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鳶沒有回應。
其實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對司清婉到底是恨、還是因為太尊敬太愛,所以無法相信她會做出這樣的事。
“我知道一直以來,你將我當司家繼承人培養,怕我心軟,被親情、愛情、友情左右,所以想將我變成跟你一樣冷心冷清的人,可是母親……”
司鳶盯著司清婉,“你這輩子眼裏心裏隻有司家,有考慮過自己嗎?”
司鳶的一句話徹底問住了司清婉。
回想自己這短短的一生,她忽然覺得阿鳶還小,司知夏還在身邊的那段時間,是她最開心最快樂的一段日子。
其餘的時間,她都將自己繃得很緊,眼裏除了司家,什麽都顧不上。
如今三個女兒,親生的專給她惹事,非親生的大女兒死於非命,連最聽話的阿鳶,也離開了她。
真失敗啊——
“我不是司家的女兒,我對繼承司家沒有任何興趣,如果可以,我現在隻想好好生活,好好愛薄嶼森……”
“不行——”
司清婉的情緒越發激動,痛苦地咳嗽了幾聲,“阿鳶,我將司家交給你,不單單是為了司家也是為了你。”
“你和薄嶼森在一起,紀玉婷肯定不會同意,有司家做你的後盾,你也不至於沒有靠山……”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臉色陰沉恐怖的薄嶼森走了進來。
“抱歉……”
薄嶼森的抱歉是對司清婉說的。
隨後他走到司鳶麵前,拉起她的手,“五分鍾已經到了,我們該走了。”
司鳶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看到薄嶼森如此難看的臉色,好像在壓抑著什麽。
司鳶看了司清婉一眼,“母親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自己的事。”
被薄嶼森一路緊緊地牽著走出住院部大樓,司鳶忍不住開了口,“森森……你怎麽了?”
薄嶼森還沒說話,隻是轉身緊緊地將司鳶抱進懷裏。
他抱得那樣緊,身體還在輕微顫抖。
司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安撫,“到底怎麽了?”
“對不起……”
“啊?”
“對不起,我真該死……”
薄嶼森的聲音裏滿是歉疚和自責,司鳶摸不著頭腦。
突然,薄嶼森拉起她的手,狠狠地在他臉上打了一巴掌。
司鳶臉色微變,皺著眉摸著薄嶼森的臉,“你幹什麽?”
仔細一看,才發現薄嶼森眼睛都紅了,司鳶的心咯噔一下。
什麽情況?
他不會是聽到她和母親的談話了吧?
“我將你帶去精神病院看李嘉樂的慘樣,當時你在精神病院反應那麽大,我卻什麽都不知道……”
他果然聽到了。
司鳶微微一笑,“不知者無罪,我又沒怪你。”
“你從精神病院回來後就發燒了,我但凡細心一點去調查……”
司鳶輕輕地捧起薄嶼森的臉,“森森,你對我已經夠細心了,如果不是你,我現在不知道有多慘,再說了……”
司鳶頓了頓,緩緩開口,“這麽多年來,你什麽都記得,而我卻把你和我們小時候的事,忘得一幹二淨,要說對不起,也是我對你說……”
薄嶼森擰眉,“那不怪你……”
“將我帶去精神病院,讓我看李嘉樂的淒慘下場,也不怪你,你也是為了給我報仇。”
司鳶踮起腳尖親了親薄嶼森,“好啦好啦……不要愁眉苦臉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現在和將來才是最重要的。”
司鳶將手指扣緊薄嶼森的指尖,跟他十指相扣,“我們走吧。”
“好……”
薄嶼森不想讓司鳶再和司清婉接觸,司清婉在醫院的事,他一直一手操辦。
治好治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治。
因為他知道,司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司清婉去死。
至於紀玉婷那邊——
薄嶼森直接下了通知。
紀玉婷如果還想認他這個兒子,必須連司鳶一起認了。
否則,兩人可以宣布斷絕母子關係。
紀玉婷的後半輩子還要仰仗薄嶼森,自然不會傻到和薄嶼森斷絕關係。
但她也不敢再作死,找司鳶的麻煩。
因為她清楚的知道,薄嶼森的軟肋和逆鱗是司鳶。
司鳶複工後,最高興的莫過於顧銀河和孟懷瑾。
孟懷瑾將司鳶當接班人培養,心疼她,自然不希望她再沉溺悲痛太久。
顧銀河則是因為有了一個飯搭子而開心。
顧明月看到司鳶後,臉上依舊裝的客氣。
可自從知道她是個什麽樣的人後,司鳶懶得再跟她虛與委蛇。
過了幾天,顧銀河告訴司鳶,她不做新聞,要回公司了。
顧銀河:“雖然我很喜歡跟你一起工作,但我現在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了,我的肩上也有自己的責任,我不想讓我爸媽擔心。”
顧氏集團就兩個女兒,繼承權的歸屬問題一直被人津津樂道。
很多人認為,顧明月比顧銀河成熟、穩重、會做事,顧氏集團交到她手上,才能發展得更好。
也有人認為,顧明月學的是新聞學,跟管理公司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再加上顧銀河人際關係處理的很好,幾大家族幾個哥哥都會幫助她擁護她,隻要好好培養,遲早會讓顧氏集團走上新的高度。
但外人說一千道一萬都沒有用,最後還是要看顧董事長的決定。
顧銀河倒是挺惆悵的,“我老怕自己做不好,但我一定會努力的。”
司鳶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相信自己,你一定可以的。”
然而,顧銀河去顧氏集團沒多久,突然遭遇意外,失蹤了。
這件事被顧家保密,司鳶身為一個新聞人都不知道。
還是薄嶼森出麵急匆匆去找人,她才知道的。
“失蹤?好端端的怎麽會失蹤呢?是競爭對手?還是單純要錢的綁匪?”
“現在還不清楚,你別擔心,銀河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司鳶怎麽可能不擔心,顧銀河膽子小,聽說她小時候被綁架過一次,現在又被綁架,肯定嚇都嚇死了。
“鬱牧塵……”
“他快瘋了,江折一直跟著他,不會有事的。”
司鳶點頭,“我也認識不少人,我們一起找。”
“好。”
—
顧銀河是被搖醒來的。
她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眼睛被蒙,雙手雙腳被綁,動不了也看不清楚。
意識到自己被綁架,顧銀河盡管很慌,但還是佯裝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們想要多少錢?”
“不愧是顧家小公主,一開口就是錢,可惜做我們這行也是有道義的,我們隻聽雇主的。”
綁匪的聲音很蒼老,顧銀河判斷是一個年過五十的男人。
按理來說,這樣的綁匪整天抽煙,車上應該很難聞。
偏偏車上很幹淨,也有一股清新的味道。
“誰派你們來的,那個人的目的是什麽?”
“放心,對方沒想讓顧小公主死,隻是讓我們把你送到三不管的地方,讓你在鳥不拉屎的地方自生自滅。”
顧銀河的心猛地一沉。
多大的仇,要將她賣到三不管的地方。
三不管的地方魚龍混雜,讓人上癮的東西泛濫成災。
去了那個地方,還有命活著出來嗎?
爸爸媽媽,還有鬱牧塵……
他們現在肯定急瘋了吧?
冷靜,顧銀河,你一定要冷靜。
現在還在國內,如果出了境,就真的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了。
可綁架她的人究竟是誰呢?
不想讓她死,又不想讓她回到京都。
見顧銀河半天沒說話,綁匪從後視鏡裏看了她一眼,“誒,你怎麽了?”
顧銀河眼眸微微一閃,痛苦地呻吟出聲,“我……難受……”
顧銀河有輕微的哮喘,情緒激動的時候,就會誘發哮喘。
小時候被綁架的時候,她差點被哮喘要了命。
“靠……你可別死在我車上……”
車子猛地停下,司機下車,拿著一瓶藥掰開顧銀河的嘴,往嘴裏噴了藥。
顧銀河終於確定了心中猜想。
她難過地吸了吸鼻子,朝綁匪說道:“你的雇主就在車上,對嗎?”
綁匪一愣,隨後冷哼一聲,“說什麽呢,雇主怎麽會在我車上。”
“我知道你的雇主是誰了?”
“什……什麽?”
綁匪嚇了一跳,下意識看向了副駕駛的女人。
女人臉上也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她又冷靜下來。
“姐姐……我知道你在……”
顧明月閉了閉眼,示意司機開車。
司機罵了顧銀河一句神經病後,上車發動了車子。
“姐姐,你要真想把我賣到三不管地帶,就不該親自來,就算爸爸媽媽反應不過來,嶼森哥哥和鬱牧塵遲早會懷疑到你頭上……”
顧銀河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越說越傷心。
“我知道我小時候那次,也是你讓人綁架了我……”
顧明月滿臉的不可置信,雙手攥緊了拳頭。
“我聽到了爸爸媽媽的談話,但我從來沒有怪過你,我想跟你好好的,做一輩子好姐妹……”
“可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恨我……”
顧銀河不知道,顧明月卻很清楚。
她出生的時候,便是父母的掌中寶,父母很疼惜她,愛護她,將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了她。
可自從顧銀河出生後,因為顧銀河是早產兒,身體不怎麽好,父母就將所有的愛都給了她。
這讓顧明月心裏極其不平衡。
這種怨氣越積越多,導致顧明月看到顧銀河就煩,恨不得她去死。
她想讓妹妹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不料,小時候計劃不周全,妹妹最終被家人找到了。
自那以後,父母看妹妹看的很嚴,還給她派了專車接送,甚至安排了保鏢。
突然,綁匪驚恐地喊了一聲,“有車追上來了。”
顧明月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是一輛黑色的路虎,是鬱牧塵的車。
“開快點——”
聽到顧明月的聲音,顧銀河直接哭了出來。
綁匪加快了速度,但這個車哪裏跑得過路虎,很快便被追上。
路虎車衝到前麵,方向盤一打,橫在了車前麵。
顧明月低咒一聲,“撞上去——”
“啊?”
顧明月冷冷地看著綁匪,“不想要錢了嗎?”
綁匪咬了咬牙,大叫一聲要撞上去,離車子很近的時候,猛地一個刹車,還是害怕地停了下來。
鬱牧塵冷著一張臉下車,如殺神一般,冷冷地睨著顧明月,走過去打開了後座的門。
看到顧銀河蜷縮在後座,淚水打濕了臉龐,他快速將人的手腳解開,將人緊緊地抱在了懷裏。
“好了,沒事了……”
顧明月閉了閉眼,自嘲地笑了一聲,“鬱總,我們兩個不是盟友嗎?你竟然背叛了你的盟友。”
顧銀河身體一僵,呆呆地看向鬱牧塵,“盟友?什麽盟友?”
顧明月下車冷冷地看向顧銀河,“為了得到顧氏集團,我和鬱總達成共識,讓他帶壞你,鬱總該不會是演戲演上頭,愛上銀河了吧?”
顧銀河猛地看向鬱牧塵,鬱牧塵沒有看她,隻是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披在了顧銀河身上。
顧家小公主失蹤可是大事,很快,顧家父母便到了現場。
“銀河……”
“寶貝,你沒事吧?”
夫妻倆一來就將顧銀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確認她沒受什麽傷,才鬆了一口氣。
顧明月靜靜地看著,冷笑出聲,“隻有銀河出事,你們才這麽積極。”
顧父憤怒地看著顧明月,“明月,你為什麽要綁架銀河?”
“為什麽?”
顧明月大笑起來,“當然是因為你們偏心啊!明明我是顧家的大小姐,明明我比顧銀河優秀,你們眼裏卻隻有她,還想將顧氏集團交給她,真不怕她這個廢物將顧氏集團弄垮了嗎?”
顧母抱著顧銀河哭得傷心欲絕。
顧父歎了一口氣,“你錯了,我跟你媽給你和銀河的愛是一樣的。”
“一樣?哈哈……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看著有些癲狂的女兒,顧父痛心疾首,“那你知道我為什麽不將顧氏集團交給你嗎?”
顧明月一愣。
“你還記得銀河剛出生,在醫院的時候,你對她做了什麽嗎?”
顧明月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如紙。
顧銀河出生的時候,顧明月已經五歲了。
妹妹剛生下來的時候,粉雕玉琢,來看她的人都在誇她。
“顧家又得了一個千金,將來也不知道誰會繼承顧家。”
“還用說嗎?當然是明月啊,她可是顧家的大小姐。”
“我看未必,皇帝愛長子,百姓愛幺兒,指不定會將顧氏集團交給小女兒。”
小顧明月聽到眾人議論的聲音,心裏很不舒服。
薄家就薄嶼森一個兒子,如果她得不到顧家,到時候怎麽配站在薄嶼森身邊。
她悄悄走進病房,趁著沒人,將枕頭舉起來捂在了顧銀河的臉上。
要是這個妹妹死了,就沒人跟她爭顧家的繼承權了。
顧父看到這一幕,心中大驚,但為了保護顧明月,他隻是用腳步聲打斷了顧明月的動作。
救下了顧銀河。
自那以後,顧明月總是時不時找機會給顧銀河使絆子,偏偏顧銀河傻乎乎的什麽都不知道,一口一個姐姐叫的很開心。
夫妻將顧明月所有的行為都看在眼裏,隻能加強對顧銀河的保護,然後教育顧明月。
顧銀河被綁架找回後,顧明月可能是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沒敢再做什麽。
夫妻二人看到姐妹感情越來越好,以為顧明月改正了。
怎麽也沒想到她還是想讓顧銀河死。
顧明月的臉色一片灰白,她怎麽也沒想到,原來一直以來,父母將她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
但從來沒有拆穿她。
“銀河愛你這個姐姐,顧氏集團交給她,將來無論發生什麽,她都會幫你,你呢?顧氏集團如果交給你,你能容得下她嗎?”
以顧明月多疑的性格,即便繼承了顧氏集團,也會想顧銀河將來會不會從她手裏將顧氏集團搶走,從而容不下顧銀河。
顧明月身上的力氣像是被抽幹了,後退幾步差點倒在地上。
薄嶼森和司鳶他們也來了。
顧明月看到薄嶼森,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銀河……”
司鳶跑過去握住了顧銀河的手,“還好嗎?”
顧銀河笑著點了點頭,隨後故作輕鬆道:“嗐,你們也真是的,我跟我姐姐出來玩,隻是手機沒電了沒接到電話,搞這麽大陣仗幹什麽?”
司鳶和薄嶼森都是聰明人,當即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顧明月意外地看向顧銀河,顧銀河朝她笑了笑,“姐姐,以後我們去哪裏玩,一定要告訴爸媽,不能再這麽嚇唬他們了。”
顧明月哪裏不知道,顧銀河這是在薄嶼森麵前給她保留顏麵。
她緊緊地閉了閉眼,覺得自己敗得一塌糊塗。
輸給了司鳶,也輸給了顧銀河。
—
司鳶很快趕回了京都。
因為何舒晴又打來電話,說是司盈盈找到了司家幾個話事人,讓司清婉將司家交給司盈盈。
這會兒正在醫院鬧。
司鳶沒想到司盈盈還能跳騰。
她沒讓薄嶼森跟著,而是自己去了醫院。
醫院裏,司盈盈盛氣淩人,不顧病**的司清婉,拿出一個文件,逼著司清婉在上麵簽字。
司清婉臉色煞白的好像下一秒就會暈過去。
何舒晴也被司盈盈帶來的人控製在了門口。
“三叔,五叔,還有各位弟弟妹妹,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司清婉看到司鳶到來,原本憤怒的人,瞬間激動了起來,眼睛也亮了。
“阿……阿鳶……”
司家一直是由司清婉撐著,她沒病的時候,能壓住這些人,可能是聽說她得了癌症,很多人蠢蠢欲動,想要將司家從司清婉手裏奪走。
司家是司清婉的命,司鳶可以恨司清婉,但不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欺負司清婉。
“母親……”
司鳶握住司清婉的手,安撫地輕輕拍了拍。
一個男人走上前說道:“阿鳶,你母親如今病重,是時候將司家的大權交出來了。”
司鳶冷笑一聲,“交給誰?在外麵包養了幾個小三的你?還是遊手好閑,整天隻知道賭博的五叔?亦或是……這些蛀蟲?”
司鳶以前是司家人,說話還能客氣一點。
現在她跟司家沒關係,誰來觸黴頭,懟誰。
如果司家人真能上得了台麵,當初也不用司清婉接下司家。
幾人被司鳶說的,臉一陣紅一陣青的。
被司鳶叫三叔的男人,自知理虧,便將司盈盈推了出來,“盈盈是清婉的親生女兒,清婉現在這個情況,自顧不暇,將司家交給盈盈打理也行。”
司盈盈看到司鳶後,整個人都不好了,她之前被司鳶算計,現在看到司鳶就害怕。
她也是聽說司鳶不想繼承司家,和司清婉徹底決裂後,才敢跑來醫院逼司清婉。
沒想到該死的司鳶,竟然來了。
她到底什麽意思啊?
“司盈盈?”
司鳶嘴角的嘲諷更濃,“醜事做盡,洋相百出,司家因為她丟了臉損失了多少利益,你們還指望她?”
司鳶哪裏不知道這些人不過是想利用司盈盈拿下司家,然後架空司盈盈罷了。
司盈盈這樣聽話又愚蠢,簡直是當傀儡的好料子。
“阿鳶,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盈盈好歹是清婉的親生女兒,要不是你親生父母當初將你和她交換,她接受了高等教育,就不會……”
話未說完,便被司鳶打斷,“裹腳布的話,你說著不累,我聽著都累了。如果不是母親司家早垮了,現在她生病,你們張牙舞爪地來她病房逼她,良心呢?被狗吃了嗎?”
“我們……”
“母親已經將司家交給了我,你們要是還想仗著司家過好日子,最好現在就滾出病房,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眾人麵麵相覷。
畢竟現在的司鳶,背後站著的人可是薄嶼森。
而且司鳶有一點沒說錯,如今的司家,除了司鳶能力挽狂瀾外,交到誰手裏,遲早都會死。
如果在司鳶手裏,至少會依附薄家,隻要他們不作死,一輩子榮華富貴肯定是沒得跑。
這麽一合計,眾人丟下司盈盈跑了。
“……”
司盈盈氣得咬牙切齒,憤怒地看向司鳶,“司鳶,你不是不肯接受司家嗎?現在怎麽又肯了?你別忘了,如果不是她,你姐姐也不會死。”
“啪——”
司鳶狠狠地甩了司盈盈一耳光,“你還敢提姐姐!”
“我……”
“司盈盈,你如今站在這裏,並不是我放過了你,你現在猶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我要讓你餘生都活在痛苦中,沒一天好日子過。”
司清婉看向司盈盈,“司盈盈,從今天開始,我司清婉沒有你這樣的女兒,我要跟你斷絕母女關係。”
“你說什麽?”
司盈盈不可置信地看著司清婉,她沒想到司清婉竟然這麽狠心,連她這個親生女兒都不要了。
“滾出去——”
司盈盈急了,她現在一無所有,如果沒有司家的庇護,她之前得罪的那些人肯定不會放過她。
於是她跪在地上祈求司清婉原諒她。
“媽……媽媽……我知道錯了,你不能不要我……我可是你的親女兒啊……”
司清婉已經被司盈盈傷透了心,閉上眼睛不再看她,“舒晴,把她轟出去!”
司盈盈見司清婉冷血無情,又開始罵她。
直到被醫院的保安轟出去,才消停。
病房裏。
司清婉還是沒忍住紅了眼眶,她整個人都瘦了一圈,抓著司鳶的手,“阿鳶,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母親,不管司家。”
司鳶深深地呼了一口氣,“我隻是不想看到那些人欺負你,司家我會接手,但今後怎麽發展,全憑我說了算。”
司清婉欣慰地點了點頭,淚流不止,“好……”
過了好一會兒,她又說道:“阿鳶,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司鳶知道她在說什麽,讓她好好養病後,離開了。
—
司家很快就交到了司鳶手上,之前司清婉掌管司家的時候,雖然很多東西都井井有條,但有不少陋習和沉屙。
司鳶大刀闊斧,將司家人收拾的服服帖帖。
一切塵埃落定。
另一邊的江折忙死了。
顧銀河也不知道怎麽了,生鬱牧塵的氣,鬱牧塵正在追妻火葬場。
薄嶼森這邊又想和司鳶求婚。
他一邊幫鬱牧塵追顧銀河,一邊要幫薄嶼森處理求婚的事。
比牛馬還牛馬,還是沒有工資的那種。
好在,進展都還不錯。
薄嶼森求婚的時候,江折和沈星竹哭得最慘。
也是在那一天,司鳶才知道她跟薄嶼森分手的那天,薄嶼森本來是打算跟她告白的。
司鳶錯過了很多,覺得很惋惜。
不過還好,兜兜轉轉,他們又在一起了。
往後餘生,他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薄嶼森一身黑色西裝,深情款款地看著司鳶,看上去淡定異常,其實緊張的手都在抖。
司鳶還是第一次看到緊張的薄嶼森。
“阿鳶,我愛你,嫁給我……以後的每一天,都讓我陪著你……”
司鳶笑著點了點頭,撲進了薄嶼森懷裏,“我也愛你……這一生風雨兼程,很慶幸能遇到你,跟你相愛相伴……”
煙花綻放,誓言已成。
司鳶和薄嶼森,不會再因為任何人,任何事而分開。
233٩(๑◡《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