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的眼中閃過一絲緊張的情緒,反手抓住了我的手臂,她的力氣有點大,我的胳膊被掐得有些疼。

但我知道葉靈現在情緒很激動,也就沒提,繼續盯著血腳印。

就看到血腳印慢慢的爬上了窗台,然後推開窗戶,伴隨著一陣風刮進來,緊接著她跳了下去,最後一個血腳印就出現在門框上。

她竟然是自殺身亡的!

我心中泛起一絲寒意,自殺的女人一般怨氣都很重,也難怪她最後滯留在這個房間中不肯離開。

“本身就帶著怨氣,又是個年輕的女人,屬於早夭自盡的,難怪會產生這樣的結果,但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兩個人好像前一刻還在做著親密的事,後一刻就翻臉了,而且還下死手,甚至不惜自殺了解生命,太狠了。”

葉靈有些震驚,對著不斷往房間中刮著寒風的窗戶,感歎了起來。

“誰知道呢,可能隻有當事人知道,問這個女鬼肯定是不可能了,咱們試試招魂吧。”

我的意思是,試著招那個男人的魂魄,問他當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葉靈點了下頭,和我一起擺了一個招魂陣,我將招魂符點燃,默念咒語。

房間中很安靜,隻有我和葉靈在不停的念咒。

然而念了四邊咒語,都沒能找到一縷魂魄。

“沒用,那個被殺的男人大概是往生去了。”

我歎了口氣,知道我們這是白忙活了。

葉靈搖了搖頭,不禁感歎道:“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怎麽回事,受害者反而受盡了輪回之苦。”

“既然查不出什麽來,也找不到陣眼,咱們不如現回去吧,再想想辦法。”

“至少這次我們搞清楚了事情的大致情況,說不定師父那邊會給我一些建議。”

我站起身迅速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葉靈也無奈的起身,嘀咕道:“也隻能這樣了。”

離開酒店後,我就直接回了家,畢竟都後半夜了,也不方便這個時候打擾師父。

第二天一早,我再次買了早餐趕到師父的異典齋和師父一起吃早飯。

吃完飯師父問道:“酒店的事情解決的怎麽樣了?”

我幹笑了一聲,隻能將事情的經過和師父說了一遍。

師父捋了捋胡子說:“這個女鬼生前能做出這樣魚死網破的事來,必然是個性子剛烈又偏執的人,所以尋常的辦法對她怕是沒用。”

說完他就不說話了,像是在思考應對的辦法。

其實師父說的這些我也明白,隻是不知道該怎麽解決。

這明擺著就是師父說的最後一種,怨氣深重的冤魂無意中生出了一抹殘魂的狀態。

我也沒敢打擾師父思考,隻是悄悄的收拾桌子上的東西。

過了十分鍾,師父才回過神來說:“你試試用黑狗血和犀牛角使其現身。”

“這兩樣東西都是至陽之物,對邪祟有絕對可致的作用,一定有用。”

“隻要能逼得她現身,就一切都好說,正常流程送走就可以了。”

我聽後覺得有道理,但又繼續問:“如果她不配合呢,這個東西怨氣太重,恐怕比我們遇到的任何邪祟的怨氣都重。”

畢竟從跟著爺爺到處處理事情開始,一直到現在,我都還沒遇到怨氣這麽重的魂魄。

師父聽後,又想了一會兒道:“如果是惡鬼,就用至陽之物克製,比如童子尿和活的大白鵝,都可以。”

“還有其他東西,你在這行時間也不短了,這個還用我教你?”

聽出師父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我也不敢再繼續問了,連忙說:“行,師父我這就去準備!”

“犀牛角店裏有,你隨我去拿!”

師父白了我一眼,我立刻幹笑了一聲縮了縮脖子,跟在師父身後走進了一間庫房。

這間庫房和之前放銬鬼棒的庫房不同,這間裏麵的東西明顯價格更高,都不是尋常的老物件。

我也知道犀牛角很難得,尤其是現在這個年代,犀牛已經國家保護動物了。

師父打開燈,在裏麵轉了一圈,拿出一塊巴掌大不規則的犀牛角給我。

我連忙接過去說:“謝謝師父,我這就給葉靈打電話,這件事必須盡快解決!”

“去吧,年輕人多遇到一些解決不了的事沒什麽不好,就像是人常說的,總待在舒適圈裏,就容易倒退。”

“這種事情能磨練你們,好好幹,不懂得再回來問我!”

師父搖著扇子,一臉嚴肅的說道。

我點了點頭,心中不由的一暖,這也就是我師父,普通人怎麽會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將這麽大塊犀牛角直接送給我。

和葉靈匯合後,我將這件事告訴了葉靈,葉靈聽後立刻說:“我覺得還是雙重保險比較穩妥,咱們再去弄點黑狗血!”

我點了下頭,打聽了一下,才找到了一處黑市市場。

葉靈走到一個攤位跟前,買了點牛肉就問:“大哥,這條街有狗肉店嗎?”

“有,這條街最裏麵就有一家,開了很多年了,這條街的人都知道。”

攤主給葉靈裝了肉,收了錢後頭都沒抬的說道。

我和葉靈立刻朝著街道最裏麵走去,果然在嘴裏麵看到了一家招牌髒兮兮的狗肉館。

葉靈走進去直接說:“老板,能賣給我們一點黑狗血嗎?”

說著她拿出了一百塊錢,遞給了老板。

老板是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瞥了一眼錢,不耐煩道:“這黑狗黃狗都是夠,宰了之後血都混在一起的。”

葉靈挑了下眉頭,又抽出兩百塊錢,笑著道:“我們就買一碗,您受累給我們弄一點。”

男人收下錢,臉色才好看了一些,說了句等著,就朝後廚走去。

不到三分鍾,就端出來一大碗黑狗血,葉靈趕忙將黑狗血倒進了事先準備好的礦泉水瓶裏。

天黑後,我和葉靈再次來到了酒店,開的仍然是那個鬧鬼的房間。

女前台看到我們後,揶揄的笑了笑,沒等我們走遠,就聽到她嘀咕了一句:“年輕人體力真好。”

我腳步一個踉蹌,險些沒直接摔倒,臉有些發燙,轉頭看向葉靈,發現葉靈垂著頭,臉頰也紅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