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鳶站在陰暗處,聽著司盈盈的話,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司盈盈這話是什麽意思?
她幫了傅啟東什麽?
不知道電話那頭的傅啟東說了什麽,司盈盈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朝電話吼了起來。
“如果不是我將司傲芙懷孕並且出國的事告訴你,你能攔到她,製造車禍殺死她和她肚子裏的孽種嗎?”
“現在司傲芙死了,她陰魂不散,天天來我夢裏纏著我,讓我整夜整夜做噩夢,說什麽你都得補償我。”
司鳶瞪著司盈盈,目眥欲裂。
她一直懷疑車禍不是意外,但怎麽也沒想到,司傲芙的死,竟然是司盈盈和傅啟東造成的。
是他們害死了姐姐。
司鳶攥緊拳頭,盯著司盈盈的黑眸裏滿是恨意。
司傲芙都已經死了,傅啟東怎麽可能還會給司盈盈錢,果然,傅啟東那邊率先掛斷了電話。
司盈盈看著手機咒罵:“該死的傅啟東,活該他這輩子都無法生育。”
隨後,她又將目光放在了畫上。
“說起來,謝執舟好歹是國內知名的畫家,現在他死了,他的畫都成了絕版,應該很值錢……”
司盈盈正要將畫拿下來,司鳶冰冷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你幹什麽?”
“啊——”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司盈盈一跳。
看到司鳶,司盈盈臉色難看,捂著胸口往後退了兩步,“阿鳶姐姐,你什麽時候來的?走路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
司鳶靜靜地看著她,臉上沒什麽情緒,“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心虛什麽?”
“我……”
司盈盈被司鳶盯著,總有一種被她看穿的感覺,立刻移開了視線,“我哪有心虛,我隻是看到姐姐的畫像,想她了而已。”
“是嗎?”
司鳶不動聲色地走到畫麵前,輕輕地摸了摸司傲芙的臉,眼睛情不自禁開始泛紅。
“姐姐,我好想你……你太狠心了,離開那麽長時間,都沒來我夢裏看過我……”
隨後,司鳶看向司盈盈,“你當初和姐姐關係那麽好,姐姐應該經常去看你吧?”
司盈盈心跳加速,心虛和恐懼蔓延在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裏。
“嗬嗬……比起我,姐姐跟你才是最好的,她都沒去看你,怎麽會來看我呢?”
司鳶點了點頭,“也是,姐姐走的時候死不瞑目,肯定恨死了害死她和寶寶的凶手,就算去夢裏,應該也是去殺人凶手的夢裏。”
司盈盈雙腿一軟,一個不小心手將桌上的花瓶掃到地上。
“嘭——”
花瓶掉在地上,四分五裂,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司盈盈越發心驚肉跳。
司鳶將司盈盈扶住,朝她微微一笑,“妹妹小心,姐姐離開的事讓母親很傷心,你要是再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你讓母親怎麽辦?”
司盈盈幹笑一聲,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她總覺得司鳶現在雖然在笑,在關心她,但總有一種讓她毛骨悚然的感覺。
司鳶剛剛該不會聽到她給傅啟東打電話了吧?
不——
肯定不會——
不然按司鳶的性格,不可能這麽平靜。
她肯定會質問她為什麽那麽做,還會為司傲芙報仇。
但司鳶實在是太聰明了,怕自己一個不小心露餡,司盈盈不敢多待。
“阿鳶姐姐,我還有事,先走了……”
見司盈盈要逃,司鳶叫住了她,“盈盈,有件事,我想麻煩你。”
此刻的司盈盈嚇都嚇死了,但為了不引起司鳶的懷疑,隻能硬著頭皮看向司鳶,“什……什麽事?”
“姐姐和傅啟東離婚後,有些東西還沒從傅家拿回來,現在姐姐死了,那些東西都是姐姐的遺物,更應該拿回來,明天我想去一趟傅家,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司盈盈一愣,原來是這件事。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司盈盈眼珠一轉,麵露難過,“姐姐,傲芙姐姐已經死了,現在家裏隻剩下我們兩姐妹,去拿傲芙姐姐遺物的事,你該直接叫我去,而不是用【麻煩】二字。”
“好……那我們明天見……”
“嗯嗯……”
走出司家,司盈盈哼笑一聲,再一次撥通了傅啟東的電話。
見傅啟東沒接,便給傅啟東發了一條微信。
“姐夫,司鳶叫我明天去傅家拿司傲芙的遺物,你之前沒得到司鳶,這次可不能錯過這麽好的機會。”
沒過一分鍾,傅啟東的電話便打了過來。
司盈盈得意地接起電話,不知道傅啟東說了什麽,她笑著上了車。
司鳶站在二樓冷冷地看著門口,眼底一片寒意。
薄嶼森一個月沒去公司,光是處理積壓的文件就花了一天。
但他還是準點下班,回了遠山黛。
別說現在司鳶怎麽樣,他和司鳶分開一天,都會焦慮萬分,受不了。
回到家,看到坐在沙發上,呆呆地看著畫出神的司鳶,薄嶼森立刻過去將她摟進了懷裏。
他親了親她額頭,“謝執舟那麽愛你姐姐,肯定已經找到你姐姐,別擔心,他們肯定會生活得很好。”
以前的薄嶼森不相信來世,更不相信人死了之後還能相見。
但為了安慰司鳶,他願意相信。
司鳶靜靜地看向薄嶼森,想說什麽,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乖乖地點了點頭後,靠在了薄嶼森的胸口。
翌日。
薄嶼森去公司後,司鳶給司盈盈打了一個電話。
兩人匯合的時候,司盈盈一身白色的長裙,畫著精致的妝容,看得出來刻意打扮過。
司鳶眼眸微閃。
“盈盈,你今天真漂亮。”
傅啟東答應司盈盈,隻要他得到司鳶,就會給她一百萬。
司盈盈想到馬上能拿到錢,心情自然好。
心情一好,打扮欲就上來了。
“要去拿傲芙姐姐的遺物,當然要以最漂亮的樣子去,不然傲芙姐姐要是看到我們垂頭喪氣,肯定會難過的。”
司鳶點了點頭,“你說得對,走吧。”
車上。
司盈盈聞了聞,“姐姐,你身上什麽味道啊?好好聞……”
“銀河之前送了我一款比香水持久的香膏。”
司盈盈撇了撇嘴,語氣酸溜溜的,“顧家小公主對你真好。”
司鳶點頭,“銀河慷慨大方,對朋友都很好,怎麽?你喜歡這個味道?”
“我說喜歡你就會送我嗎?”
“當然……畢竟現在……隻有我們兩姐妹了……”
司盈盈眼睛一亮,“那我喜歡。”
司鳶從包裏拿出香膏遞給司盈盈,“送你了。”
司盈盈欣喜的接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香膏,這個怎麽用?”
司鳶:“跟香水的用法差不多,塗在手腕和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