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獨自盤腿坐在漆黑的禪房中,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我立刻帶著自己的東西走出了禪房。
剛走到正殿,我就看到一群和尚在做早課。
見到我過來,所有的和尚齊刷刷的朝著我看過來,臉上完全沒有了前一天那種慈眉善目的樣子。
而是滿臉的肅然,放眼望去,好像所有的和尚表情都一樣。
我忍不住停下了腳步,感覺到通體冰冷。
這時前一天警告我,晚上不要出門的老和尚,快步走了過來。
“施主,請你馬上離開本寺。”
老和尚張口就爆出了逐客令,聽的我心裏一陣狐疑。
“你為什麽要趕我走?”
我冷冷的盯著他,質問道。
“因為你不敬佛祖,心中對佛祖不敬的人,不應該留在寺廟中。”
老和尚似乎對我的反應十分不滿,臉色更加陰沉。
“您別這樣,我怎麽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對佛祖不敬了?”
我連忙拿出兩千塊,投入功德箱中說:“我就是特意來拜佛的,當然很虔誠,從我家到這裏一千多公裏,我要不是為了拜佛,自然也不會跑這一趟。”
老和尚聽了之後,不禁沉默了,倒是也沒繼續趕我離開。
我又買了香拿回來,恭敬的拜了三拜,插進了香爐之中。
老和尚凝視著我插在香爐裏的三炷香,沒有吭聲,但臉色緩和了不少。
我趕忙說:“我這次來拜佛,就想在寺廟中停留一段時間,沾沾佛性,還請高僧成全。
老和尚凝視片刻之後,才緩緩道:“施主,你若執意留下,就必須守本寺的規矩,不能再做出對佛祖不敬的事。”
“那是自然,我敬畏佛祖還來不及,哪裏會做對佛祖不敬的事,這個您放心!”
我立刻打包票,盡量表現得很虔誠。
老和尚點了下頭,招呼一眾僧人吃飯去了。
我走出大殿,想起昨天晚上的經曆,更加堅定了自己要留下來的決定。
就算要離開,我也必須得搞清楚,這座寺廟到底是怎麽回事!
白天的時候,我照常利用排隊拜佛的由頭,在寺廟中亂走。
寺廟在白天一如既往的熱鬧,絡繹不絕的香客湧進來,多大年紀得都有。
還有抱著吃奶的嬰兒,來求子殿還願的夫妻。
“這求子殿真靈驗,真的讓咱們得了一個兒子,今天一定要多捐有些香火錢!”
抱孩子的母親一臉的喜色,眼中帶著濃濃的幸福感,看起來興高采烈的。
然而我在門口站了十分鍾,等這孩子的母親出來的時候,臉上雖然還掛著笑容,但似乎沒原來那麽開心了。
她側過身,將孩子遞給她老公:“你抱一會兒,我胳膊有些發酸,沒力氣了!”
“你以前一口氣抱他四個小時都不嫌累,怎麽才抱了半個小時就累了?”
她老公接過孩子,緊緊的抱在懷中,狀若無意的說。
“可能是爬山累了。”孩子母親也沒想太多,就笑著道。
他們的話頓時引起了我的注意,在這之後我特意觀察起這些香客。
發現這些上了香無論在進大殿之前是什麽狀態,人從大殿內出來後,他們的神情都有些疲憊,這副狀態就像是被吸走了精氣神一樣。
我不由的眯起了眼睛,心中暗暗推測,可能這裏供奉的邪祟,就是靠著不知不覺間,吸收了這些香客的精氣神修練的。
這座寺廟香火鼎盛,每天來往這麽多香客,如果每一個都被邪祟吸收了精氣神,這個邪祟現在的修為,肯定是相當可怕的。
我心中暗暗想著,必須得盡快將這件事查清楚,不能放任這麽個邪祟禍亂人間!
在寺廟中轉了大半天的時間,我偶然間發現寺廟裏有一座小偏殿。
這座寺廟中坐著一位瘦骨嶙峋的和尚,和尚麵前擺著一張木桌,桌子上寫著,求簽算命測八字這一類的話。
而且這和尚的殿門跟前,也排滿了人。
我已經將所有的佛都拜了一遍了,所以就走到這座小偏殿門口繼續排隊。
這和尚算卦很快,五分鍾就能算好一卦,解簽更快,所以長長的隊伍迅速縮短。
眼看著快輪到我的時候,我突然發現求簽這些人的手腕上麵,都纏繞著一根頭發。
如果是一個人這樣做還可以說是巧合,但所有求簽的人都這麽做,就有些奇怪了。
“你們為什麽要在手腕上纏一根頭發?”
我指了指前麵一個男生手腕上的頭發,好奇的問。
“這是寺廟統一發的,說是讓戴上頭發再來算命會更準。”
男生掃了我手腕一眼,催促道:“你也趕緊去弄一根吧。”
“這怎麽可能?寺廟中的和尚可都是光頭,他們哪來的頭發?”
我疑惑道,覺得這件事中透著故意和荒謬。
“這是菩薩的頭發,因為是菩薩再守護著這座寺廟!”
不等男生開口,排在我後麵的大媽,就一臉虔誠的解釋起來:“這座寺廟算命特別準。”
“上次我來的時候,大師算到我兒子半個月內會有血光之災,讓帶一張符回去。”
“接過不到半個月我兒子和人去山路騎摩托,真的摔了,好在有那張符咒才撿回了一條命!”
大媽說完一臉感激,繼續催促道:“小夥子,趕緊去領一根頭發。”
我點了下頭,快步走到寺院門口,裝作香客的樣子,要了一根頭發,等我回來之後,自然要繼續排隊。
十分鍾後,終於輪到我,和尚掃了我一眼問:“測字、算命、還是抽簽?”
“我抽簽吧。”我略想了一下,不能將生辰八字告訴這群人。
不然極有可能被他們控製,所以我才選擇了最穩妥的方式。
和尚立刻將簽筒遞給我,我閉上眼睛搖晃起來。
吧嗒——
很快一支簽掉在了桌子上,和尚撿起來看了一眼,抬頭說:“下下簽,今日你是第一個抽到下下簽的人。”
“麻煩給我解一下。”
我不以為然,這座寺廟中的佛都是邪祟附體的,何況是抽簽這種事。
因此我心裏很平靜,隻是淡淡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