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銀河和鬱牧塵一路殺到底。

但並不是顧銀河壽星buff加成,而是鬱牧塵從頭到尾都在戰鬥。

本來大家看在今天是顧銀河生日的份上,想給她放水。

可顧銀河不喜歡這種勝之不武的勝利,她要贏就要堂堂正正地贏。

於是,所有人都拚了命。

幸好顧銀河的搭檔是鬱牧塵,不然顧銀河都不知道輸了多少次了。

擊敗了第十組人後,顧銀河處在興奮狀態,還想去找下一組。

結果跑到一半,被手環的彈簧拽了回來。

她轉頭,看到了站在原地的鬱牧塵。

“你幹嘛?”

“我累了。”

顧銀河一想也是,鬱牧塵今天很給力,從遊戲開始到現在,都在拚了命地殺人,確實該讓他休息一會兒了。

“那我們找個地方歇一歇。”

“我知道有個地方……”

鬱牧塵拉起顧銀河的手腕,來到了一個酒吧。

酒吧裏有一個酒保,鬱牧塵坐在卡座上,要了一杯酒。

看到喝的,顧銀河也渴了。

“也給我來一杯酒。”

鬱牧塵看向酒保:“給她來一杯Mojito。”

Mojito度數比較低,清爽解膩,很適合現在的顧銀河。

顧銀河看到鬱牧塵兩鬢的汗水,想到他為了自己能贏,也算是拚了命,便抽出紙巾遞給他,“擦擦汗吧,今天辛苦了。”

顧銀河向來賞罰分明,之前被鬱牧塵親了的事,她是很生氣,也很想報複回來。

可今天鬱牧塵這麽辛苦幫她,她又看在眼裏。

要是鬱牧塵今天能幫她拿下冠軍,她可以勉為其難地考慮一下功過相抵。

鬱牧塵看了顧銀河一眼,小公主眼睛滴溜溜轉,不知道在想什麽。

跑上跑下的,顧銀河也累了,她癱坐在椅子上,晃著腳。

“哎……嶼森哥哥和阿鳶也太能藏了,想淘汰嶼森哥哥去陪我姐姐,實在是太難了……”

想到了什麽,顧銀河撐著下巴看向鬱牧塵,“誒,你不是嶼森哥哥的好兄弟嗎?你應該知道嶼森哥哥藏哪兒了吧?”

顧銀河此刻的樣子天真無邪,鬱牧塵看了她一眼,將加了冰的酒一飲而盡。

“你不是不讓作弊嗎?”

“當然不能作弊啊,我是說你們沒有心有靈犀嗎?”

“哢嚓——”

鬱牧塵咬破了嘴裏的冰塊。

顧銀河:“……什麽怪癖啊,嚼冰吃。”

“降火。”

顧銀河以為鬱牧塵說的降火是有點熱,雖然吃冰降火神經了點,但也尊重每個人的癖好。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沒有……”

顧銀河撇了撇嘴,“看來你們的兄弟情,也不過如此。”

“那你和司鳶心有靈犀嗎?”

回旋鏢一下子紮到了顧銀河的大動脈,她陰測測地看著鬱牧塵,“你敢再說一句,我把這杯酒潑你臉上。”

鬱牧塵挑眉,“遵命,小公主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哼……你知道就好……”

顧銀河喝了幾口杯中的Mojito,正要說休息夠了,就該進行戰鬥了。

結果,話還沒出口,兩道急促的腳步聲朝這邊傳來。

顧銀河笑了一聲,正好可以大殺四方。

結果,還沒行動,她整個人突然被鬱牧塵抱了起來。

顧銀河:“?”

鬱牧塵看向酒保:“將杯子收了,如果有人問,就說沒見過我們。”

顧銀河一臉懵逼地被鬱牧塵抱進了後台,還是公主抱。

顧銀河渾身不自在,“你幹嘛突然抱我,快放我下來。”

“你確定?”

“確定以及肯定,快放下我!”

鬱牧塵將顧銀河放在地上,結果後台放滿了酒和箱子,空間太小了。

鬱牧塵又人高馬大的,兩人麵對麵站著,顧銀河一半的腳都得踩著鬱牧塵的腳。

顧銀河從來沒跟別的男人挨這麽近過,她下意識想退回去,外麵的聲音突然傳了進來。

“你好,看到有戴著這種手環的人進來了嗎?”

顧銀河呼吸一窒,蹙眉看向鬱牧塵,小聲說道:“幹嘛躲起來,我們可以殺出去。”

鬱牧塵麵不改色,“說了我累了。”

顧銀河驚訝,“剛剛不是緩了一會兒嗎?你還沒緩好?”

“沒有。”

顧銀河有些無語,她都緩好了,他竟然還沒好。

很快,顧銀河明白了。

“果然,上了年紀就不行了。”

鬱牧塵:“……”

外麵的酒保:“沒有。”

“真的假的?”

對方顯然不相信酒保的話,在酒吧找了起來。

鬱牧塵可是他們這個組合的主戰力,他沒休息好,很容易被淘汰。

顧銀河隻能配合他休息。

可兩個人就這麽貼著站在一起,實在是有點詭異。

顧銀河沒聽到鬱牧塵要了什麽酒,但帶著薄荷味的酒香傳入她鼻息,讓顧銀河覺得格外好聞。

而除了好聞外,她總覺得耳朵癢癢的,身上也不自覺熱了起來。

顧銀河有點受不了,抬眸瞪著鬱牧塵,“你呼吸的時候,能不能把嘴巴閉……”

未說完的話,在看到他性感漂亮的薄唇時,戛然而止。

腦海裏突然浮現起了自己做過的夢。

夢裏的鬱牧塵一身白色西裝,微笑地從爸爸手裏接過她的手。

“銀河,我愛你,生生世世隻愛你一人。”

然後她掀開自己頭上的白紗,吻了下來。

“唰——”

顧銀河的臉在一瞬間漲紅,她咬了咬牙,“你到底緩好了沒有?”

女孩霞飛雙頰,臉上的表情生動又豐富。

她喝了加了薄荷和青檸的Mojito,呼出來的氣都帶著清甜的味道。

鬱牧塵眼神幽暗,鬼使神差地捧起她的臉,緩緩低下了頭——

顧銀河目眥欲裂,這一幕和她夢中的畫麵重合,她心跳急劇加速。

腦袋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揮了上去。

“啪——”

一巴掌打在了鬱牧塵的臉上。

這一巴掌,讓氣氛凝固。

也讓外麵尋找的人聽到了動靜。

“在裏麵……”

聽到有人衝進來,顧銀河的第一想法是完蛋了。

她打了鬱牧塵,鬱牧塵肯定不會再幫她贏了。

外麵的人掀開簾子剛衝進來,顧銀河都沒注意鬱牧塵是什麽時候開的奶油槍,直接糊了對方一臉。

對方兩人立刻被淘汰了。

鬱牧塵收起奶油槍,將顧銀河抱到外麵的空地上放下後,沒再看她,“走吧。”

顧銀河:“……”

突然有一種愧疚感是怎麽回事?

可剛剛……他是想吻她吧?

還是……自己因為之前的事和夢,誤會了他?

好吧,就算夢裏的事不能怪他,那之前在酒吧奪走她初吻的事,可是板上釘釘的。

她打他一巴掌,也沒錯啊。

接下來,兩人一路過五關斬六將,播報上都是兩人的名字。

但鬱牧塵沒再怎麽跟顧銀河說過話。

這可把話多的顧銀河差點憋死。

想到自己那一巴掌,確實有點過分,她拽了拽鬱牧塵的衣袖,“誒,剛剛……對不起……”

鬱牧塵看著顧銀河沒有說話,這次的遊戲是女生保護男生,就算鬱牧塵再厲害淘汰了很多人。

顧銀河在保護他的時候,衣服上也難免會沾上奶油。

鬱牧塵一言不發,用紙巾擦掉了顧銀河衣服上的奶油。

顧銀河沒想到鬱牧塵挨了一巴掌,還幫她擦衣服,心裏越發愧疚。

她拉起鬱牧塵的手,“要不,你也打我一巴掌吧,這樣我們倆就扯平了。”

顧銀河的眼睛很黑很亮,那是一雙被保護得太好,從未見過人心險惡的眼睛。

在她的世界裏,好像你打我一拳,我再打你一拳,我們就能扯平。

現實中,哪有那麽多的扯平。

鬱牧塵笑了,“我打你一巴掌,我還能活著下船?”

“我不告訴他們就是了。”

顧銀河有些著急,“但你要是不打我,我總覺得欠了你什麽,今晚會睡不著的。”

“那就欠著吧。”

鬱牧塵轉身要走,顧銀河拉著他,“不行,你必須打我。”

鬱牧塵有些無奈,“我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閻羅王,下手很重,你不怕我打你的臉打腫了?”

顧銀河睜大眼睛,“那也不至於打那麽狠吧……稍微輕一點……行嗎?”

“行……今天是你生日,確實不該讓你留遺憾,閉眼。”

“哦……”

顧銀河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鬱牧塵靜靜地看了她幾秒,江折說得沒錯,顧銀河的美好不僅僅是她熱情大方。

而是她有一顆純淨無瑕的心,這樣美好的人,值得這個世界上所有美好的東西。

他伸手輕輕地摸了一下她的臉,“好了。”

顧銀河睜開眼睛,“就……就這?”

這算打嗎?

秋天被刮下來的樹葉呼一臉,都比這疼多了。

“嗯,今晚你可以睡個好覺了。”

顧銀河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這倒也是,那我們去拿冠軍吧。”

兩人走到三樓,終於碰上了司鳶和薄嶼森。

總共有一百多對組合,司鳶就算是被薄嶼森弄得很無語,也不忘計數。

差不多到了決賽,她也待不住了,便拉著薄嶼森出來。

顧銀河看到兩人,顯得很興奮。

“阿鳶,應該隻剩下我們兩組了,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對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