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采訪的人是江折,可所有的焦點都在薄嶼森身上。
來這裏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自己的小心思。
尤其看到薄嶼森,恨不得人人都衝上去跟他攀上點關係。
卻又因他周身矜貴強大的氣場而不敢上前。
隻能在一旁虎視眈眈。
司鳶采訪每位對象的時間最多不能超過兩分鍾。
見時間差不多,她剛想讓江折他們去前台,突然發生了一個不小的插曲。
一個女明星,不小心摔倒,朝薄嶼森撲了過來。
司鳶知道薄嶼森有潔癖,他難得來參加盛典,司鳶不想讓他的好心情被破壞。
在女孩還沒碰到薄嶼森前,司鳶立刻衝過去扶住了女孩。
還有一個人擋在薄嶼森麵前,那人便是鬱牧塵。
“哼,這都什麽人啊,明知道薄總已經有未婚妻了,還敢跑來碰瓷,不想活了吧?”
“聽說她快被經紀公司雪藏了,趁著這次活動不抓住機會,今後恐怕都查無此人了,當然著急。”
“沒想到碰瓷不成,還出了這麽大一個洋相,真是個笑話。”
司鳶聽到周圍人的議論,看到女明星臉色慘白如紙,微笑著解圍。
“秦小姐,地上有些滑,我剛剛也是差點摔倒,小心腳下。”
秦舒窈感激地看了司鳶一眼,“謝謝你……”
司鳶發現她手心全是冷汗,“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秦舒窈搖了搖頭,“我沒事……”
江折出麵,讓人將地麵擦幹淨一點,這件事才這麽揭過去。
陸驍在一旁,都快醋上天了。
他忍不了,直接將江折拉到一旁,“雖然你是我表哥,但我絕對不會讓著你。”
“嗯?”
江折一腦袋問號,“什麽東西?”
“哼……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喜歡司鳶……”
“操?”
江折快速看了薄嶼森一眼,“你特麽哪隻眼睛看到我喜歡司鳶了?”
“兩隻眼睛都看到了!表哥,我要跟你公平競爭……”
“競爭個屁……”
競爭對象都搞錯了,還競爭呢!
江折給了陸驍一巴掌,“不想吃愛情的苦,就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這話聽在陸驍耳朵裏,好像是在說,他根本爭不過他。
陸驍:“你比司鳶大五歲,你們之間差了快兩個代溝了,老牛吃嫩草,不害臊。”
老……老牛?
江折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臭小子,信不信我揍你?”
“說不過就動手,粗魯的人,更配不上阿鳶。”
陸驍說完就跑,江折被氣笑了,要不是場合不對,他一定狠狠揍這小子一頓。
另一邊。
顧銀河朝司鳶笑道:“阿鳶,你剛剛動作好快,咻一下就過去扶住了秦舒窈……”
司鳶幹笑一聲,“我是後場主持人,自然要保證後場萬無一失。”
怕會引來薄嶼森的誤會,司鳶又說:“而且鬱總動作很快,即便沒有我,鬱總也能扶住秦小姐。”
顧銀河不待見鬱牧塵,總覺得鬱牧塵這身西裝下麵,藏著一顆獸心。
“人家誇你呢,你提不相幹的人幹嘛?”
聽到顧銀河說自己是不相幹的人,鬱牧塵的臉色更難看了。
薄嶼森靜靜地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劍眉微微揚了揚。
“咳咳……”
離開的時候,薄嶼森輕輕地咳嗽了幾聲。
司鳶眼睛雖然沒有看薄嶼森,但多數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聽到他咳嗽,心裏頓覺著急。
不知道是感冒了,還是喉嚨不舒服。
幾人前後離開,司鳶才如釋重負,鬆了一口氣。
之後的采訪,對司鳶來說相當輕鬆,她在攝像機麵前得體大方。
采訪嘉賓的時候,也是讓人如沐春風。
等全部入場後,司鳶還要去采訪得獎的嘉賓。
但她心裏記掛著薄嶼森咳嗽的事,便悄悄讓人在薄嶼森的桌子上放了一杯蜂蜜檸檬水。
薄嶼森入座,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手微微一頓……
一旁的江折:“嘖……這些人是怎麽辦事的,讓諸位大佬喝白開水,不知道還以為我們江氏集團要破產了。”
鬱牧塵的目光落在鄰桌的顧銀河和陸驍身上,兩人不知道說什麽,顧銀河的表情相當豐富。
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眉心微蹙,“確實該整治一下,白開水就算了,還餿了。”
“餿?白開水怎麽會餿呢?我嚐嚐……”
江折拿起鬱牧塵的杯子喝了一口,“哪裏餿了,這不是正常白開水嗎?”
鬱牧塵心裏鬱結,“反正不好喝。”
“你夠了啊,看見嶼森,他不是喝得挺開心嗎?”
薄嶼森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不好意思,我這不是白開水。”
江折不樂意了,“什麽?我可是江氏集團總裁,他們不對我特殊照顧,反而去照顧你?讓我嚐嚐,你的水什麽味道?”
江折去拿薄嶼森的杯子,被薄嶼森躲開,輕飄飄地睨了他一眼,“江總,到處都是攝像頭,請你穩重一點。”
江折:“……”
薄嶼森越是這樣,江折就越好奇,心裏跟貓撓似的,癢癢的。
趁薄嶼森不注意,他悄悄拿起薄嶼森的杯子喝了一口。
靠——
酸甜酸甜的,竟然是蜂蜜檸檬水。
最好別讓他知道,誰這麽區別對待他們!
江折不知道,薄嶼森卻無比清楚。
嗬——
表麵上裝作看不見,私底下偷偷關心。
司鳶,這就是你說的自相利用和算計嗎?
鄰桌。
陸驍和顧銀河交頭接耳。
顧銀河滿臉驚訝,“你說什麽?折哥喜歡阿鳶?你確定?”
陸驍眯著眼看了江折一眼,“當然,你要相信男人對情敵的第六感。”
顧銀河不明覺厲,“這麽一說,好像是有那麽點蛛絲馬跡……”
顧銀河想到去年顧明月生日,她和折哥在天台看到司鳶,折哥還悄悄跑去和司鳶說了話。
還有後麵,阿鳶在的場合,折哥都會來。
原來是這樣。
她竟然沒有發現折哥喜歡阿鳶!!!
顧銀河頗為苦惱,“這就有點難辦了。”
“什麽?”
“雖然折哥看上去傻乎乎的,可他畢竟是你表哥,你們兄弟倆搶阿鳶一個人,我還真有點不知道幫誰。”
“當然是幫我啊——”
陸驍急了,“我表哥一大把年紀,一點都不沉穩……”
顧銀河給了陸驍一個白眼,“你好像也沒穩重到哪兒去。”
“我就是再不穩重,也比我表哥穩重點……”
顧銀河有些無語,“不是……我想問阿鳶為什麽非得在你們兩個不成熟的兄弟間選一個?她就不能選個像嶼森哥哥那樣成熟穩重的嗎?”
陸驍被噎了一下,想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個可反駁的點,“成熟穩重有什麽意思,一點都不好玩。”
顧銀河讚同地點了點頭,“說的也是,嶼森哥哥什麽都好,就是太冷淡了,跟他在一起肯定無聊死,也不知道姐姐平時是怎麽跟嶼森哥哥相處的……”
正說著,淡漠的目光突然掃了過來。
正蛐蛐正主的顧銀河心虛地朝薄嶼森笑了笑,扶著額頭低下頭,“陸驍,你加油,我支持你。”
陸驍給了自己一個加油的手勢,“必勝!”
可想到和薄嶼森簽的合約,陸驍又蔫兒了。
想和阿鳶好好談個戀愛,好難……
—
從這場大活動中,司鳶明顯地感覺到了自己的短板。
那就是體力不足。
看來今後,要想辦法加強鍛煉才行。
前麵正在頒獎,司鳶有十幾分鍾的休息時間。
她坐在椅子上,喝著續命的咖啡,放空自己。
“阿鳶……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吧……”
司鳶轉頭一看,竟然是糯米糕。
她眼前一亮,“這哪裏來的糯米糕?”
女孩笑道:“不知道,在那邊桌子上放著呢,還有很多吃的,我今天大姨媽不想碰涼的,就拿了幾個糯米糕……”
“謝謝……”
糯米糕還是熱的,用新鮮的粽葉包著,還有一股清新的粽葉味,很好吃。
司鳶吃了一口,糯米軟糯香甜,混合著黑芝麻的香味,司鳶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胃裏暖暖的,身體就舒服了。
其餘的時間,司鳶在想薄嶼森怎麽樣了,也不知道喝了蜂蜜檸檬水後,喉嚨有沒有好一點。
轉眼想到薄嶼森是為顧明月而來,又蔫蔫地歎了一口氣。
但司鳶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傷懷悲秋,很快又開始了得獎者的後台采訪。
薄嶼森往那兒一坐,盡管什麽都不做,都特別顯眼。
導播老師顯然已經掌握了流量密碼,給了薄嶼森很多鏡頭。
後台有一個大屏幕能看到前台的畫麵,隔著屏幕,司鳶才能肆無忌憚地看他。
這樣,也覺得心滿意足。
顧明月是在上台主持典禮的時候,看到了前排的薄嶼森、江折、鬱牧塵以及顧銀河和陸驍。
她完全不知道薄嶼森會來參加星芒盛典,也沒人告訴她。
江折沒說,可能是不好意思。
畢竟江折上次親眼看到薄嶼森拒絕了她。
那顧銀河?
她明知道薄嶼森來了,為什麽沒提前告訴她?
難道——
顧銀河站隊司鳶,想幫司鳶?
而嶼森這麽多年來,從來沒參加過這樣的活動,今天卻來了。
剛剛聽說他還從後台走了一圈,那他是為了誰而來,不言而喻。
不甘、嫉妒和憤怒占據了顧明月的理智,顧明月竟然在主持的時候,出了好幾次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