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它確實沒有殺意,直到打不過我,認慫了後,我收了力,直接跌坐在地上。

緩了一會兒後,我才終於覺得自己活過來了,身上也沒有那麽疼了。

肋骨處的疼痛,仍然讓我忍不住直抽冷氣。

這家夥夠狠,如果不是我的血剛好能克製它的話,我現在已經被它勒死,然後囫圇吞進肚子裏了。

想到這裏,我對巨蛇也沒有了那麽多的客氣,隻是想問清楚,這修妖道的畜生,為什麽有這麽重的殺心。

巨蛇的狀態和我差不多,它凝視著我,赤紅的大眼睛裏,帶著幾分打量。

它肯定以為自己很強,幾乎天下無敵了,所以根本就沒有想到,我一個小小人類,能夠打敗它。

但它現在不敢輕舉妄動,生怕我真的殺了它。

“你為什麽殺心這麽重?先是殺蛇女,後來殺我,簡直瘋了一樣。”

“平時對待那些香客,也都隻是吸取了他們的一些精氣神而已,到我們這就變得這麽狠了。”

我忍不住問,第一次見到它,它就要殺了蛇女,後來又追殺我。

似乎非殺了我們不可。

巨蛇歎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不甘:“這件事是蛇女不厚道,我守護了蛇女一家十幾代人,給他們通天的本事!”

“他們家自己許諾,每十八年供奉一個蛇女,如今隻差一個蛇女,我就能成龍了,卻被你給打斷了!”

巨蛇惱怒的喊道,似乎自己受到了天大的不公,它那雙赤紅的眼睛變得更加犀利,幾乎要眯成了一條線。

“打斷了會怎麽樣?”

我好奇的問,雖然知道會不好,但不知道具體有多嚴重的後果。

“最後一個蛇女逃走,我每能在期限之內吃到供奉,這百年修為毀於一旦,所以我恨不得把你和蛇女千刀萬剮來泄憤!”

巨蛇雖然受了重傷,有些虛弱,但說這件事的時候,它整條蛇都抖動起來,顯得十分激動。

聽它這麽一說,我倒是明白了它的心情,但明白歸明白,卻不能認同。

說到底人如果餓了吃蛇,我會覺得應該的。

但蛇為了修行吃人,我就覺得不對,這件事就是妖獸,要麽鎮壓,要麽誅殺!

沒辦法,誰讓我是人,而不是蛇。

人總說眾生平等,但其實人和人之間都不平等,就更不要說人和動物了。

於是我反問了一句:“每一代蛇女都是一出生就被賦予這種能力的嗎,是不是她們自己心甘情願接受這種能力?”

“換句話說,每一代蛇女,是自己做出選擇成為蛇女的嗎?”

巨蛇想也沒想就搖了搖它碩大的腦袋,直接說了選擇蛇女的過程。

原來蛇女家足每一代,都是他們族人自己選出每一個女孩的。

女孩出生之後,就被送到巨蛇的跟前,接受洗禮得到神力。

接受了洗禮的女孩子都會像蛇女夕瑤一樣,她們生而強大,但生命卻極為短暫,還注定了一出生就是盲人。

聽巨蛇這麽一說,我算是明白了這其中始末。

蛇女的家族一定利用蛇女獲得了很多好處,甚至因此從一個岌岌無名的小家族,搖身一變,成為世家豪門。

而代價隻是每隔十八年,死一個女孩子而已。

蛇女走的時候沒提過她的親人,顯然她的家人對她隻有利用。

就像是當成豬牛羊一樣上供的祭品,這讓人如何不寒心?

所以就算不包括蛇女夕瑤在內,其他的蛇女也未必願意承受著一切。

蛇女夕瑤想要逃跑,也是理所應當的。

“按照交易的規則,誰獲利最多,就該由誰付出代價。”

“蛇女短命,眼瞎,還要死無全屍,她顯然不是獲利最多的,所以你應該找她們家獲利最多的人索要代價!”

“而不是死盯著蛇女,她隻是個可憐人,隻是希望擁有自己的生活!”

嗷——

巨蛇此刻緩過來大半了,它聽了我的話之後,直接嚎叫了一聲,出奇的憤怒。

尾巴在地上不斷的甩動,揚起大片的泥水,甩得到處都是。

“不行,這是百年前的約定,他們當初既然同意了,就該遵守約定!”

巨蛇大吼起來,赤紅的眼睛中帶著不甘和掙紮。

我立刻瞪了它一眼,吼道:“當初和你訂約定的人,享受到了真正的實惠,卻要讓後代中的人短命,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你和這樣的人簽訂契約,本來就該做好了,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準備,反倒白白成就了一群狼心狗肺的家夥。”

巨蛇沒吭聲,像是在思考我的話,但我看得出它並不甘心。

沉默了片刻之後,我看著它淒慘的樣子,忍不住歎了口氣:“修行不易,這次沒能成功,可能隻是你機緣沒到。”

“機緣一到,你自然能化身成龍,位列仙班,別著急,一切順其自然。”

巨蛇聽了我的話後,抬起巨大的腦袋,死死的盯著我。

我被他盯得有些發毛,忍不住握緊了匕首,冷冷問:“你要幹什麽?”

“我隻是覺得你的血液特殊,如果能拿來煉成丹藥喂給我,百年後,也許我還有成龍的機會!”

巨蛇直勾勾的盯著我,顯然是無比的期待。

我算看出來,這家夥對成龍很有執念。

猶豫了片刻後,我點了下頭說:“我答應你有機會用我的血給你煉丹,但我不能白給你。”

“需要你為我效力,放心我不會讓你冒死做什麽事,你在我手下做事,就不能隨意殺生,明白嗎?”

巨蛇想都沒想,就不停的點頭,大笑著說:“咱們定契約!”

說完它化作一條巴掌大的小黑蛇,竄到了我的手上。

我立刻用自己的血畫了一張靈契符,然後低聲念咒,給自己和巨蛇定下契約。

巨蛇跳到了我的肩膀上,全程一團,隻抬著頭吐著信子,似乎仍然有些虛弱。

我不由的鬆了口氣,危機解除,我才有機會觀察這個墓室。

但這裏實在沒有什麽好看的,看了半天我也沒有發現什麽有什麽特別。

轉念一想,我突然想到了巨蛇,這家夥說不定知道這座墓的情況。

說不定我能就此找到一些線索,也總算沒有白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