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鳶,我想靜靜。”
回完這條消息後,無論司鳶怎麽發消息,向明徹都不再回複。
一副被傷透了心的樣子。
他不回司鳶也沒主動去找他,而是去了一趟醫院。
司盈盈住院,身為姐姐,她自然要去看一看。
下午,司鳶買了一束花百合花去了醫院。
“618VIP病房的那個病人怎麽回事啊?明明病已經好了,醫生也說可以出院了,她整天不是這兒痛就是那兒痛,非要多住幾天,我看她就是裝的。”
“人家有錢,穿的用的都是名牌嗎?來看她的人,一看都不簡單。”
“有錢去住酒店啊,醫院的床還要給別的病人住呢!”
“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住得起VIP病房,醫生後來都沒說什麽,我們也不要瞎操心了。”
兩人護士一邊走一邊吐槽,司鳶將兩人的對話聽在了耳朵裏。
司盈盈的病房,就是618VIP。
剛到病房門口,她聽到了司盈盈開心打電話的聲音。
“這可是你說的,等我出院,你要帶我去吃好吃的。”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她害羞一笑。
“那你今晚還會來陪我嗎?”
“我已經習慣了枕著你的胳膊睡,你要是不來,我會睡不好。”
“睡不好,刀口就恢複得慢。”
“好,那我等你哦~~~”
掛上電話,司盈盈笑得越發甜蜜,還對著手機親了兩口。
一副沉浸在熱戀的小女孩模樣。
能讓司盈盈露出這種表情的人,隻有向明徹。
向明徹沒時間回她微信,倒是有時間和司盈盈煲電話粥。
司鳶眼眸微閃,好像知道司盈盈不願意出院的原因了。
“叩叩叩——”
司盈盈正開心著,看到是司鳶,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你來幹什麽?”
司鳶將花放到床頭櫃上,“來看你。”
“我都快出院了,你才來看我,是不是太不誠心了?”
司鳶笑了笑,“你這不是還沒出院嗎?”
“……”
司盈盈說不過司鳶,但一想到向明徹和司鳶已經鬧掰,她心裏別提有多高興。
雖然校慶前一晚,她因為闌尾炎錯過了一場好戲,但結果是好的。
“怎麽就你來啊?明徹哥哥呢?”
司盈盈明知故問,問完後,她下床走進洗手間,在鏡子麵前補妝。
司鳶站在洗手間門口看她,“我們之間有些誤會,他在生我的氣。”
司盈盈差點沒笑出來,但還是憋住了。
“什麽誤會,能讓明徹哥哥這麽生氣?”
“他誤會我和李嘉樂有一腿。”
司盈盈斜眼瞟了一眼司鳶。
“那個李公子啊,他好像是挺喜歡你的,沒想到你這張臉這麽受歡迎啊。”
司鳶依舊很平靜,“你怎麽不問我,他是怎麽誤會我和李嘉樂有一腿的?”
司盈盈塗好口紅看她,“那你說啊。”
司鳶進門,鎖上了洗手間的門。
司盈盈看到她的動作,愣了一下,瞬間皺起眉頭,“你幹什麽?”
司鳶拿出手機笑了一下,“我最近發現了一首很好聽的歌,我放給你聽。”
說完,她點開了音樂。
超大的交響樂瞬間在洗手間響了起來。
司盈盈看不懂司鳶,但總覺得現在的司鳶很可怕,“我不想聽,我要出去。”
她掠過司鳶就要出門,司鳶一把拽住她的頭發,將她的臉按在盥洗台上。
司盈盈要掙紮,司鳶一手肘擊到她的傷口。
雖說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沒完全痊愈,這麽一擊,司盈盈頓時疼得冷汗直流。
“司鳶,你敢打我——”
“李嘉樂拿著向明徹送我的玉墜,說是我送給他的。”
司鳶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司盈盈卻聽得心驚膽戰。
“你喜歡向明徹,想要得到他都無可厚非,但你不該偷了玉墜,夥同李嘉樂來算計我。”
水龍頭裏正在出水,快要將池子填滿了。
司鳶慢條斯理地關掉水。
“你誣陷我!”
司盈盈想起來,被司鳶死死地按著。
該死的司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哪兒來這麽大力氣。
“你和李嘉樂不清不楚,醜照都曝到校園網了,你不知道反省也就算了,竟然——唔……”
司鳶拽著司盈盈的頭發,將她的臉按到了池子裏。
“嗚嗚嗚——”
司盈盈搖頭掙紮,跟一條落水狗一樣。
司鳶冷冷地看著她,那張清冷素白的臉上,表情全無。
司盈盈平時事兒多,在醫院裏跟公主似的使喚護士。
司鳶來之前,她讓護士去幫她買烤紅薯。
護士買來,沒在病房看到司盈盈,聽到了洗手間傳來的音樂聲。
這位大小姐,又大聲放音樂,真把醫院當自己家了。
“叩叩叩——”
護士敲響了洗手間的門。
司盈盈聽到敲門聲,像是聽到了救世主的聲音,掙紮得更厲害。
司鳶將司盈盈撈起來,司盈盈狼狽地張口正要喊……
司鳶的話卻讓她臉色大變,喉嚨裏跟堵了一塊大石頭似的,發不出聲音。
“我房間裏有監控。”
司盈盈不可置信地看向司鳶。
司鳶朝她燦爛一笑,“你那天怎麽進得我房間,怎麽偷得玉墜,攝像頭拍得清清楚楚。”
“你……”
司盈盈第一次感覺到了司鳶的可怕。
“我沒有向母親揭穿你,是不想讓母親傷心,本想著一個玉墜而已,偷了就偷了,沒想到你會拿去給李嘉樂。”
“你們想讓我身敗名裂,可惜啊,你們的希望落空了。”
司鳶騙了司盈盈,其實她房間裏根本就沒有監控。
但這個不重要,做賊心虛的人總會害怕被揭穿,隻要司盈盈怕了就夠了。
音樂聲太大,司鳶又壓著嗓子說話,護士根本不知道洗手間有兩個人。
“司小姐,紅薯買來了。”
護士的聲音傳進了浴室,司鳶朝司盈盈抬了抬下巴。
司盈盈咬了咬牙,要是司鳶將監控交給媽媽。
媽媽肯定會生氣,到時候懲罰她是小事,萬一覺得她壞了司家的名聲,將她趕回鄉下可怎麽辦?
“知道了,你幫我放桌子上就行。”
“好的。”
護士怕放涼了司盈盈又讓她去買,好意提醒了一句,“那你記得趁熱吃,涼了不好吃。”
“……知道了。”
護士離開後,司盈盈戒備地看著司鳶,“你到底想怎麽樣?”
司鳶無視猶如落湯雞的司盈盈,洗手擦幹。
“你想要向明徹,我可以給你一個跟我公平競爭的機會。”
司盈盈驚呆了,“你……說真的?”
“司家和向家商量過,我一畢業就和明徹舉行婚禮,現在距離我畢業還有半年的時間,如果你能在半年內讓向明徹愛上你,我自動退出。”
司盈盈還是不相信,“你不是愛明徹哥哥嗎?為什麽……”
司鳶看著司盈盈笑了,“因為我相信明徹也愛我,給你機會,隻是想讓你死心罷了。”
司盈盈覺得自己受到了羞辱,她一怒之下炫耀,“是嗎?可我住院這幾天,明徹哥哥每晚都會來陪我……”
司盈盈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我們擁抱、接吻、他晚上還會抱著我,給我講童話故事哄我睡覺。”
童話故事……
嗬——
向明徹追人,隻會用這套嗎?
以前司鳶總是入睡困難,向明徹知道後,天天晚上給她打電話講童話故事。
說來也奇怪,司鳶很不喜歡童話故事,可向明徹講的時候,她卻很喜歡。
每次都是等她睡著了,向明徹才會掛電話。
當時向明徹還說:“阿鳶,我是你的專屬哄睡師,哄你入睡的童話故事,我願意講一輩子。”
專屬哄睡師,真是諷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