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姐姐問我要不要當幾天主持人試試?我覺得主持人比我那個工作好玩多了,而且這裏有你,肯定不會無聊。”

看著顧銀河天真無邪的樣子,司鳶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顧家隻有兩個女兒。

之前就聽說顧家的掌舵人,也就是顧銀河的父親喜歡小女兒比大女兒多。

也有小道消息說,將來顧家的產業肯定會交給顧銀河。

這一點其實從兩人當初選擇的專業中就能看出來。

既然如此,顧明月不是應該好好勸顧銀河好好跟父親學習怎麽管理公司嗎?

怎麽會讓顧銀河來當主持人。

生在豪門世家,司鳶會忍不住往陰謀陽謀那一塊想。

顧明月出差回來,給顧銀河帶了小蛋糕,“吶,你最喜歡的抹茶小蛋糕。”

“謝謝姐姐,你最好啦……”

顧銀河開心地抱了抱顧明月,顧明月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今天一上午,感覺怎麽樣?”

“很開心,姐姐,要是我們倆換工作就好了,你去跟著爸爸管理公司,我來當主持人。”

顧明月笑著捏了捏顧銀河的臉,“想得美,爸爸耐不住你磨,隻給你一年的時間讓你自由支配,一年後,你還是得回到公司。”

顧銀河鼓著臉,感覺嘴裏的小蛋糕都不香了。

不過,這一年裏,她要是做出點成績,說不定爸爸就能放過她啦。

這麽一想,顧銀河渾身充滿了勁兒。

司鳶看到兩姐妹親密的樣子,覺得自己是個小人,以己度人。

顧明月是個知性善良又溫柔的好人,她對顧銀河那麽好,怎麽會算計她呢?

這個世界上,恐怕隻有她是個心思齷齪,想著怎麽算計人的壞女人。

薄嶼森跟她在一起,還真是各個方麵的般配。

下午。

顧明月將司鳶和顧銀河兩人叫到辦公室。

“阿鳶……你上次的音樂節主持得很成功,這次的全球科技展在上京舉行,各大電視台都會派記者過去,上京電視台,就由你來負責,而你這次的搭檔是銀河……”

顧銀河眼睛一亮,興奮的已經開始摩拳擦掌了。

“姐姐,那這個采訪,會上電視嗎?”

顧明月笑了笑,“當然會,所以你要好好表現。”

顧銀河重重地點了點頭,“我一定會努力的。”

顧明月看向司鳶,“阿鳶,你怎麽看?”

司鳶隻是有些意外。

按理來說,像這樣的大活動,派出去的肯定都是經驗特別豐富老道的記者。

怎麽上京電視台卻派了她和顧銀河。

而且這個采訪跟音樂節完全不一樣,如果不夠了解關於科技的東西,是采訪不出深層次的東西展現給觀眾。

“明月姐,除了我和銀河,電視台還派了其他人嗎?”

“沒有,隻有你們兩個……所以,你們這一次的采訪,隻許成功,不能失敗……”

顧銀河還沒開始,自信心已經膨脹起來了,“阿鳶,你不相信我們嗎?”

司鳶笑了笑,“怎麽會呢?”

顧銀河朝司鳶伸出拳頭,“那就不要猶豫,幹就完了。”

司鳶笑著朝她碰了碰拳,“好,我們一起加油。”

等兩人離開辦公室,顧明月眼神一變,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弧度。

司鳶能輕鬆拿下音樂節,可全球科技展覽的新聞並不好搞。

何況,還帶了一個什麽都不會的拖油瓶。

“司鳶啊司鳶,我倒要看看,你這次怎麽完成任務。”

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顧明月低頭一看,是孟懷瑾打來的電話。

她笑著接了起來,“孟老師,找我有事嗎?”

“你讓阿鳶帶著你一個外行的妹妹去全球科技展覽會?”

顧明月漫不經心地玩著手中的筆,“不是老師說不要讓珍珠蒙塵嗎?我把這麽好的機會給了司鳶,老師不該高興嗎?怎麽還跑來質問我了?”

“那麽大的活動,就是你帶著一個新人都難……”

顧明月打斷了孟懷瑾的話,“老師,讓我給司鳶派任務的人是你,現在你又覺得這個任務難,司鳶拿不下來,那我們電視台幹脆圍著司鳶一個人轉好了。”

頓了頓,顧明月繼續道:“何況,我妹妹可是我們家的寶貝,我父親很看重她,也希望她能學一點東西,如果司鳶真能帶她做出一點成績來,我父親肯定也會開心……”

“當然,我妹妹要是受了一點委屈,我父親肯定會大發雷霆,所以孟老師剛剛說我妹妹是拖油瓶的事,我會保密,不會告訴我父親……”

孟懷瑾憤怒地直接掛斷了電話。

顧明月輕哼一聲,這個孟懷瑾,不就是教了司鳶幾節課嗎?

竟然對司鳶這麽好。

司鳶這次要是搞砸了,看她那張老臉往哪兒擱。

時間緊迫,司鳶來不及耽誤,立刻查關於全球科技展覽會的資料。

這次總共有十五個國家,司鳶和顧銀河溝通了一下,從中挑了五個比較感興趣的國家為采訪目標。

司鳶是個做事謹慎又細心的人,雖然不用每一個國家都采訪,但至少要了解每個國家的技術和產品。

以便現場出現什麽問題後,她能及時應對。

但網上的資料始終有限,尤其是寰宇集團的核心產品,簡直無從下手。

看到司鳶愁眉苦臉的樣子,顧銀河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司鳶喝了一口咖啡,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一下,“你有辦法?”

司鳶一個不愛喝咖啡的人,自從工作後,基本上一天要喝兩杯咖啡。

一開始覺得咖啡苦,喝著喝著竟然也習慣了。

“等我好消息……”

顧銀河神神秘秘的,司鳶也不知道她要做什麽。

笑著應了一聲後,又投入到了工作中。

下午兩點半,司鳶實在困得不行,看著電腦上的字都是花的。

“阿鳶……快收拾一下,我們去寰宇集團……”

顧銀河突然風風火火地跑到司鳶身邊。

聽到寰宇集團,司鳶的瞌睡蟲瞬間消失,但她人還是有些恍惚。

“嗯?”

難得看到向來沉靜的司鳶,露出這麽迷糊的表情,顧銀河笑著戳了戳她的臉。

“我問你,國內最強的科技公司是誰家的?”

司鳶老實回答,“寰宇集團。”

“對呀……有嶼森哥哥這麽好的人脈,不用白不用。”

薄嶼森……

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司鳶的心就不受控製地狂跳。

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她滿腦子想著怎麽完成,完全沒意識到會和薄嶼森扯上關係。

顧銀河說得對,與其埋頭苦幹,不如找一個了解科技和行情的人谘詢。

可想到上次不愉快的經曆——

顧銀河沒有察覺到司鳶的情緒,還在自顧自地說:“我剛剛已經聯係了嶼森哥哥,他說他下午回公司,正好有點時間。”

不給司鳶糾結的時間,顧銀河拉著司鳶去了寰宇集團。

站在寰宇集團的大門口,仰頭看到科技感滿滿的大廈,司鳶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她不知道顧銀河是怎麽跟薄嶼森說的。

是一個人去見他?

還是說了會帶上她?

應該是前者,如果是後者,薄嶼森應該不會見。

失魂落魄地走到電梯門口,司鳶還是沒忍住對顧銀河說:“銀河,要不你去找薄總谘詢,我回去再整理一下其他資料?”

顧銀河瞪大了眼睛,“你怎麽能讓我一個人麵對那個可怕的男人?”

“再說了,我都不知道該問他什麽,到時候大眼瞪小眼,他肯定覺得我在浪費他的時間,把我趕出來。”

顧銀河抱著司鳶的胳膊撒嬌,“阿鳶,嶼森哥哥很忙的,我可是死皮賴臉求了好久,嶼森哥哥才分出這麽點時間給我們,我們可不能白白浪費這個好機會。”

電梯正好來了,顧銀河不給司鳶逃跑的機會,拉著她上了電梯,“我們是搭檔,要一起行動。”

司鳶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冷靜司鳶。

工作重要,其他一切都不重要。

“二小姐,司小姐……”

司鳶朝藍河微微點頭,“藍秘書好……”

藍河將兩人迎進了薄嶼森的辦公室,“薄總正在開會,應該快結束了,你們在這裏等他一會兒。”

“好……”

顧銀河第一次來薄嶼森的辦公室,好奇地看看這個摸摸那個。

還不忘評價一番。

“奢華歸奢華,就是太冷清了點。”

司鳶對這裏的一切卻很熟悉。

那張柔軟的真皮沙發——

他休息的時候會抱著她親吻,將她壓在沙發上吻得全身發軟,氣喘籲籲……

“以後得好好練練你這差勁的肺活量。”

那個辦公椅——

她喜歡在他工作的時候,坐在他腿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聽他敲鍵盤。

他溫熱的胸膛,他的心跳,以及身上的味道,都是她喜歡的,那會讓她很舒服很開心。

還有那個隱形門的休息間,有時候兩人親出火,薄嶼森會抱著她去休息間,瘋狂、糾纏。

回憶越甜蜜,現實就有多痛苦。

司鳶緊緊地閉了閉眼,狠狠地掐著大腿上的軟肉,才讓自己停止回憶。

“叩叩叩……”

敲門聲響了起來,司鳶的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

門被打開,看到進來的人是藍河,而不是薄嶼森,司鳶重重地舒了一口氣。

藍河推著一大堆下午茶和水果進來。

“兩位小姐,等的無聊先吃點東西吧。”

顧銀河開心地將一顆洗好的葡萄塞進嘴裏,“藍秘書,你挺上道啊,怪不得能在嶼森哥哥身邊待這麽久。”

藍河笑了笑,諱莫如深地看了司鳶一眼,“這我可不敢邀功,是薄總知道你們要來,讓我提前準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