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鳶還沒收到電視台的回信,生日先到了。

沈星竹老早就將6月18號的時間空了出來。

顧銀河也老早給司鳶打了電話,準備給她慶生。

司鳶的生日也是司盈盈的生日。

中午,司清婉讓傭人做了一桌子兩人愛吃的菜,還給兩人準備了價值相同的禮物。

一人一隻手鐲。

何舒晴也沒有厚此薄彼,送了兩人品牌相同,但味道不同的線香。

兩個妹妹過生日,司傲芙再怎麽也要來。

但司傲芙跟司清婉和何舒晴都不一樣,她沒有那副維護表麵和平的心。

送了司盈盈一個三十多萬的包,司鳶的則是一條幾萬塊的圍巾。

用價值來衡量,誰在她心目中,才是最重要的。

司盈盈得意的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抱著司傲芙撒嬌地親了一口,“謝謝傲芙姐,你最好了。”

司傲芙寵溺地摸了摸司盈盈的頭,“生日快樂,祝我們盈盈天天開心,心想事成。”

司鳶接下禮物後,也微笑著表達了自己的謝意,“謝謝姐。”

司傲芙看向司鳶的瞬間,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來,沒好氣的,“嗯”了一聲。

司清婉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平靜無波的眸子微微閃了閃。

司清婉問司盈盈,“明徹怎麽沒來?”

司盈盈看了一眼司鳶後笑道,“他本來是要過來的,但有個價值上億的項目在等他處理,他隻好先去工作,說晚上再單獨陪我過。”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

司鳶的生日,自從兩人認識後,向明徹從未缺席。

雖然現在兩人鬧得很僵,阿鳶可能不想見到他,但阿鳶的生日,他還是要來的。

司盈盈看到向明徹一大早開始打扮收拾,想到他可能是因為自己,但也有可能是因為司鳶,心裏有多不爽就有多不爽。

當著汪叢蓉的麵兒,司盈盈不開心地質問向明徹,“你那麽開心,那麽著急,是迫不及待想去見司鳶嗎?”

向明徹的臉,頓時沉了下來。

汪叢蓉扶了扶額,兒子和兒媳婦兒結婚沒多久,矛盾不斷,她真是累了。

可司盈盈畢竟是司家的親女兒,將來可是要接手司家的,汪叢蓉就算是麵上,也會向著司盈盈。

“明徹,今天你別去司家,我有很重要的事,交代你去辦。”

向明徹皺眉,“我……”

向明徹還想說什麽,接觸到汪叢蓉的眼神後,隻好同意。

汪叢蓉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朝司盈盈笑著說:“怎麽會呢,明徹高興是因為今天是你的生日,這是你們認識後的第一個生日,他自然上心。”

見司盈盈的臉色緩和了一點,汪叢蓉又說:“隻是明徹這會兒有事,其實他已經訂好了雲頂的餐廳,等晚上跟你單獨過。”

司盈盈聽到這話,才算開心,摟著向明徹的腰,在他唇上親了親,“抱歉老公,是我誤會你了,那我們晚上見。”

向明徹皮笑肉不笑,“好。”

等司盈盈打扮的花枝招展去司家的時候,汪叢蓉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她皺著眉看著自己的兒子,“明徹,每個人該為自己的選擇負責,當初你既然選擇了司盈盈,就該徹底忘了阿鳶,什麽都想要,隻會什麽都得不到。”

向明徹臉色難看,過了好一會兒,他看著汪叢蓉說:“如果我說我後悔了呢?”

汪叢蓉一愣,歎著氣搖了搖頭,“兒子,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以吃,以阿鳶的性格,在你背叛她的那一刻,你們之間就已經結束了。”

擔心向明徹做出什麽無法挽回的錯事,汪叢蓉溫柔地開導:“司盈盈雖然花錢大手大腳,在事業上也幫不了你什麽,但她好歹是司家真千金,將來肯定會繼承司家,何況,她單純善良隻愛你,好好跟她過日子吧。”

司盈盈故意在司清婉麵前說向明徹要去談上億的項目——

自然是為了讓司清婉知道她婆家勢大,如果司清婉將司家交給她,她會讓司家的地位比現在還高。

至於司鳶——

沒有了薄嶼森,早就失去了跟她競爭的資格。

想到薄嶼森,司盈盈挑著眉看向司鳶,“阿鳶姐姐,這是你和九爺認識的第一個生日吧,他不來陪你過嗎?”

司清婉也看向了司鳶,用眼神詢問她什麽情況。

司鳶並沒有打算現在就將她和薄嶼森分開的事告訴司清婉。

一來,司清婉剛出院,怕她承受不了打擊,又昏過去。

二來,她有她自己的打算。

於是,司鳶照著司盈盈的話說:“他到晚上才有時間,我們準備晚上過。”

司盈盈才不相信司鳶的鬼話,在一旁陰陽怪氣,“不管怎麽說,生日最大,九爺連你生日都不能陪你一整天,看來你在他心目中,還不如他的事業重要。”

司鳶朝司盈盈淺淺一笑,那笑容看得司盈盈心裏毛毛的。

“你笑什麽?”

“照你這話說,那向明徹不來陪你過生日,是因為你沒有她的事業重要?”

司盈盈被噎了一下,臉色出奇地難看。

但又找不到反駁的話。

司傲芙無語地歎了一口氣,司盈盈還真全方位地被司鳶碾壓。

司清婉不是傻子,怎麽可能將司家交到司盈盈這種蠢貨手上。

“行了……午飯你們在家裏吃,下午你們隨便……”

司盈盈瞪了司鳶一眼,坐在司清婉身邊,依偎在司清婉懷裏。

“媽媽,二十二年前的今天,是您懷胎十月帶我來到這個人世間,您辛苦了。”

司清婉的眼神漸漸柔和,剛要開口,司盈盈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些年來,我們母女被歹人分開,我在鄉下過著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而您也被蒙騙,將姐姐當成親生女兒……”

司盈盈說著,竟然委屈又感慨地哭了起來,“還好,老天垂憐,讓我們母女相認,從今以後,我一定會相伴在您膝下,給您盡孝。”

司家都是人精,怎麽可能不明白司盈盈那點心思。

司清婉看了司鳶一眼,朝司鳶招了招手,“阿鳶,過來坐在我旁邊。”

司鳶猶豫了兩秒,她的猶豫不是因為司盈盈,而是因為司傲芙。

司傲芙臉上掛著完美無缺的笑容,好像對一切都不是很在乎的樣子。

但司鳶知道,她心裏不舒服。

何舒晴拍了拍司鳶的後背,“去吧。”

司鳶最終還是坐了過去。

“母親……”

司清婉握住司盈盈的手,“盈盈,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阿鳶能成為司家的女兒,何嚐不是一種緣分。”

隨後又拿起了司鳶的手,將兩人的手放在一起,“你們都是我的好女兒,今後要相親相愛,互幫互助。”

司盈盈簡直要吐了,她這位親生母親,真是比聖母還聖母。

明明自己的親生女兒被人交換到鄉下,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

她竟然找回了女兒,不但沒有報複司鳶和她的親生父母,還將司鳶留在身邊當親女兒。

甚至還想將司家傳給司鳶。

腦子是有什麽大病嗎?

可就算再生氣,司盈盈也不敢發火,畢竟她還想依仗司清婉,得到司家。

司盈盈抹了抹眼淚,裝出一副很大度的樣子,“我知道了媽媽。”

司鳶也淡淡地應了一聲。

吃飯的時候,司盈盈越想越膈應,越想越不解氣。

於是,又開始找事兒。

“姐姐,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親生母親的受難日,你是不是應該給她打個電話問候一下?”

司鳶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

“你不會是沒他們電話吧?哎呀,這麽長時間,你都不跟他們聯係的嗎?”

說著,司盈盈小聲嘀咕,“自己過著千金小姐的日子,卻不管自己的親生父母,真無情啊。”

話音剛落,司盈盈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司盈盈朝司鳶笑道:“這不……說曹操曹操就到,你親生父母打電話來了……”

司盈盈哼笑一聲,直接當著大家的麵兒接起了電話。

“喂……”

司盈盈麵對將自己交換的老兩口,語氣並不好。

“盈盈,今天是你生日,我和你爸爸不知道該給你買什麽,湊了一萬塊錢給你打過去了,你想吃什麽想買什麽,自己買……”

女人的聲音很蒼老,還帶著小心翼翼和哭腔。

嗬——

司盈盈在心底冷笑一聲。

一萬塊錢,打發叫花子呢!

轉眼想到,老兩口給她打電話沒給司鳶打,心裏頓時產生了一種優越感。

“今天也是你親生女兒阿鳶姐姐的生日,你們給她打電話了嗎?”

“呃……”

對方這個反應,司盈盈就知道他們沒打。

司盈盈越發得意,“阿鳶姐姐就在我身邊,你要不要跟她說說話?”

沒等對方開口,司盈盈又說:“那我把電話給她了。”

司盈盈挑釁地看向司鳶,將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司鳶。

司鳶:“……”

司鳶從記事起就在司家,直到去年才知道自己不是司清婉的女兒。

她對這件事的觸動,遠沒有被向明徹背叛來得深。

司盈盈剛被司家接回來那會兒,她的親生父母都來了。

她看著那對陌生的夫妻,很難想象他們是自己的親生父母。

雖說有血緣關係,但三人見麵的時候,氣氛很尷尬。

對方沒有見到親生女兒時的喜極而泣和複雜的情緒。

司鳶除了茫然外,還有無措。

甚至連一句“爸媽”都叫不出來。

相較之下,司盈盈哭成了淚人,而她的親生父母看到司盈盈哭的時候,觸動都比見到她深。

本來自己的親生女兒被交換,司清婉肯定會讓老兩口付出慘重的代價。

但司清婉放過了他們,唯一的要求是讓司鳶留在司家。

老兩口理虧,再加上司鳶也願意留在司家,便也不敢說什麽。

而自那以後,他們沒有再聯係過司鳶,司鳶也沒聯係過他們。

如今這麽對著電話,雙方都不知道該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