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嶼森的眼皮輕輕地顫了一下。

沒搭理司鳶,繼續著手頭的工作。

司鳶沒想到她都在薄嶼森懷裏了,薄嶼森還能心無旁騖地工作。

要不是那晚他差點要了她的命,她還真以為他是個柳下惠。

穩如泰山是吧。

行——

她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什麽時候。

司鳶喝了一口茶。

雖然過了兩遍水,但她不喜歡喝茶,所以還是覺得苦。

她微微蹙眉,捧起薄嶼森的臉,嘴唇貼了上去。

劈裏啪啦的打字聲,驟然一停……

司鳶勾了勾唇,正要將茶水渡進薄嶼森嘴裏,猛地被推開。

猝不及防,茶水順著司鳶的嘴唇流下,再順著下巴滴到了衣服上。

司鳶雙眼迷離,“九……”

未說完的話,全被堵在喉嚨裏。

薄嶼森像是忍無可忍,咬上了司鳶的嘴唇。

“疼……”

司鳶吃痛地【嘶】了一聲。

薄嶼森不但沒有停止,反而變本加厲,他扣著她的後頸,近乎粗暴地侵入她的唇齒。

犬齒咬破舌尖,血珠在唇舌交纏間擴散。

司鳶嚐到了一股腥甜的鐵鏽味。

她下意識推了一下,不但沒將人推開,她整個人反而被放在辦公桌上,他整個人欺身而上。

司鳶被迫仰頭承受,呼吸困難,眼神渙散。

窒息的感覺傳來,司鳶渾身無力,感覺自己快死了。

薄嶼森這時才放開她,看向司鳶的黑眸夾雜著狂風驟雨,“不是要喂我喝水嗎?怎麽不繼續了?”

司鳶的身體抖得厲害,薄嶼森的臉色很可怕,理智告訴她,識相的話,她應該立刻離開。

可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她又不想前功盡棄。

“好……”

她手顫抖地拿起杯子,正要喝,被薄嶼森一把奪過。

他仰頭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喝的時候,眼睛卻死死地盯著司鳶。

“嘭——”

杯子被重重地放在桌上,薄嶼森將司鳶放在地上,冷聲警告,“出去!”

司鳶:“……”

走出書房,司鳶還在腿軟,她靠在牆上緩了好一會兒,呼吸才漸漸平穩。

233(๑•.•๑):【阿鳶,檢測到你體溫升高,心跳頻率過快,是出什麽事了嗎?】

雖然233是個機器人,但怕帶壞機器人,司鳶去書房的時候,沒讓233跟著。

沒想到233一直乖乖地守在門口。

司鳶摸了摸發燙的臉,“沒……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233ε(┬┬﹏┬┬) 3:【你又要走了嗎?我舍不得你。】

司鳶摸了摸233的頭,小聲嘀咕:“你主人要是有你這麽舍不得我就好了。”

233:【嗯?】

“沒什麽,有時間我還會來看你的。”

233:【真的嗎?】

“真的真的。”

233瞬間開心:【好,那我等你哦,下次我也要給你準備個禮物。】

“233真乖。”

司鳶離開的十分鍾。

233(ಠ_ಠ)。

司鳶離開的半小時。

233(ó﹏ò。)。

司鳶離開的一小時。

233(ಥ﹏ಥ)。

“滴滴滴——”

通訊錄響了起來,233點開一看,是司鳶發來的消息。

“233,我已經到家了,期待下次見麵。”

233(^▽^):【我也很期待。】

233終於開心了。

【期待,期待你發現我的愛,無所不在,我自然而然地關懷。】

【你的存在,電鈴感應的方向,我一眼就看出來。】

薄嶼森從書房出來,就看到233一邊打掃衛生一邊唱歌。

它脖子上還圍著司鳶送的圍巾。

怎麽看怎麽礙眼。

司家的晚餐。

司鳶的嘴巴破了,吃不了辣。

司盈盈的喉嚨也有點啞,她也吃了清淡的東西。

“盈盈,你今天見到薄九爺了嗎?”

司盈盈看了司鳶一眼,笑著點了點頭,“見到了,媽媽,薄九爺很喜歡我做的小蛋糕,還全部吃完了呢。”

司清婉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好。”

“那你們這一天,都幹了些什麽?”

“啊?”

司盈盈幹笑一聲,“他工作太忙了,我怕耽誤他工作,陪他吃完蛋糕就回來了。”

司清婉蹙眉,“你自己回來的?”

“嗯。”

司盈盈不明白司清婉為什麽要這麽問。

何舒晴:“盈盈,整個上京沒有人不想得到薄九爺的青睞,你光陪他吃蛋糕沒用,還要想辦法讓他對你產生好感。”

“等什麽時候,他願意讓人送你回來,說明在他心裏,你已經跟其他人不一樣了。”

司盈盈茅塞頓開,“我明白了,我會加油的。”

司清婉看向司鳶,“阿鳶呢?”

司鳶放下筷子,淡淡道:“我和明徹,一切都好。”

司盈盈冷笑一聲。

吃完飯回房間的路上,司盈盈擋住了司鳶的去路。

“等著吧,過不了多久,明徹哥哥就會徹底屬於我。”

司盈盈說話的時候,喉嚨不適地咳了一聲。

司鳶不用想也知道她用喉嚨做了什麽。

嗬——

向明徹倒是會享受。

“滴滴滴——”

司鳶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向明徹發來的一連串微信。

“阿鳶,今天你生理期,肚子痛不痛?”

“實在忍不了痛,也要吃藥,別強忍著。”

“我好想你,想抱抱你,想溫暖你的身體和你的心。”

“愛心發送.jpg。”

司鳶沒有避著司盈盈,司盈盈看到了微信的全部內容。

司盈盈氣得臉都綠了,她帶著蛋糕去找向明徹。

她一口一口地喂向明徹吃,兩人在辦公室瘋狂接吻,甚至她還幫他口……

以為兩人的感情已經升溫,沒想到他還想著司鳶。

司鳶朝司盈盈挑了挑眉,“看來,你不太行啊!”

司盈盈咬牙切齒,“那隻能說明明徹哥哥是個念舊情的人,他遲早會屬於我。”

“加油。”

司鳶的這一句加油在司盈盈聽來就是嘲諷和挑釁。

她憤怒地回到房間,重重地關上了門。

司鳶冷冷地看回手機。

向明徹記得她的生理期,以前痛經,向明徹會給她買很多暖寶寶和補品。

就算忙的時候,他也會讓人送東西來司家。

再不濟,也會發微信關心她。

當時她覺得很溫暖很開心,如今卻隻覺得惡心。

但在徹底揭穿他們之前,她還要忍。

生理期不能不去學校,何況司鳶還要去幫導師的忙。

真冷啊。

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冬天,隻有春天和夏天就好了。

又下雪了。

233說過薄嶼森喜歡冬天,司鳶看到湖麵下雪的美景,想著拍下一張發給233。

233看到,薄嶼森多半也會看到。

她站在湖邊,找了一個很好看的角度,正準備拍照——

背後突然傳來一股猛力,她來不及驚呼,身體便失衡向前撲去。

雙手徒勞地抓了空,重重砸進湖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