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看向那群和尚,剛才還沒注意,此時看去,才驚愕的發現,這些和尚的眼底都是血色。

“你們住手,不然我真的不客氣了!”

我清楚他們已經失去了理智,但還是想要喚醒他們的神智。

但這些和尚在聽到我的話之後,表情突然變得猙獰起來,大吼著朝著棍棒死命的往我身上招呼。

我不想傷及無辜,但又不能繼續和他們這樣糾纏下去,耽誤時間。

所以我拿出定身符,一張張拍在他們的身上,直接將他們全都定住。

因此我還挨了幾棍子,好不容易控製住他們,我才感覺後背火辣辣的疼,卻根本顧不上,而是直奔大殿跑去。

剛跑進大殿,我就嚇了一跳,因為此刻我看到蛇女正被一條巨蛇纏繞住,倒在地上。

這條蛇至少有水桶粗細,非常的長,幾乎占據了整個大殿。

大殿之中一片狼藉,供桌、蠟燭、香爐、蒲團全都散落的到處都是,這裏明顯發生了一場激戰。

我深吸了口氣,看著巨蟒身上麵有黑黃亮色的斑駁鱗片,以及它雙眼赤紅不停的糾纏著蛇女的樣子,我心裏更是泛起一絲驚恐。

巨蛇纏繞的越來越緊,蛇女的臉色逐漸變得紫紅。

蛇女表情痛苦,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呼救,但根本叫不出聲音來了。

看她這副樣子,顯然已經窒息了,用不了多久,這條蛇會將她活活的憋死,然後將她一口吞了。

於是我來不及震驚,趕忙衝到大蛇跟前,握緊銬鬼棒,就衝著巨蛇身上用盡全力的打了下去。

砰砰砰——

這一下接著一下,就像是打在沙袋上一樣,震得我虎口發麻。

然而巨蛇的鱗片十分堅硬,皮糙肉厚,我的攻擊對它根本毫無效果。

嘶嘶——

巨蛇看到我的舉動之後,還嘶嘶的吐了吐信子,就像是在說,別著急,等我吃了這個女人,在吃了你!

我心中慌亂,卻束手無策。

正不知所措的時候,就見到巨蛇已經張開了可大嘴,對著蛇女的腦袋,就要將她吞下去。

蛇女毫無反抗之力,隻是睜著一雙隻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巨蛇張開的血噴大口。

我聞到巨蛇口中,那股子腥臭味和血腥味,隻覺得一陣反胃,於是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這東西能控製一整座寺廟的和尚,利用供奉和招納信眾來吸收精氣神,可見有一定的神智。

說不得它已經成妖了,所以我拿出一張鎮妖符,丟進了巨蛇的口中。

巨蛇先是頓了一下,隨後突然瘋狂的開始搖晃自己的腦袋。

嘶嘶——

它不停的嘶吼,就像是遭受到了極大的痛苦,我趁著它張嘴的時候,再次將一張赤陽符丟進它的嘴裏。

巨蛇更加狂亂,它再也顧不上蛇女,而是將蛇女重重的摔倒一邊,然後在大殿之中翻滾著,扭曲著,狀若瘋癲。

我來不及看它,而是朝著蛇女跑去。

蛇女也是個人物,前一秒剛被蛇死死的纏著,一副快要斷氣的樣子,被甩出去之後,直接跳起來,朝著門口跑過來。

隻是她的腳步踉踉蹌蹌,明顯還是受了些傷的,見我跑過來,她立刻拽著我往外跑。

跑出整殿的大門時候,蛇女立刻將大殿的門從外麵鎖死。

然後繼續朝著寺廟的大門狂奔而去,嘶嘶——

跑出去老遠,我們仍然能聽到巨蛇吐信子的聲音。

“別回頭,快跑,它馬上就要追來了!”

蛇女似乎能感應到我盯著大殿的門看,於是厲聲催促道。

然而她話音剛落,我就聽到了一陣巨大的響聲。

砰——

大殿的木門被巨蛇撞碎,巨蛇衝了出來。

我們兩個一路往外跑,巨蛇則在後麵狂追,它非常長,在它的麵前,我們可以顯得很渺小。

院子裏被我定住的和尚們,被它一尾巴掃倒在地,它全然不在意,赤紅的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著我們。

顯然我和蛇女的舉動激怒了它,它不殺了我們就不會罷休。

蛇女一直拖著我跑,盡管她看不到東西,但跑的卻出奇得快,遇到坑坑窪窪的地方,她還知道躲閃。

我們很快就跑到了我白天去的那片詭異的林子,我不停的狂奔,幾乎用盡了平生最快的速度。

原本需要走一個多小時才走到的蛇坑,這次我們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奔到了。

然而繼續往前跑了沒多久,前麵就沒有路了,前麵是萬丈懸崖。

站在邊沿往下看,根本看不到底,這懸崖至少有三、五十米的高度,跳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單是這山風就如同刀子一樣,割在我的身上,我隻覺得火辣辣的疼。

同時我的心也冷到了極點,轉頭看去,果然看到那條蛇已經追了過來,堵住了我們的後路。

它的頭和半個軀體都支起來,至少有一米五的告訴,赤紅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們。

蛇女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就聽巨蛇突然口吐人言,隻是聲音很蒼老:“蛇女,你天生與蛇親近,我對你倒是有幾分欣賞。”

“如果你放棄掙紮,我就給你留個全屍,你逃不掉的!”

我站在旁邊算是明白了,這條巨蛇根本就沒有把我放在眼裏。

在它看來,蛇女這種水平,才值得它餘尊降貴說幾句話。

蛇女冷笑了一聲:“既然終有一死,那我幹嘛不反抗,說不定我還能活命呢!”

說完蛇女突然拿出一支笛子,通體雪白,我一眼就認出這是用小孩的腿骨做的。

她輕輕的吹了起來,清亮的聲音在周圍回**著。

很快周圍就傳來細細簌簌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有很多條蛇爬動的聲音。

我猜想的不錯,無數條蛇擋在了蛇女和巨蛇之間。

巨蛇咆哮了一聲:“你們這是找死!”

說完就和跑過來的蛇激鬥起來,蛇女收起骨笛,一把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溫熱還帶著汗水,讓我莫名的安心。

“你相不相信我?”

蛇女繃著臉,語氣中透著堅定。

事到如今,我還能說什麽,隻能硬著頭皮說:“相信。”

“好,咱們一起!”

蛇女輕笑了一聲,隨後攥緊了我的手。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要做什麽,就被她拉著跳下了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