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酒店那個鬧鬼的房間後,我和葉靈都比前一天了來的時候淡定了許多。

我們坐在榻榻米上麵,看著那個無形的東西在房間裏徘徊、洗澡、上床休息、然後發生男女之事,隨後發生衝突。

眼看著地上滿眼出血跡的瞬間,我立刻站起身,拿出點燃了手中一直捏著的犀牛角。

犀牛角立刻燃起了一縷青煙,在房間之中彌漫開來,散發出淡淡的味道。

這味道很香,就像是某種名貴的材料一樣。

眼看著血腳印滿眼到了我們的麵前,葉靈則站起身,擰開瓶蓋,將黑狗血破向了血腳印的上空。

這次黑狗血沒有潑一個空,而是停留在半空中,逐漸匯聚成一個血人的樣子。

這人還是呈現出透明的狀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用水作成的人,不斷的朝著我們走來。

緊接著我和葉靈同時拿出顯形符,掐訣念咒朝著對麵的被血水籠罩的人形東西丟了過去。

符咒在觸碰到那個人形東西的瞬間,就徹底自燃了。

緊接著一直隱身的女鬼終於浮現在我們的麵前,女鬼很年輕,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渾身赤果果的,披散著長發。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就像是被打了一樣,她的身上臉上還有大片的噴濺式血跡,一看就是殺人的時候噴到身上。

她瞪大雙目,跌坐在地上,驚恐的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一遍又一遍說:“我不是故意殺人的,我不是故意殺人的……”

“我就是太害怕了,他要殺我,我不是故意殺人的……”

我和葉靈對視了一眼,都清楚她還以為自己在案發現場,所以還處於剛殺完人的驚恐和震驚之中。

普通人遇到這種事情,情緒肯定都會崩潰,她不停的重複著這幾句話,表情越來越崩潰。

葉靈趕忙走到她身邊,蹲下身開始哄她:“你別慌,咱們先冷靜一些好嗎?”

女鬼起初還處於巨大震驚中,根本聽不見葉靈說的話,但葉靈反複的和她說話,抬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

我將一張安魂符拍在女鬼的腦門上,隨著符咒燃燒,女鬼的表情也逐漸平和下來。

“啊——”

女鬼瞥了葉靈一眼,隨後看到了我,立刻想起來自己渾身**沒穿衣服,於是連忙捂住了身上的重要部位。

我從包裏拿出了一套紙做的衣服燒掉,女鬼的手中立刻多了一條白色的裙子。

等我轉過身後,就聽到身後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音,等聲音消失了,我才重新轉過身,看到女鬼已經穿上了白裙子。

她長得很清秀,尤其是眼睛,大而有神,看起來十分憔悴惶恐。

“你們肯定看到我殺人了,我該怎麽辦?”

女鬼啜泣著,蜷縮成一團,被葉靈抱在懷中,眼中頭出絕望的神色。

葉靈有些不忍心,但還是小心的說:“其實……你已經死了,你沒發現自己沒有影子嗎?”

女鬼聽後先是一愣,隨後反而鬆了口氣。

“死了也好,活著那麽辛苦,還有什麽好留戀的?我本來就想尋死了!”

女鬼平複了一下心情,露出一個淒然的笑,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隻可惜鬼是沒有眼淚的。

沉默了片刻後,我等她的情緒徹底平靜下來,才衝葉靈使了個眼色。

葉靈立刻扶著她站起身,一同坐在了**。

“你叫什麽名字?”

葉靈小心的問道。

“趙小翠。”

女鬼哽咽了一下,垂下頭歎氣。

我低聲盡量溫和的說:“趙小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趙小翠的表情有些痛苦,她似乎強忍悲痛,半天才壓製住情緒。

“我家住在貧困山區,家中除了總共有三個孩子,我和兩個哥哥。”

“兩個哥哥早早就去打工,根本不管家中的事情,而我選擇讀書,成了那個山區唯二的大學生。”

“本來我很高興,以為終於有機會擺脫貧困,靠自己的努力改變命運,誰知道……”

趙小翠淒苦一笑,眼中帶著濃濃的悲傷和無奈。

“是這個男的強迫你的嗎?”

葉靈氣鼓鼓的問。

她一向嫉惡如仇,所以眼裏絕對容不下沙子。

趙小翠垂下頭,表情晦暗不明,她艱難開口:“是我自願的。”

“為什麽?你家裏如果支付不起學費,完全可以申請助學金,再打打工,也能維持呀。”

葉靈十分不解,有些震驚的說道。

“如果隻是學費,我自然可以自己賺,但我讀大二的時候,我爸爸就得了重病,兩個哥哥卻說他們沒錢,說我讀書花了很多錢,這治病的錢該我出!”

趙小翠苦笑了一聲,眼中透著苦澀。

葉靈一臉憤懣:“真不付責任!你父親又不是不供他們讀書,是他們自己要去打工的,現在還說這種話,禽獸!”

“起初還能聯係上他們,後來他們幹脆和家裏斷了聯係,我隻好沒日沒夜的做兼職賺錢,但也隻賺到了醫藥費的一點零頭。”

“直到有個同學介紹我去KTV買酒,我的收入才越來越高,但後來有老板請我出台。”

趙小翠摸了把臉,臉上帶著無奈的神色。

葉靈小心的說:“你就答應了。”

“我沒有立刻答應,但後來他們給的價格越來越高,我終於還是同意了,畢竟我很缺錢,這就是我第一次出台的夜晚。”

“這老板完事之後不滿意,將我踢下床,還說我就是個賤人,根本不值這個價格,浪費他的時間。”

“我這種劣等貨色,根本就不值這個出台費,讓我趕緊滾,不然他就讓他的保鏢進來輪我。”

趙小翠咬著牙,眼中快要冒出火來,語氣憤怒,又帶著哭腔,情緒越來越激動。

“所以,我就忍不住將他從**拖下來,他大約沒料到我敢對他動手,被我拖下了床,憤怒的和我扭打在一起。”

趙小翠閉上眼睛,崩潰道:“他拚了命的掐我的脖子,我沒忍住抓起旁邊的救憑就砸到了他的頭上,我當時腦袋一片空白,不記得自己砸了多少下。”

“等緩過神來的時候,就看到他不動了,到處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