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鳶和薄嶼森在一起的事,很少人知道。
兩人分手沒多久,就曝出了薄顧兩家要聯姻的事。
司鳶想著薄嶼森和顧明月在一起後,就是顧銀河的姐夫,為了不影響她們之間的關係,並沒有將這件事告訴顧銀河。
但是現在,顧明月想讓顧銀河知道這件事,不知道她會怎麽添油加醋地跟顧銀河說。
倒不如自己跟顧銀河坦白。
當時顧銀河的表情很懵,司鳶不敢去看她的臉,“無論如何,這件事是我瞞著你,對不起……”
自那之後,司鳶便去了西海。
整整三天,她沒有找過顧銀河,顧銀河也沒再聯係過她。
司鳶忙起來的時候還好,一閑下來,就會想這件事。
突然覺得自己好像什麽事都做不好,什麽事都搞砸了。
第四天,司鳶剛工作完回酒店,手機響了起來。
看到是顧銀河打來的電話,她的心輕輕顫了一下。
有種判決終於要來了的預感。
她深呼一口氣,接起了電話。
“喂……”
“阿鳶,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顧銀河的聲音裏帶著急切和激動。
司鳶本以為她會跟自己絕交,當即愣了一下,“嗯?明白什麽了?”
“我明白嶼森哥哥想娶我,並不是真的想娶我,而是為了吸引你的注意。”
司鳶:“……”
所以,她想了整整三天,不對,四天,想明白的是這個?
顧銀河還在喋喋不休。
“你還記得之前的星芒盛典嗎?我之前一直以為嶼森哥哥是為了我姐姐才去的,可他既然不是為了我姐姐,肯定是為了你啊……”
“他還從後台繞了一圈,不就是知道你在後台采訪,才去見你的嗎?”
“還有之前,我們去參加全球科技展,嶼森哥哥幫我們提供了不少資料,還特意跑去會場,接受采訪。”
顧銀河越說越激動,司鳶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我跟他已經分手了,他不是為了我,是為了你。”
“哎呀……”
顧銀河有些著急,“行行行,如果你覺得剛剛那些都是因為我,那之前嶼森哥哥接受孟老師的采訪,可不是為了我,我當時還沒去電視台呢。”
司鳶的心都被顧銀河說亂了。
“那是他被老師的真誠打動了……”
顧銀河整個人都不好了,“反正我就是覺得嶼森哥哥並不是真的喜歡我,你知道嗎?你在的時候,嶼森哥哥跟我說話,話可多了,上次你不在,我們倆單獨在一起,都不怎麽搭理我……”
“尤其聽說你去了西海,那臉色……嘖嘖……我現在想起來,都能嚇出一身冷汗。”
司鳶覺得顧銀河魔怔了。
當初她和薄嶼森分手的時候那麽難堪。
薄嶼森都說了不想見到她了,怎麽可能還會喜歡她。
“銀河……你……不怪我嗎?”
顧銀河歎了一口氣,“與其怪你,倒不如說是震驚,我確實做夢都沒想到你會和嶼森哥哥在一起過……”
“而且當時,我以為嶼森哥哥和姐姐是一對,經常在你麵前說他們有多恩愛有多甜蜜,你心裏……肯定也不好受吧?”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
“我知道你想說不知者無罪,可你沒告訴我你和嶼森哥哥在一起過,不也是怕我難做嗎?”
顧銀河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認真,“阿鳶,我既然認定你當我朋友,就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生氣,回來吧,別躲著我了,幾天沒見你,我都想你了……”
司鳶心裏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酸甜苦辣各種滋味。
她無奈地笑了笑,“我來西海是為了工作,沒有躲你。”
就算躲,躲的也是某人,不是顧銀河。
“真的?”
“嗯……”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後天這邊的活動就結束了……”
顧銀河委屈巴巴的,“我爸媽不讓我去西海,不然我都想去找你了。”
“回去我們再聚。”
“好……”
掛上電話,司鳶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至少,顧銀河沒有因為她隱瞞和薄嶼森在一起的事,而討厭她。
—
難得來西海一趟,司鳶原本打算工作結束後,在西海玩兩天再回去。
不料,顧銀河的一個電話,打擾了她的計劃。
“阿鳶,不好了,嶼森哥哥出事了,這會兒正躺在搶救室,生死不明。”
一句【生死不明】讓司鳶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甚至來不及做最後的交接,焦急地買了最近的航班,飛回了京都。
三個小時的路程,對司鳶來說簡直無比漫長,天知道她是怎麽度過那三個小時的。
顧銀河在電話裏說薄嶼森被送到了第一醫院。
司鳶一下飛機便趕去了醫院。
她沒告訴顧銀河自己來了,也沒立場去看薄嶼森,隻能偷偷摸摸地去看。
薄嶼森是寰宇集團的總裁,他一點風吹草動,影響非常大。
所以他車禍的事,網上一點消息都沒有。
到了醫院,司鳶找了很久,才在VIP病房區域,看到了紀玉婷和顧明月。
司鳶的心狠狠揪了起來,連紀玉婷都來了,薄嶼森到底傷得有多重。
兩人的臉色一個賽一個地難看,顧明月握著紀玉婷的手,安慰她,“阿姨,嶼森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紀玉婷歎了一口氣,向來高貴驕傲的人帶著一絲哭腔,“嶼森爸爸就是因為車禍沒的,現在嶼森又這樣,他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
“不會的阿姨,嶼森不會有事的……”
顧明月像是在安慰紀玉婷,又像是在自我安慰。
“對了,銀河去哪兒了?”
顧明月眼眸微閃,“銀河不喜歡醫院消毒水的味道,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紀玉婷麵露不滿和不悅。
顧明月看到紀玉婷的反應,又說道:“阿姨,銀河還小,沒個定性,等她長大一點就好了。”
“我看她是被你爸媽慣壞了,也不知道嶼森到底是怎麽想的,非要娶她。”
司鳶無意偷聽兩人的對話,總覺得顧明月看似在為顧銀河說話,實際上是在貶低顧銀河。
但比起這些,司鳶更想知道薄嶼森怎麽樣了?
突然,江折的聲音響了起來,“醒了醒了,嶼森醒了……”
紀玉婷和顧明月立刻衝向病房,司鳶也悄悄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