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穆看著我冷哼了一聲,表情中帶著幾分煩躁。

但他終於不再裝傻,而是沒好氣的問:“你找我有什麽事?”

“您終於肯承認你是白穆,白大師了。”

我鬆了口氣,笑著說。

白穆盯著我,一副你再廢話,老子就不理你的表情。

我連忙擺手道:“好,我不說廢話了,今天來拜訪您,主要是想見見和我師父一個輩分的老前輩。”

白穆坐在破紙殼上麵,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

我立刻會意,從包裏拿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遞給了白穆。

白穆立刻將煙叼在嘴裏,我幫他把煙點燃。

“白爺爺,我前段時間,無意間知道有個起死回生還魂術,所以想看看能不能複活爺爺。”

“這世界上,真的有這樣的法術嗎?”

見白穆的表情緩和了不少,我這才開口問。

白穆悠閑的吐了個眼圈,才淡淡道:“此事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缺一樣都不行。”

說完他開始掐指算卦,算了一陣之後,才終於得到了結果。

他側過頭看向我,淡淡道:“光是人和你爺爺就不符合了。”

我聽了之後,心中一喜,這位白穆大師真不是一般人。

他隻說我爺爺不符合,卻沒有說他做不到。

顯然這位白穆大師是有能力完成這種讓人複活的法術,這一點就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九十的高手。

也不知道有如此逆天神通的人,怎麽會混成這樣?

隻是我還沒等問出口,白穆就已經丟下抽完的煙,又回到自己的破窩裏麵。

“年紀大了,奔波了一天有些累,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白穆說完,就背對著我躺下,沒一會兒就傳來響亮的呼嚕聲。

見實在問不出什麽,我索性又回到旁邊的地方,盤腿坐下,繼續打坐去了。

白穆一整晚都沒怎麽動,一直蜷縮著,看起來佝僂又消瘦。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就閉上了眼睛,逐漸達到了入定的狀態。

次日一早,第一縷陽光照進橋洞的時候,我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白穆,起身悄悄衝著大陸走去。

到早餐攤買了豆漿油條和油炸糕之後,我就匆匆趕回橋洞。

白穆正在湖邊洗臉,洗完了之後,隨手拿起一條髒的都看不出本來顏色的毛巾擦了起來。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很想告訴這老頭,用那條毛巾擦臉,還不如不洗。

但想想我還是搖了搖頭,沒說出口。

白穆回來後見我帶回了早餐,很不客氣的直接坐下來吃。

吃過早飯之後,他再次拿出了一條破編織袋,拖著就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我緊隨其後,跟了過去,走了十多分鍾,白穆來到了一處垃圾場,然後認真的拾到起來。

什麽瓶瓶罐罐,什麽紙殼,塑料之類的他全都撿。

我跟在他旁邊,看著他拿起一套沾了油漆的軍綠色工裝衣服比量了幾下,就直接將自己身上破爛的衣服脫下來,換上了工裝。

“您要是喜歡這樣的衣服,我給您買幾套,咱們就別穿這個了。”

我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說道。

白穆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也沒說話,拖著編織袋繼續走。

“白爺爺,我以前遇到過一些事情,現在還想不明白,所希望您能給我解答一下。”

我跟在白穆的身後,就將起死回生和百鬼煉鬼王的事,都和白穆說了一遍。

“您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嗎?”

白穆撿起一個瓶子丟進編織袋,倒是沒有避諱,直接承認:“我知道,這法術雖然複雜,但隻要知道方法,也不難做到。”

我一聽臉上頓時流露出喜色來,強壓下激動的心情:“您能教我嗎?我想學。”

白穆瞟了我一眼,搖了搖頭:“這兩種法術都是禁術,日後失傳了才好,我不能教你,這些都是我打算帶進棺材裏的!”

“日後一旦有居心叵測的人用了,就會天下大亂,到時候我也要背上因果。”

我聽了之後,心裏不免有些失望,但也沒有氣餒,這位白穆大師明顯是位高人。

哪怕能學到他一招半事,我也會受益匪淺的。

“白爺爺,我幫你撿。”

想到這,我立刻戴上手套,然後迅速幫忙撿了起來。

白穆瞥了我一眼,也沒吭聲,但也沒有拒絕。

有我的加入,我們兩個的效率增加了一倍,不到中午就已經將這片垃圾倉掃**了一遍。

中午的時候,我請白穆到大排檔去吃燒烤。

這老頭自己遲了八十多串,還喝了三瓶啤酒。

我看得嘴角抽搐,白穆嘴上總說他歲數大了,要帶進棺材裏這種話。

但我看他的身體狀況,再活二十年都不成問題。

“咱們待會兒去哪?”

我忍不住問道。

白穆瞥了我一眼,淡淡道:“去西城區。”

我點了下頭,對胡沙鎮倒是一點都不熟悉,所以我還以為西城區也是一片垃圾場。

誰知道去了之後才發現,這裏竟然是一片墳地。

胡沙鎮這種小地方沒有大型的公墓,不過倒是有一大片墳地。

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全都是墳包,剛過鬼節不久,所以還有不少墳上麵押著黃紙。

一陣寒風吹過,到處都發出嘩啦啦的聲音,即便是大白天來這種地方,心情也難免有些壓抑。

白穆又從包裏拿出了一個破袋子,開始裝墳包前麵供奉的各種蘋果、梨子之類的東西。

我和白穆一起相處了一周也漸漸的混熟了,有天我買了酒和切好的熟食,和白穆邊吃邊聊。

或許是喝的有些醉了,白穆才慢慢打開心結,長歎了一聲,和我講了很多道術方麵的東西。

通過它的講述就不難聽出,這位的博學程度和對玄術的見解,不比吳正剛差,也絕對是個天師級別的任務。

“白爺爺,我一直很好奇,憑借你的修為,怎麽都不至於過的這麽差,你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喝了酒,我的膽子也變大了,聽他說了這麽多之後,我忍不住問他,為什麽會落到現在這般田地。

“嗬嗬,一失足成千古恨背,還能為什麽?”

白穆猛地一口將酒幹了,催促道:“再開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