄弟。
中年女人看到躺在**的屍體時,立刻大哭起來,情緒直接崩潰。
一聽她的哭聲,我就知道這位就是女人的母親,和她通電話的那位。
“阿姨,您節哀,現在當務之急是給你女兒報仇,必須將那些人繩之以法!”
葉靈在旁邊咬著牙憤恨的說道。
中年女人哭得有些喘不過氣,其他人的臉色也極其難看。
厲害將女人的屍體拖起來,先和李江一起將屍體放進了事先準備好的裹屍袋裏。
衝我們道了聲謝之後就往外走,中年女人拉著葉靈的手,險些沒給我們跪下。
我和葉靈趕忙攔住她,葉靈擦著眼淚說:“阿姨,您別這樣,我們也沒能救得了她。”
“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找不到她了,現在終於找到了,我要帶她回家,謝謝你們。”
中年女人哽咽著,幾度落淚,被她丈夫扶著,才腳步踉蹌的離開了。
唉——
葉靈歎了口氣,滿臉都是傷感。
“咱們回去吧,你還要上學,咱們出來的時間不短了。”
我按住葉靈的肩膀,柔聲提醒她。
繼續留在這裏,她隻會反複的想起趙小翠和死去的女人,觸景傷情。
葉靈點了下頭,我們收拾好東西,就退房出了旅店。
我們先去買了火車票,然後就在火車站的小飯館裏坐下吃飯。
正吃著飯的時候,就見到葉靈抬起頭朝著一個方向看去,就見到兩個人用擔架抬著一個人,正匆匆朝火車站走。
“那不是劉全嗎?”
葉靈指著躺在擔架上的人,有些詫異的說。
我轉頭看去,正好看到劉全躺在擔架上麵,他二兒子跑在前麵,後麵是個生麵孔的男人,臉色都十分陰沉。
“看樣子是生病了,氣血兩虧,都走不了路了。”
我隻看了一眼,就將目光收回來,對劉全的死活毫無興趣。
“又是佘山村的人,這個月已經是第四個了,去市裏醫院也沒用,多半是等死的結果。”
給我們端飯菜的老板娘瞥了他們一眼,不經意間說了這麽一句。
葉靈頓時來了興趣,其實我知道她是很好奇這村子裏的人是不是真的遭了報應。
“老板娘見客人不是很多,就隨口多說了幾句。
月初的時候,就有佘山村的人被抬出來要上火車,但那個人渾身都是一股腥臭味道。
所以很多人都不願意讓那個人上車,最後還是他們協商,租了一處臥鋪包間,那些乘客才讓他們上車的。
當時鬧得沸沸揚揚,後來沒過幾天就有第二個人也得了這樣的病,同樣是被抬著上的火車。
“您知道他們得的什麽病嗎?”
葉靈繼續好奇的問。
“這我哪知道,反正不是什麽好病,被抬走那兩個可沒見回來。”
老板娘說完,就跑去忙自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