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覺得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隨後重重的落在地上,什麽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次醒過來時,稍微一動,我就疼的呻吟起來,渾身上下的骨頭全都疼。
緩了一會兒,我才終於緩過來,側頭朝著旁邊看去。
就見到旁邊燃燒著一個火堆,溫熱的感覺炙烤在身上,讓我莫名的心安了幾分。
“還好賭對了,沒有被摔死。”
我在心裏這麽想著,不禁有種劫後餘生的欣喜感。
“別動!”
我剛要活動一下,就聽蛇女冰冷的聲音響起。
她擺了擺手,衝手臂上纏繞的小白蛇吩咐道:“去咬他一口。”
“為什麽要讓它咬我?”我有點懵,忙問道。
說話的同時,我還想要躲閃,但稍微一動就渾身疼的直流冷汗,根本躲不開。
隻能眼看著小白蛇結結實實的,在我的胳膊上麵咬了一口。
“小銀的蛇毒能止疼。”
蛇女平靜的解釋道。
我鬆了口氣,見蛇女將一顆藥丸丟過來,說是解毒的,我連忙吃了下去。
過了大概十分鍾左右,我活動了一下筋骨,身體果然就不疼了,確定自己身上各處沒有骨折,我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爬起來後,我才有力氣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蛇女慘白的雙眼盯著天空,臉上沒有多少表情,隻是我仍然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種叫做寂寥的情緒。
過了片刻,她才和我講起了她的事。
“我們家族每一代,都會有一個蛇女,蛇女沒有具體的名字,不可以擁有自己的生活,就像是一個家族的標誌。”
“蛇女擁有可以‘看見’萬物的能力,其實就是能用蛇探聽世間萬物,所以什麽都知道,很多人想要成為蛇女,但真正成為蛇女之後,才知道這並不是什麽值得開心的事。”
蛇女平靜的訴說著,就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完全沒有關係的事。
我靜靜的聽著,見她說到這裏,忍不住插嘴道:“為什麽不開心?這能力簡直無敵了,很多人終其一生可能都修煉不到你這種境界。”
蛇女輕笑了一聲,抬手用指尖輕輕的摩挲著小白蛇的腦袋。
小白蛇也親昵的用身體蹭著蛇女的胳膊,就像是一隻乖巧的小寵物。
我看到她的反應,立刻意識到了什麽,連忙說:“擁有這樣的能力需要代價對嗎?那代價是什麽?”
“就像是你看到的那樣,代價就是蛇女在十八歲時,要獻祭給蛇王,它才會賦予一代又一代這種神力!”
蛇女的臉上滿是嘲諷和無奈的神色,但語氣依舊很平靜。
我聽了之後,不禁震驚了,站起身轉了幾圈道:“那豈不是說,每一代的蛇女都隻能活到十八歲?這太殘忍了!”
“是這樣的,但從古至今都是這樣,沒有人反抗成功過,因為蛇王無比強大,我們所擁有的能力本身就是蛇王賦予的,又如何能反抗得了它?”
“但我終究是有些不甘心的,總想要抗爭一下,萬一成功了呢。”
蛇女繼續笑著,隻是笑容中帶著幾分淒涼和決絕。
我有些不解的看著她,問出了最大的疑問:“既然如此,你為什麽還要來見蛇王?你遠遠的逃走不就好了,逃到天涯海角躲起來,不行嗎?”
根據我的觀察,這個蛇王似乎是在這座寺廟中紮根了。
以這座寺廟為自己的據點,它應該不舍得離開這裏。
所以蛇女如果跑得遠一點,它可能就鞭長莫及了。
然而我低估了蛇王的能力,就像是蛇女說的,它無所不知。
蛇女自嘲的一笑,說:“我試過了,但無論逃到哪裏都會被找到,隻有一個辦法能擺脫它。”
“什麽辦法?”下意識的問出來,隨後就意識到了什麽,試探著問:“除非死是嗎?”
蛇女一臉讚揚的衝我點了下頭,輕鬆的笑道:“沒錯,除非‘死’,所以我才故意當著蛇王的麵跳崖。”
“而且我還將那些小蛇全都拋棄了,隻留下絕對不會背叛我的小銀,這就是要讓蛇王認為,我已經死了。”
我點了下頭,坐在她旁邊,從包裏拿出一個麵包給她,我自己撕開另外一個麵包袋子,打開吃了起來。
“以後有什麽打算?”
我隻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打算蛇女能回答。
蛇女卻淡淡一笑,說道:“還沒想好,但這世間,以後再無蛇女,隻有盲女夕瑤。”
“夕瑤這名字挺好聽的,比蛇女好聽多了,我住在海城,如果以後有空可以去找我玩。”
我幾口就將麵包吃完,長出了口氣,語氣輕鬆的說。
“是呀,比這世界上什麽名字都比蛇女好聽。”
蛇女附和了一句,捏了點麵包屑喂給小銀。
沉默了片刻之後,蛇女才再次開口:“你不是來遊玩的對吧。”
“你都猜到我是在說謊,就不用再問了。”
我無奈的看了她一眼,覺得和一個什麽都知道的人交朋友,有的時候也聽有壓力的。
蛇女忍不住咯咯的笑了笑,說:“你勇氣可嘉,為了感謝你救了我,還陪我跳崖,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麽秘密?”
我側頭看向她,微風吹動她的發絲,讓我覺得這女孩,就如同一隻黑貓一樣,神秘又帶著幾分俏皮。
蛇女抬手隻想一個方向,說:“前麵那座山你看到了嗎?那座山的深處有一處墓穴。”
“如果我推測的沒錯的話,你昨天進森林要找的地方就是那裏!”
我猛地直起身,朝著那座山看去,慘淡的月光照射下,那座山看起來平平無奇。
要不是蛇女指點,我根本就沒有主意到那座山有什麽特別。
而且地圖上麵也沒有準確的標注出位置,我要自己找的話,一定要費一番功夫。
於是我真誠的說:“謝謝,不然我這一趟可能就要白跑了。”
“不用謝,有些事是冥冥中注定的,即便你沒有遇到我,沒有去那座寺廟,你也會找到那個地方,那裏有東西在等著你,等了很久很久。”
蛇女平靜的說著,眼中跳動著火光,繼續道:“何況你還救了我,又陪我跳崖。”
“我這輩子受到很多人的尊崇,禮遇,很多人對我的神通感到拜服,那是因為他們有求於我,能遇到一起跳崖的人可能隻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