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月的動作欲蓋彌彰。

大家哄鬧得更厲害。

“哦喲,薄總這輩子吃過最大的苦,可能就是被明月姐說成是蚊子。”

“哈哈,聽說薄總睚眥必報,要是知道明月姐說他是蚊子,明月姐明天恐怕也要請假了。”

顧明月無奈地搖頭,“懶得跟你們說了……誒阿鳶,你來了啊……”

司鳶笑著點了點頭,“明月姐……大家,早上好……”

顧明月看到司鳶額頭上的白色紗布,擔憂地問:“聽說你昨天也請假了,額頭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司鳶看到了顧明月脖子裏的吻痕,不用想也知道,昨晚他們有多激烈。

腦海裏隻要一想到兩人瘋狂的畫麵,耳朵又開始耳鳴。

她掐著掌心,疼痛感暫時緩解了耳鳴,她朝眾人露出了一個完美無缺的笑。

“遇到了一個小車禍,沒什麽大事。”

“車禍?”

顧明月驚呼出聲,“怎麽會出車禍呢?”

“隻是個小小的意外。”

“你臉色這麽差,要不要今天也請個假,休息休息。”

司鳶看著顧明月,覺得自己果然是個自私的壞女人。

顧明月這麽好,剛剛她卻在懷疑,顧明月是不是早就知道她和薄嶼森的事,故意給她看那些吻痕的。

“謝謝明月姐關心,我已經沒事了……”

顧明月無奈地拍了拍司鳶的肩膀,“你的身體你最清楚,你這麽堅持,我也不能強迫你回家,但你要是哪裏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知道嗎?”

司鳶點了點頭,“好。”

走進辦公室後,顧明月摸著脖子上的吻痕,準確的說是掐痕,嘴角的笑容逐漸消失。

目光幽幽地看著司鳶,精致漂亮的臉上,一點溫度都沒有。

她費勁心思往嶼森懷裏撲,故意叫嶼森老公,無非是想讓司鳶知道她已經沒有機會了。

可事實上,她和嶼森之間一點進展都沒有。

其實昨晚,薄嶼森壓根兒就沒送顧明月回去,而是將顧明月交給了江折。

顧明月不甘心,在路上哭著鬧著要去找薄嶼森。

甚至還吐在了車上。

江折被折磨的實在沒辦法,想到兩人遲早要在一起,便將顧明月送去了遠山黛。

他們三人好歹一起長大,薄嶼森也總不能將吐了一身的顧明月趕回去,隻能讓她在家裏洗澡,換了身衣服。

顧明月不想放過這麽好的機會,看到薄嶼森在陽台抽煙,悄悄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了他。

“嶼森……”

薄嶼森的眉峰驟然擰緊,原本就沒什麽溫度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他抬手,毫不留情地掰開環在腰上的手臂,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

顧明月踉蹌著退了半步,不死心地還想再貼上來,被他厲聲嗬斥。

“顧明月——”

長這麽大,薄嶼森還是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

也是第一次用如此冰冷的眼神看她。

顧明月委屈哭了。

不顧一切地跟薄嶼森告白,“嶼森,我愛你……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心裏隻有你……”

“我心裏沒有你。”

薄嶼森拒絕得很幹脆,一下子粉碎了顧明月所有的希望。

“不……”

“不可能……”

顧明月不可置信地後退了幾步,渾身的力氣像是都被抽幹了,都快站不穩了。

“你對我那麽好,我想要什麽,隻要跟你說,你都會滿足我……”

“友情和愛情,我分得很清楚,在我心目中,你和江折是一樣的。”

在他心裏,她和江折是一樣的?

嗬——

顧明月一把折斷手裏的筆。

別以為她不知道,嶼森拒絕她是因為司鳶。

沒關係,遲早有一天,她一定會在他心目中,占據最重要的位置。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顧明月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一個月後。

司鳶終於迎來了自己的第一個主持工作。

顧明月將一張照片遞給司鳶,“這是【鴉燼樂隊】,他們是如今上京市最火的一支樂隊,之前一直在國外演出,最近才回國,要在國內辦一場大型的音樂節。”

照片上總共有五個人,一個主唱,一個貝斯手,一個鼓手,兩個吉他手。

各有各的風格,但花美男看多了,感覺都長得一樣。

顧明月笑道:“他們需要一個控場的主持人,你可以嗎?”

在司鳶的字典裏沒有不可以。

再說了,這是她入職以來的第一個外派主持人任務,她自然要把握住機會。

隻有積累經驗,才能一步步達到自己想要的目標。

“可以。”

顧明月拍了拍司鳶的肩膀,“加油,我相信你。”

司鳶不太關注娛樂圈,也不怎麽喜歡搖滾樂,所以並不知道鴉燼樂隊。

為了主持好這個音樂節,她的播放列表裏全是鴉燼樂隊的歌曲。

她也一一地了解了鴉燼樂隊的五個隊員的喜惡。

音樂節前三天,司鳶接到了顧銀河打來的電話,說是手裏有幾張內場票,想帶她去音樂節玩。

司鳶心裏有一種預感,“你說的是鴉燼樂隊?”

顧銀河驚呼,“你怎麽知道?難道咱倆心有靈犀到這個份兒上了嗎?”

司鳶笑道:“我正好要主持這場音樂節。”

“真的?那可太好了,那我叫星竹一起去……我們high的同時,給你加油打氣。”

“好~~~”

音樂節辦在晚上七點。

一大早,司鳶收到了一條好友添加提醒。

點開是鴉燼樂隊的主唱陸驍。

她立刻通過,並跟對方溝通好了見麵的時間。

一下午的時間,足夠了解他們,對好流程了。

司鳶習慣性早到,她雖然主持過學校的很多大型晚會,但走出社會還是第一次。

要說一丁點的緊張都沒有,那是假的。

她坐在休息間裏,對著鏡子念流程,說什麽話的時候用什麽樣的表情,都要一絲不苟。

“你要是這樣主持音樂節,可不行。”

一道爽朗的,帶著笑意的聲音響了起來,司鳶猛地轉身,看到了一個穿著皮衣,一頭白色短發,帶著黑色耳釘的男人。

他笑起來的時候,有一顆小虎牙,整個人的氣場分明是狂放不羈的,卻因為那個可愛的小虎牙,又顯得有些可愛。

“陸先生……”

陸驍癡迷地盯著司鳶那張臉,一步步朝她走了過去。

上次她在他懷裏閉著眼睛的時候,他就覺得她本人比照片上漂亮。

如今睜著眼睛,又沒那麽狼狽,看上去更美了。

“又見麵了,司鳶……”

又?

司鳶保持著得體,微微一笑,“抱歉陸先生,我記性不好,忘了我們什麽時候見過麵?”

“哦……”

陸驍笑著湊近司鳶,“哦,也不是記性不好,我們相遇的時候,你是昏過去的。”

司鳶一愣。

猛地意識到了什麽。

陸驍,姓陸……

“你……是前幾天救了我,將我送到醫院的陸先生?”

“救?也不算……畢竟那天撞了你的人是我。”

看到陸驍臉上的尷尬,司鳶笑了笑,“那還是要謝的,謝謝你沒有肇事逃逸,把我丟在路邊不管,而是送去了醫院。”

司鳶笑的時候,眉眼彎彎,清瞳亮亮的,連那一口牙齒都比別人漂亮。

陸驍晃了晃神,心髒都快要跳出來了。

“咳……你這樣倒顯得我不是個東西了,畢竟你住院了,我都沒時間去看你。”

司鳶倒是有些意外,她在資料和各種粉絲路透以及采訪中了解到,陸驍並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

他高冷,不愛說話,一說話就能噎死人。

沒想到這麽好相處。

“一點點小傷而已,陸先生不用自責。”

看到陸驍的臉色有些紅,司鳶以為他熱,畢竟音樂會的現場是露天的。

休息間和化妝間都是臨時搭建的,很悶很熱。

司鳶將自己的小風扇遞給陸驍,“陸先生不嫌棄的話,用這個吹一吹吧。”

“嘖——”

陸驍的臉色更紅了,他有些懊惱自己在司鳶麵前跟個毛頭小子似的。

“那個……你能不能不要叫我陸先生,顯得我很老似的,我們同齡,你直接叫我陸驍好了。”

知道陸驍是救自己的人,司鳶便知道他是江折的表弟。

既然決定要往前走,總不能一遇到跟薄嶼森稍微有點關聯的人,就亂了方寸。

陸驍很自來熟,也很熱情,不像其他公子哥那樣拿腔拿調。

今天他們還要合作,司鳶便點了點頭,“好的,陸驍。”

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司鳶口中說出,陸驍別說臉了,耳朵和脖子也紅了。

司鳶見狀,“小風扇的風不是很大,我去找個大風扇吧。”

陸驍不想和司鳶分開,“不用……我不熱……”

司鳶看著陸驍滿頭大汗,“可是……你出了很多汗……”

“此熱非彼熱……”

“啊?”

司鳶還沒反應過來,樂隊的其他成員也陸陸續續到了。

司鳶早就了解過他們,一來就對上了號。

大家都很健談,一下子消除了司鳶的顧慮和緊張。

其中鼓手蘇刃用身體撞了撞陸驍,“我就說你小子平時最晚到,今天卻這麽早,原來早就知道我們主持人小姐姐這麽漂亮……”

陸驍心虛,將其他四人拉到一旁,“阿鳶第一次主持節目,你們四個給我配合一點。”

“喲……”蘇刃一臉曖昧,“咱們陸少不是誰也看不上嗎?這是小處男芳心湧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