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裏的一雙雙眼睛,都落在了司鳶臉上。

囂張的薑萊、得意的鄭玫玫、看好戲的顧銀河以及眾人……

司鳶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這個世道,多的是落井下石的人。

司家成為第五家族,雖然經常被人恥笑,但身份地位擺在那裏。

她是真千金的時候,學校裏至少有她的一席之地。

如今她成了人人喊打的假千金,如果不做點什麽,將來的日子會非常難過。

何況,人都騎到她頭上來了,不管是為了什麽,她都不得不應戰。

司鳶看向薑萊,“那就請薑小姐多多指教。”

薑萊輕哼,“我也很想知道,雲階大學的才女,是不是如傳聞中那麽厲害。”

“那就這麽定了。”顧銀河一伸手,“音樂起~~~”

一陣亂七八糟的音樂後,薑萊和司鳶的比賽拉開了帷幕。

鄭玫玫見司鳶入圈套,麵容因為得意顯得有些扭曲。

在一片起哄聲中,她靠近司鳶,嘴角得意的笑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司鳶,這次你踢到鐵板了。”

“薄總一定會選萊萊設計的胸針,我等著看你光溜溜滾出雲階大學的慘樣。”

熱鬧來得快,去得也快。

司鳶難得聽到蘇老師的課,盡量讓自己的心態不受影響。

等下課後,她拿出手機搜了一下薑萊。

薑萊的母親是上京人,父親是中東人。

混血兒,怪不得她五官很立體,眼睛也帶著點碧色。

她十五歲進入設計行業,如今已經是小有名氣的珠寶胸針設計師了。

怪不得她那麽得意,她的確有這個資本。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司鳶翻了一下薑萊的社交平台,看了一下她近幾年設計的產品。

確實有點東西。

但這次評判輸贏的人不是別人,而是薄嶼森。

薄嶼森的喜好才是最重要的。

薄嶼森的網圖很少,司鳶隻能翻雜誌。

雜誌上的照片也不是很多,司鳶一張張研究下來,發現薄嶼森佩戴胸針的喜好讓人無法捉摸。

下個星期就是百年校慶,時間不等人。

司鳶坐在書桌前,撥通了233的電話。

【阿鳶,很高興能接到你的電話。】

“聽到你的聲音,我也很高興。”

233ฅ́˘ฅ̀:【你什麽時候能來家裏做客?我磨了很多阿拉比卡豆。】

“抱歉啊,我最近有點忙,我今天給你打電話,是想問問你關於九爺的事。”

233(´•ω•`)?:【主人的什麽事?】

司鳶利用別人的時候,心裏一點負擔都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233太真誠,她竟然有了一點負罪感。

“什麽樣的胸針能打動九爺,讓他一眼就選擇?”

233:【貴的,越貴他越喜歡。】

司鳶:“……拋開價格不談,就沒有什麽設計款是他喜歡的嗎?”

233:【拋不開,便宜的胸針,主人看不上。】

司鳶:“……”

司鳶沒想到連萬能的233也幫不了自己。

“哎……”

司鳶一籌莫展地趴在桌上,食指指尖戳著雜誌上西裝革履,貴氣十足的男人。

他胸口那個鑽石胸針,是Valent& Noa獨家設計師專門為他打造,全球僅有一款的胸針。

價值可達六百萬。

“一個胸針都要六百萬,以後怎麽養得起啊。”

“養得起什麽?”

一道聲音突然從身後響了起來,司鳶嚇了一跳。

轉身看到是向明徹,不著痕跡地合上雜誌。

“你怎麽來了?”

向明徹抱住司鳶,彎下身將腦袋抵在司鳶的肩膀上,聲音委屈巴巴的,“我們好些天沒見,你竟然都不想我。”

司鳶胃裏一陣陣泛酸,很想吐。

都已經決定退婚,為什麽還要在她麵前裝深情?

她伸手正要推開,向明徹看到了她桌上的胸針設計稿。

他拿起設計稿看了看,露出了得意又愉悅的表情,“我就知道你是想著我的。”

司鳶:“???”

“咳……”

向明徹輕咳一聲,放下了設計稿,“剛剛我什麽都沒看見。”

司鳶猛地意識到了什麽。

周六是向明徹的生日,他該不會以為這個胸針是她打算送給他的生日禮物吧?

嗬——

對她做了那樣的事後,還妄想她一心一意愛他。

怎麽可能。

“哎喲,我這幾天忙死了……”

向明徹當司鳶的房間是自己家一樣,大喇喇地躺在了她的**。

以前向明徹每次來找她,都會在她**睡一覺再離開。

說是她的**有她身上的味道,好聞、助眠、讓他安心。

“寶貝兒,過來,讓我抱抱……”

向明徹拍了拍身邊的空位,朝司鳶遞去了一個曖昧的眼神。

司鳶心底一片冰冷,麵上卻笑了笑:“你睡吧,我還要設計胸針。”

向明徹以為胸針是送給他的生日禮物,自然不會再打擾司鳶。

“好好好……那你慢慢設計……”

司鳶坐在書桌前,拿起畫筆。

暖黃色的燈光,從頭頂打下來,連每一根頭發絲都是那樣的好看。

她整個人被籠罩在一片暖色中,恬靜、美好。

看著她,浮躁的心會一點點靜下來。

向明徹很喜歡看認真做事的司鳶,他勾唇笑了笑,緩緩閉上了眼睛。

“盈盈……”

快要進入美好的夢境時,【盈盈】兩個字讓向明徹猛地清醒過來。

她下意識看向門口,並沒有司盈盈的身影。

目光移到司鳶身上,對上了她漆黑明亮的清瞳。

明明司鳶還是跟以前一樣,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

可因為心虛,向明徹不敢和她對視,立刻移開了視線。

“盈盈怎麽了?”

司鳶微微一笑,“她前段時間還在念叨你,說你太忙,她好久都沒看到你了,你待會兒走的時候,別忘了去給她打個招呼。”

聽司鳶這麽一說,向明徹稍稍鬆了一口氣。

困意全無,他已經沒有心思再睡覺了。

從**起來,向明徹抱了抱司鳶,“我這會兒就去看看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司鳶推開向明徹,“我要設計胸針,還有論文要趕,就不去了。”

“好,那我過去看看就回來。”

看著向明徹離開,司鳶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倒了滿滿一杯水,走到床邊,將水澆到了床單上。

之後像個沒事兒人似的,出門讓傭人給自己換了一套新的床單被子。

“劉姐,明徹去看盈盈了,待會兒你送壺西湖龍井和甜品過去。”

“對了,他們有很多共同話題,聊得肯定很忘我,你不要敲門,直接送進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