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鳶拉著薄嶼森東躲西藏的,終於可以不用躲了。

她拿起奶油槍對準顧銀河,“來吧。”

“我來啦——”

顧銀河用奶油槍掃射司鳶,司鳶也在攻擊顧銀河。

獨留兩個被排除在外的男人,你看我我看你。

鬱牧塵拿出一根煙遞給薄嶼森,薄嶼森看了司鳶一眼後接過。

兩人站在一旁看著兩個女孩大戰,悠閑地抽起了煙。

司鳶平時繃得很緊,鮮少會露出這麽瘋玩的一麵。

薄嶼森靜靜地看著,煙霧擋住他的俊臉,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鬱牧塵吐了一口煙,“我們兩個怎麽說?”

薄嶼森收回視線淡淡地睨了鬱牧塵一眼,“怎麽?你也想跟我轟轟烈烈地拚一把?”

鬱牧塵:“……別學小公主說話。”

薄嶼森哼笑,“我看你挺喜歡聽的。”

鬱牧塵:“……”

猛地,鬱牧塵察覺到了什麽,但來不及反應,胳膊上被“呲”了奶油。

連身邊的薄嶼森也未能幸免。

他們被人偷襲了。

偷襲他們的不是別人,正是沈星竹和她的搭檔。

【顧銀河、鬱牧塵組合被沈星竹和徐凱搭檔淘汰。】

【司鳶、薄嶼森組合被沈星竹和徐凱搭檔淘汰。】

沈星竹仰天大笑,“哈哈……沒想到吧,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最後是我拿到了冠軍。”

沈星竹比司鳶還能藏,她跟徐凱從頭到尾都沒露過麵,兩人存在感也不是很高,直接被人忽略。

司鳶和薄嶼森至少還淘汰了陸驍一組,沈星竹和徐凱,才叫真正的苟到最後拿到勝利。

玩得很high,滿身奶油的司鳶和顧銀河麵麵相覷。

顧銀河佯裝生氣地瞪向沈星竹,“好啊,竟然玩偷襲,阿鳶,我們上……”

就這樣,三個女人拿著奶油槍進行了混戰。

司鳶體力不行,最先敗下陣來。

顧銀河和沈星竹也沒玩多久,畢竟大家還等著看她們拿大彩頭。

從三樓下去的時候,顧銀河調侃薄嶼森和鬱牧塵,“虧你們兩個平時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竟然會被人偷襲。”

薄嶼森和鬱牧塵都沒有說話,當時兩人一個看著司鳶,一個看著顧銀河。

就算察覺到有人偷襲,但也已經晚了。

果然,色令智昏。

沈星竹笑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再說了,保護他們不被淘汰,不是你和阿鳶的責任嗎?你們倆玩得那麽愉快,把王子們丟到一邊,不輸才怪。”

顧銀河:“……”

司鳶:“……”

顧銀河得意道:“你們拿到了冠軍,有一個彩頭,我們淘汰的人最多,也有一個彩頭,隻有阿鳶和嶼森哥哥顆粒無收。”

司鳶:“……”

司鳶看了薄嶼森一眼,他說玩就要贏,結果到頭來,什麽都沒有。

大廳裏。

看到最終的勝利者,大家都鼓掌歡迎。

沈星竹、徐凱搭檔拿到的彩頭是環世界旅遊一個月,吃住行全包。

而顧銀河和鬱牧塵,則是價值十六萬的一對男女手鏈。

顧銀河自從打了鬱牧塵一耳光後,也不計較之前的事,內心早就跟他扯平了。

她親手將男款的手鏈遞給鬱牧塵,“搭檔,今晚辛苦你,也謝謝你了。”

顧銀河是個熱情又直接的人,隻要她心裏過得去,就沒有那麽多的彎彎繞繞和扭扭捏捏。

鬱牧塵淡淡地看著盒子裏的手鏈,“口頭的謝沒誠意,不如小公主替我戴上?”

“嘿……你還使喚上我了……”

話是這麽說,但顧銀河還是拉起鬱牧塵的手……

鬱牧塵低著頭看著認認真真幫他戴手鏈的顧銀河,另一隻手微微收緊。

司鳶心裏總是有些愧疚的。

想著要幫薄嶼森拿下冠軍,結果因為自己光顧著玩,忘記保護薄嶼森。

她趁著大家都在歡呼慶祝的時候,跟服務員要了一些材料,親手做了一個酷似薄嶼森的小娃娃。

悄悄地放到了薄嶼森的房間。

沒有彩頭,她就做一個彩頭給他。

希望他能開心一點。

遊輪到了海上,必然要有煙花秀。

顧銀河穿著公主裙,帶著皇冠,被親朋好友和家人圍著,大家一起看煙花。

拍照、留念,她覺得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司鳶抬頭看著空中綻放的煙花,也被眼前的氣氛感染,心情很好,嘴角不自覺勾著笑容。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司鳶拿出來一看,是陸驍發來的微信。

【阿鳶,你能來船尾一趟嗎?我在船尾等你。】

司鳶有些疑惑,陸驍突然叫她去船尾幹什麽?

想到之前陸驍跟她打聽顧銀河喜歡的香味,難道……

他要借著銀河的生日,跟銀河告白?

需要她幫忙?

還是說,今晚他沒有和銀河組成搭檔,醋意大發,要借機告白了?

陸驍之前幫過她,不管是什麽,司鳶都得去。

司鳶走到船尾的時候,看到地上用蠟燭擺了一個超大的【心】。

陸驍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手裏捧著一束火紅的玫瑰花。

這架勢,果然是要告白。

“阿鳶……你來了……”

陸驍激動地朝司鳶小跑了過去。

他第一次跟一個人告白,跟個毛頭小子似的,顯得很緊張很無措。

“能……能把你的手給我嗎?”

“啊?”

司鳶先是一愣,想到了什麽,問道:“你是想讓我幫你演練一下?”

演練?

演練什麽?

陸驍想到演練一下,再告白也可以,便點了點頭,“嗯。”

司鳶還是第一次看到陸驍害羞的樣子,覺得有些新奇。

原來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告白也會害羞啊。

她笑著伸出手,陸驍咽了咽口水,牽著司鳶的手,將她帶進了蠟燭擺成的【心】中。

司鳶這才發現,陸驍的手心全是汗。

看不出來,陸驍平時大大咧咧,桀驁不馴的樣子,也會緊張啊。

陸驍深呼吸了好幾次後,突然在司鳶麵前單膝而跪。

司鳶嚇了一跳,幹笑一聲,“演練也沒必要這麽真實吧?”

“阿鳶……我第一次見你,也是在這漫天的煙花下,雖然我當時隻是看到了照片,但你的樣子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腦海裏。”

“每晚隻要我閉上眼睛,想的全是你。”

“你聽過Muse,那首歌就是想著你的時候創作出來的,你是我靈感的繆斯也是我人生的繆斯,我想跟你在一起,給我一個照顧你的機會好嗎?”

嗯?

司鳶越聽越不對勁,就算是拿她當演練,說的也應該是和顧銀河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怎麽變成她了?

見陸驍一臉緊張期待地等著自己的答案,司鳶猛地意識到玩大了。

她一把將陸驍拉起來,“等一下陸驍……你剛剛叫的是我的名字……”

“對——”

陸驍情難自抑,一把將司鳶緊緊地抱在了懷裏。

“阿鳶,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喜歡得我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這幾天我吃飯想你,睡覺想你,唱歌的時候想的也是你……”

“我感覺我快要死了,你行行好,救救我吧……”

陸驍說話的時候,聲音在顫抖,他手上沒控製力道,司鳶被他抱得太緊,快喘不上氣了。

比起這個,陸驍告白的人是她這件事,更讓司鳶無比震驚。

他喜歡的人不是顧銀河嗎?怎麽突然變成她了?

是哪裏出錯了?

“等……等一下……你先放開我……”

司鳶掙紮著想推開陸驍,把話說清楚。

陸驍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不管不顧地向司鳶訴說著他濃烈的愛意和激動的心情。

“哎呀……”

一道驚呼的聲音響了起來,那聲音不大,但足夠打斷喋喋不休告白的陸驍。

以及引起司鳶的注意。

兩人同時看過去,隻見顧明月驚訝地捂著嘴巴,而她身邊還有一個人……

那個人上半個身子在陰影裏,隻有在煙花在空中炸開的同時,才能看清他的臉——

他的臉色陰鬱難看,眉梢微沉,那點冷意順著眼尾漫出來,卻沒發作,隻是唇角扯出一抹極淡的、近乎沒有的譏誚,連帶著眼神都涼了半截。

司鳶的心頓時一落千丈。

陸驍也被嚇得三魂沒了七魄,一時間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辦?

司鳶長得太漂亮了,光是被退婚後的那段時間,陸驍就聽到不少人誇司鳶長得漂亮,想追她之類的……

陸驍太害怕司鳶會被人搶走,所以著急表白。

他特意選了一個大家都欣賞煙花的時間段,怎麽還會被人撞上。

而且撞上的人,偏偏是薄嶼森和顧明月。

顧明月看著驚愕的兩人,有種自己打擾了別人告白的窘迫感,“抱歉,不知道你們在這裏告白……”

隨後,她又看著陸驍笑道:“阿驍,這麽重要的事,你應該當著大家的麵兒做,讓我們大家都祝福你們……”

陸驍整個人已經呆掉了,還是在司鳶推開他的時候猛地回過神來。

“阿鳶……”

司鳶朝陸驍笑了笑,她和陸驍沒什麽深仇大恨,有別人在,自然會顧著陸驍的顏麵。

“陸驍,謝謝你的喜歡……”

沒等司鳶說完,一旁的顧明月打斷了司鳶的話。

“嶼森……要不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吧,免得司小姐和陸驍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