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洵身體往前傾了一步,五官在她瞳孔裏再次放大。
狹小的衣櫃裏,噴薄的熱氣,如同蛛網一樣把對方纏繞住。
許柚胸膛發緊,血液加熱。
她白皙的臉頰紅的厲害,他的問題哪個都不好回答。
難不成直接告訴他,他出差了幾天,不在她身邊,她已經連著幾天失眠了。
她也不能告訴他,她還想著他,從來都忘不了他。
瑞瑞正好平移到他們身邊,識別到邵洵。
“您好呀,邵洵。”
頭一轉,識別到許柚。
“您好呀,邵洵的老婆。”
許柚終於逮到一個能逃避的借口,凶巴巴起來:“都說了幾次了,我不是邵洵的老婆,你這發明的是什麽智障,一天天就亂吠。”
邵洵氣笑:“不是嗎?有什麽問題嗎?不是你先過來和我搭訕嗎?是你主動拉我去超市,又主動拉著我加入篝火晚會,也是你主動讓我教你滑雪,接吻不也是你主動的嗎?”
許柚用力推了他一下:“你先讓我出去,我全身骨頭都要酸斷了。”
邵洵總算讓給讓她出去。
許柚雙手環抱在胸前,仰頭直挺挺和他對視,語氣囂張:
“那你呢?你不喜歡我可以拒絕啊,你沒有拒絕我才會誤會你對我有意思我才一次又一次去找你啊,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好吧,又是主動給我準備新的雪具,我們在一起之後好多次都是你主動的。”
瑞瑞還在衣帽間裏胡亂掃描,每掃描到一件就叫一聲,邵洵打開手機把它育兒模式關閉了。
而後兩手撐在腰上,和許柚繼續爭辯:
“在一起之後作為男朋友主動有什麽問題嗎?我不是你,跟個海王一樣隨便搭訕,和我做了最親密的事後隔天就能和那個姓周的看上電影了。”
“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翻舊賬是什麽意思,那個時候我們又沒有正式在一起,我和誰一起吃飯和你有關係嗎?你現在真的很奇怪,你還好意思說我騙了你,你也沒差好吧。”
許柚啪的一下拍在玻璃櫃門上,越說嗓門越大,想以此來掩蓋自己的心虛。
“那比起你簡直不值一提,我本來就是這樣,談戀愛的時候我願意多付出多包容我喜歡的人有什麽問題嗎?”
“你現在一副死纏爛打的樣子,鍾喬還和我說你多麽不近女色,清修戒律,我還以為你是有多瀟灑,追著前任死不鬆手。”
邵洵也學著她的樣子啪的一下拍上玻璃櫃門:“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你心裏一點數都沒有嗎!”
“他們還說你以前有多乖巧,你現在這幅樣子和以前的許柚沾不上邊,和溫漾也不沾邊,你本來就是這幅模樣吧,壞到骨子裏去了,壞透了!”
許柚用力推了一下他的胸膛,氣狠狠道:“是啊,我就是壞到骨子裏,你現在看清我的真麵目了嗎?看清楚了嗎?”
許柚要奪回自己的戒指,邵洵抬高了手,偏不讓她拿回去。
“你把戒指還回來啊,這是我的戒指!”
許柚往前一步,他就往後一步,她又蹦又跳,試圖搶回在舉的高高的戒指。
將近二十厘米的身高差,又被他另一隻手阻攔著,怎麽都搶不回來。
不知不覺間,她將他逼窒到衣帽間最裏麵,他抓住她蠢蠢欲試的手腕,轉身把她抵在玻璃櫃門上。
鎖在狹小的空間裏。
邵洵眸底夾雜著怒意和無奈,語氣又凶又急:
“你為什麽又想要回我們的戒指?你明明就沒丟掉,為什麽要撒謊,承認一句你還喜歡我,你還愛我有那麽難嗎?你心裏到底在想什麽!”
許柚觸到他眼神不由得瑟縮一下,不是害怕,是心疼,心疼他的深情給錯了人。
“誰讓你是蕭濟年的小舅舅的。”
“你真的介意這些身份嗎?因為這個分手不覺得是無理取鬧嗎?”
“我真的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我們的過往,偏偏鍾喬姐知道,熟悉我過去的人都和你有斬不斷的血緣關係。”
“這個遊戲很多員工都參加進來一起玩,外企裏工作大家都要取一個英文名,隻是一個遊戲而已。”
“你就不能和我分手嗎?”
邵洵一聽到她這話就頭疼,閉了閉眼:“你真的是這麽想的嗎?”
許柚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在哪裏,幹脆低著頭看著腳尖。
邵洵指骨分明的手抬起她的下巴:“看著我。”
許柚被迫抬頭,視線依舊看向別處。
“許柚!”
他的語氣變得更加沉冷。
許柚的心顫了下,轉眸和他對上視線。
邵洵十分肯定:“你心裏到底在想什麽?你分明還是喜歡我的,你……”
許柚踮起腳堵上他的唇,手揪著他的衣領。
咬了下他溫熱的唇瓣,迅速鬆開。
許柚:“……”
她剛剛做了什麽?!
她剛剛不由自主親了他,天哪!
她是不是瘋了?!
視線不經意相擦,她迅速移開想要逃跑。
太尷尬了!
邵洵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她還沒做出逃跑的姿勢,就被他摁在懷裏,堵在牆上。
他吻的很凶很急,似乎要把她拆卸入腹。
帶著灼人溫度的吻,狠狠碾磨著她殷紅嬌嫩的唇瓣,吮吸,啃咬,要留下他的個人印記。
她眼角泛起生理性淚水,天花板的吊燈帶著光暈。
他的吻流連至她的脖頸,癢癢的,有輕微的疼痛。
她渾身顫栗,不可抑製地發出細弱的嗚咽聲,躲無可躲。
他強勢地摁住她的腰,動彈不得。
突然想起了什麽,她推搡著:“邵洵,不要親這裏,太明顯了。”
邵洵置若未聞,隻想欺負她更多,吻得更凶了些。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鬆開她。
許柚被親的暈暈乎乎的,突然忘記自己是想要幹什麽來著。
對,她餓了,她要吃飯。
有什麽事情能大的過填飽肚子。
“鍾姨,我餓了。”
許柚頭也不敢回,同手同腳往客廳走去。
她真是要瘋了,她怎麽能腦子一熱就親他。
邵洵見她拍著自己的腦門,似乎十分懊惱。
什麽意思?這是什麽態度?
他抓了抓頭發,真是要瘋了,她做什麽都能讓他引以為傲的情緒穩定瞬時天崩地裂。
算了,至少她承認她還喜歡他,不然也不會情急之下吻他。
邵洵跟了出去,走到酒櫃前挑酒,這麽值得高興的日子應該小酌兩杯烘托氣氛。
鍾姨打趣:“先生,你今天看起來特別高興。”
邵洵壓不住唇角的笑容,點了點頭。
鍾姨還擔心臥室裏麵兩人吵起來不歡而散,看來兩人破裂的感情已經修複,她也能匯報給邵韻清了。
邵洵親自挑了兩隻瓏玲剔透的玻璃杯。
一直沉默的女孩非常嚴肅地看向他:“剛剛衝動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