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鳶不想哭的。

可被薄嶼森抱著,聞到他身上令她心安的味道,她鼻子酸得厲害,怎麽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我沒姐姐了……”

“我再也沒有姐姐了……”

聽著她哽咽的聲音,薄嶼森心痛萬分。

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溫柔地安撫,“你有,司傲芙永遠是你姐姐,隻是她現在換了一種方式陪伴你。”

司鳶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眼,她緩緩推開薄嶼森,“謝謝薄總,我該進去了。”

薄嶼森看著司鳶的背影,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司鳶從病**醒來後,第一件事便是讓人調查肇事司機。

機場那樣的地方,撞了人不但沒有下車查看情況,直接肇事逃逸。

不管是酒駕還是蓄謀,她一定要將那個人挖出來。

司傲芙葬禮快結束的時候,司盈盈才姍姍來遲。

她看著司傲芙的遺像,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不……我不相信這是真的,傲芙姐怎麽會死呢?”

何舒晴將司盈盈拉起來,司盈盈死死地抓著何舒晴的手,“舒晴姑姑,你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

何舒晴紅著眼睛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盈盈,傲芙真的離開了我們……”

“怎麽會這樣?嗚嗚……”

司盈盈崩潰的嚎啕大哭,“我之前還和傲芙姐姐商量要去海邊玩,她怎麽能食言?”

說著,司盈盈走到司鳶麵前,“姐姐,傲芙姐姐怎麽會去機場?我聽說她還懷著孕……你早就知道什麽,但一直都瞞著我們對嗎?”

司鳶麵無表情地看著司盈盈,“你想說什麽?”

“傲芙姐姐的死,你是不是得給我們大家一個交代?”

司鳶小心翼翼地將遺像拿下來抱在懷裏,“想要交代,去找肇事司機,別來我麵前亂叫,我現在沒空搭理你。”

說完,司鳶轉身離開。

“你——”

司盈盈看著司鳶的背影目眥欲裂,剛想說什麽,被司清婉阻止,“盈盈,今天是傲芙的葬禮,大吼大叫的像什麽樣子?”

“哎呀媽媽……”

司盈盈挽上司清婉的胳膊,“傲芙姐姐出國的事,阿鳶姐姐很明顯什麽都知道,但她什麽都沒說,如今傲芙姐姐車禍慘死,說不定是阿鳶姐姐為了繼承權害死了傲芙姐……”

“胡說什麽?”

司清婉甩開司盈盈的手,不滿地嗬斥她,“誰害傲芙,阿鳶都不會傷害傲芙……”

司盈盈氣得咬牙切齒,她沒想到司傲芙會死,但事情已成定局,隻能想辦法拖司鳶下水,讓司清婉取消司鳶的繼承權,轉而將司家交給她。

“媽媽,你就那麽信任司鳶嗎?傲芙姐姐生前經常給我打電話說司鳶防備她,處處針對她,就是怕她離婚回到司家後,跟司鳶搶家產。”

“司鳶為了繼承司家殺人,那多正常啊——”

“閉嘴——”

司清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從今以後,不要再讓我從你嘴裏聽到任何詆毀阿鳶的話,否則,別怪我不念母女情分。”

司盈盈攥緊拳頭,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等大家都離開,她站在陰森森的靈堂裏,頓覺毛骨悚然。

她滿臉驚恐,雙手合十,嘴裏念叨:“傲芙姐,冤有頭債有主,殺你的人是傅啟東,你去找他報仇,別來找我——”

司傲芙葬禮結束後,司鳶又陷入了失眠中。

即便吃了加了量的安眠藥,也睡不著。

她整個人都快瘦脫相了,沒去公司,也不跟家裏人說話,經常將自己關在房間,一呆就是一整天。

司清婉知道不能這麽下去,正要去找司鳶聊聊的時候。

家裏寄來了一幅畫,對方點名讓司鳶簽收。

司鳶穿著睡衣下樓,臉色白得跟鬼一樣。

司清婉和何舒晴看到後,嚇了一大跳。

“阿鳶……”

司鳶沒有理會兩人,簽收畫打開,畫上的人是她和司傲芙。

裏麵還有一封信,寫的是【阿鳶妹妹收】。

這個字體,司鳶認識。

以前謝執舟給司傲芙寫情書的時候,司傲芙會經常拿情書給她看,她認得謝執舟的字。

不知道為什麽,司鳶心裏突然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急忙打開信——

“阿鳶妹妹……

你是傲芙最喜歡最愛護的妹妹,望你允許我這麽叫你。

抱歉,昨天走得匆忙,沒怎麽跟你說上幾句話,但我怕傲芙一個人太孤單太害怕,隻能急匆匆完成這幅畫,然後去陪她。

我希望,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在黃泉路上找到了傲芙。

我和傲芙今生無緣,來世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開她的手。

你說遇到我,是傲芙這輩子最大的幸福,其實不是的……

傲芙最喜歡的人還是你,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她經常在念叨你,說你是這個世界最乖巧最聰明最有能力最漂亮的妹妹,她這輩子最喜歡的人是你……

她說一定要介紹我們認識,說我要是能將你萬分之一的美貌畫出來,就能享譽全球,可惜……我們還沒見麵,我和傲芙就分開了。

她還想讓我給你們姐妹畫一幅畫,這一點我沒有食言……

別難過,傲芙走得突然,她的死是個意外,跟你沒有關係。

我去找傲芙,也是我自己的選擇,我太想跟她在一起了。

我所有的資產和畫都已經轉到了你的名下,我想傲芙一定會為我的決定開心。

你是傲芙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

別擔心,我一定會找到傲芙,我們會保佑你,讓你一生無憂。

希望你能帶著我們兩個人的希望和未來,好好活下去。

謝執舟絕筆。”

【新進新貴畫家謝執舟,於今日淩晨四點,在家中割腕自殺。】

【謝執舟父母早亡,人際關係簡單,疑似抑鬱自殺。】

【最新消息,排除抑鬱自殺,判定為殉情。】

電視上正好播放著謝執舟死亡的消息,司鳶呆呆地看著電視上被白布蓋住臉抬出來的謝執舟。

瘋了一樣跑了出去。

“阿鳶——”

司清婉擔心出事,一把抓住了司鳶,“傲芙都死了,這謝執舟還不肯放過她。”

聞言,司鳶猛地停下腳步,她看著司清婉,像是在看一個冷血無情的惡魔。

“凶手——”

司鳶流著淚,泛著紅血絲的眼睛裏滿是恨意,“你沒資格說謝執舟,是你拆散了他們,是你毀了姐姐的幸福,也是你殺死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