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村子之後,我們也沒趕停留,連著跑了四個多小時,終於在天快黑的時候,才逃到了鎮子上。
我也葉靈都一天一夜沒有休息了,又狂奔了這麽久,耗費了不少體力,也沒怎麽吃東西,因此也實在是沒力氣再跑了。
“咱們先找家旅館休息一下吧,我快餓死了。”
葉靈有氣無力的說著,小臉都有些蒼白。
我點了下頭,背著女人和葉靈一起找了家叫歸家的旅館開了一個三人間。
買了飯之後,我們三個就在房間裏吃了起來。
三人都挺狼狽的,誰也沒顧得上吃相,等吃完飯之後,葉靈和女人躺在**,看樣子連動都不想動一下。
休息了一夜,等天亮吃完飯之後,葉靈看著從浴室中洗完澡出來的女人,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姐姐,到這來坐。”
女人走過去,坐在葉靈的旁邊,小心的擦著頭發。
“姐姐,我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還有你家的電話,我們也好通知你的家人過來接你。”
葉靈客氣的問。
這是女人洗澡的時候我和葉靈商量過的,現在已經安全了,也是時候送女人回家了。
女人愣了一下,放下毛巾垂著頭想了半天,才搖了搖頭,一臉茫然:“我想不起來了。”
葉靈不由的一愣,下意識脫口而出,怎麽會想不起來呢?
我倒是覺得有這種可能:“被拐賣的人一般會被下迷藥,這種秘藥對腦神經是有傷害的。”
“以前新聞上麵還提到過,有些女人就是被下了太多這種迷藥,所以清醒之後就變成傻子了。”
“她一時間想不起來,也很正常,沒事,慢慢想。”
葉靈聽了之後,一臉同情的看向女人,也點了下頭:“姐姐,你別著急,實在不行就先和我們回海城,我先幫你找份工作,時間長了總會想起來的。”
女人點了下頭,擦了把眼淚:“謝謝你們。”
看女人的狀況,我們也不好亂走,我索性出去買了飯回來,和她們一起吃。
正吃著飯的時候,女人突然丟下筷子喊道:“別抓我,別追我!啊——”
她站起身,就要往外狂奔,被葉靈從後麵抱住,我走過去將安魂符拍在她的腦門上麵,她很快就睡了過去。
將她放在**後,葉靈歎了口氣:“好可憐,肯定經曆了很多非人的折磨,不然一個成年人哪裏會變成這樣?”
我幫她蓋好被子,說:“先吃飯吧,實在不行就帶她先回海城,找家醫院給她看病。”
葉靈點頭,我們現在完全不知道關於女人的任何信息,所以也沒別的辦法幫她。
如果把她直接丟給這裏的警察,我總覺得不太靠譜。
女人睡了一覺之後醒過來之後,倒是清醒過來,眼淚汪汪的拉著葉靈:“謝謝你們救我出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們。”
“你別哭,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怎麽到那個村子裏去的?”
葉靈和我對視了一眼,我趕忙用眼神示意她繼續問,難得這女人現在清醒過來了。
“我是陽城大學的學生,半年前寒假出來旅遊的時候,遇到一對老人說沒錢買飯,要我請他們吃飯。”
“我覺得他們特別可憐,就答應了,他們就把我帶到了一個偏僻的小飯店,我剛進去就被打暈了,然後輾轉了好多地方,最終被賣到了這裏。”
咚咚咚——
葉靈剛想多問幾句,外麵就突然傳來敲門聲。
“誰呀?”
我擔心是村民追過來,警惕的走到門口問。
“我是前台。”
外麵傳來一個女孩的聲音,很清脆的確是前台的聲音。
於是我打開門,就見到前台身後還跟著好幾個穿警服的男人。
“你們這是?”
我詫異的看著他們。
警察看了我一眼,眼中透著審視,女前台小心的說:“是我報的警,你們帶了個腳上有鐵鏈的女孩,我覺得不對勁。”
女人看到警察後,頓時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直往葉靈身後躲,最後大哭著喊道:“別抓我,別把我送回去!”
“她這是?”
為首的警察皺著眉頭問。
“她有精神疾病,家裏管不住了,所以準備送到市裏的精神醫病院去,我們暫時在這落腳,等她情緒稍微穩定一點就走。”
我趕忙撒起謊來,想著先將警察應對走再說。
女人的樣子看起來的確不正常,警察也沒有多說,就和前台一起離開了。
關上門後,葉靈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房間中重新隻剩下我們三個人。
女人喝了點水,情緒總算穩定下來,擦了擦臉上的眼淚,被我們拉到桌邊繼續吃飯。
好在我買的是炸雞漢堡,也不怕冷掉。
等吃完飯之後,女人突然說:“我想起我媽媽的電話號碼了。”
“那太好了,你用我的手機給你媽媽打個電話,她一定特別著急。”
葉靈聽後,眼睛一亮,驚喜的翻出手機遞給女人。
女人接過手機之後,蹙著沒想了片刻,然後迅速的撥通了一串號碼。
電話撥通後,那邊很快就接了,電話開了免提,所以我和葉靈也聽得分明。
裏麵傳來一個中年婦女有氣無力的聲音:“喂,找誰?”
嗚嗚嗚——
聽到這個聲音後,女人立刻崩潰了,忍不住大哭起來,好像要將所有的痛苦和絕望都宣泄出去。
她泣不成聲,完全說不出一個字來。
電話裏麵的中年婦女沉默了片刻,像是猜出了是自己的女兒,也跟著哭了起來。
母女兩人隔著電話,誰都沒有說出一個字,卻哭得肝腸寸斷。
我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的酸澀,葉靈則跟著紅了眼圈,別過頭去小心的擦了擦眼淚,顯然也被這種氣氛給感染了。
過了片刻,女人突然將電話掛斷了。
我和葉靈都不由的一愣,不知道她為什麽不說話,反而掛了電話。
然而我們還沒來得及問,就覺得房間裏出了變化。
葉靈蹙著眉頭,看向了我,顯然也感覺到了。
在女人掛掉電話的一瞬,房間中就彌漫起一股腐屍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