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盈盈為了在司鳶麵前炫耀,張口閉口不是婚紗就是婚禮。
以為司鳶會嫉妒,會生氣到睡不著。
沒想到這兩天司鳶的氣色越來越好,心情也很好的樣子。
在司盈盈看來,不過是司鳶偽裝出來的假象罷了。
實際上的司鳶,肯定心在滴血。
這不,半天都沒說過一句話。
“姐姐,待會兒你有安排嗎?”
司鳶抬眸淡淡地看向司盈盈,“怎麽了?”
“我和明徹哥哥待會兒想去外灘放煙花,你要是一個人的話,可以跟我們一起去。”
司盈盈的臉上寫滿了挑釁,她自然不是真心邀請司鳶。
隻是想膈應司鳶,讓司鳶難受罷了。
這話一出,司鳶的表情倒是沒什麽變化,而向明徹、司清婉和何舒晴的臉色,則是一個賽一個的難看。
說白了,司盈盈是通過不光彩的手段,從司鳶手裏將向明徹搶走的。
她不知道低調就算了,竟然還敢挑釁阿鳶。
司清婉不滿地睨了司盈盈一眼,“好好吃飯。”
司盈盈撇了撇嘴,目光卻得意地盯著司鳶。
司鳶笑了笑,“謝謝妹妹一番好意,不過我已經約了人,就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
比起司盈盈的不懂事,司鳶可以說是相當得體。
話題到這裏本來可以打住,偏偏司盈盈不。
“哎呀,跟姐姐約好的人,不會是那個沈星竹吧?”
“聽說她前男友是個GAY,她和他那個GAY男友分手後,沒再找一個嗎?”
“大過年沒男朋友陪,實在有點慘,你們倆也算是互相取暖……”
“司盈盈——”
司清婉重重地將筷子放在桌上。
她什麽都沒說,怒瞪著司盈盈的時候,那股威嚴讓司盈盈不敢再說話。
何舒晴立刻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快吃飯吧。”
司家比較傳統,大過年生氣怕不吉利,司清婉沒有再說什麽。
此時的向明徹還是個外人,他又是司盈盈的未婚夫,沒辦法維護司鳶。
又不能當著司清婉的麵兒,在明知道司盈盈做錯了事後,還閉著眼維護她。
隻能擔憂地看了司鳶一眼,默默吃飯。
司鳶倒是挺感謝司盈盈的。
她本來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借口出門,這下——
可以正大光明去找薄嶼森了。
飯後。
司盈盈打扮了一番,挽著向明徹的胳膊,兩人一起出了門。
離開的時候,向明徹深深地看了司鳶一眼。
見司鳶正在看他,以為她想送自己圍巾,心裏相當雀躍。
他給了司鳶一個眼神——
【晚點我去找你。】
司鳶在看外麵的天氣,無意間對上向明徹的眼神,差點沒被惡心到。
她回房拿上東西後,正要出門,遇上了何舒晴。
“阿鳶,盈盈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今晚跟沈小姐好好玩。”
“知道了,舒晴姑姑,新年好。”
“新年好……”
離開的時候,司鳶看了二樓一眼,“舒晴姑姑,我們都出門了,家裏就你跟母親兩個人,麻煩你好好陪陪母親。”
看著孝順懂事的司鳶,何舒晴欣慰地點了點頭,“去吧,你母親這邊有我。”
“好……”
司鳶壓根兒就沒去找沈星竹。
沈星竹從聖誕節被派去國外出差,現在還沒回來。
可能初五六才能回得來。
她直接打車去了遠山黛。
薄嶼森果然不在家,好在233在別墅。
233(′▽`〃):【阿鳶,新年快樂!!!】
司鳶笑著給了233一個擁抱,“233,新年快樂……”
233(✪ω✪):【你怎麽突然過來了?我還以為今年的跨年夜,我會一個人過呢!】
司鳶:“知道你一個人,所以來陪你跨年了唄,感動不感動?”
233(≧ε≦):【感動!!!】
司鳶看著清冷的客廳,問233:“大過年的,怎麽沒在家裏裝飾一下?”
233(。・ω・)ノ:【主人嫌麻煩,我沒辦法采購。】
薄嶼森之前倒是給233開放了采購權限。
可233總喜歡買千奇百怪的醜東西,堆在家裏看著煩,就被薄嶼森沒收了權限。
司鳶眼睛一亮,“那我們給你主人準備個驚喜怎麽樣?”
233(✧∇✧)ノ:【好呀。】
過年還是有商家營業的,東西倒是不貴,運費比東西還貴。
不過為了讓薄嶼森高興,司鳶也不在乎。
買了東西回來,一人一機器人,很開心地在家裏布置了起來。
而此時的薄家。
偌大的桌子上,隻有薄嶼森和紀玉婷兩人。
兩人誰都沒有開口,安靜地吃著飯。
傭人們雖然習慣了他們這樣的相處模式,但還是覺得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薄嶼森的手機一直在響,不用看也知道,是江折發來的微信。
每年過年,薄嶼森在薄家陪紀玉婷吃完飯,就會和江折以及鬱牧塵一起跨年。
薄嶼森將手機按了靜音,吃了幾口沒什麽胃口後,放下了筷子。
紀玉婷看上去也沒什麽胃口,一桌子精致的美味佳肴,看著就飽了。
她緩緩放下筷子,優雅地擦完嘴後,看向了薄嶼森,“後天,記得去顧家拜訪。”
薄嶼森淡淡地應了一聲。
“聽說你之前去了永寧寺?那不是司家人經常去的地方嗎?”
提到司家人,紀玉婷眉宇間掩蓋不住的厭惡。
“一個寺廟而已,並沒有規定誰能去誰不能去。”
紀玉婷蹙眉,“你不是不信神佛嗎?”
“江折去求姻緣,他不想一個人——”
紀玉婷倒也沒計較這件事。
“姻緣是掌握在自己手裏的,求有什麽用,說起來,前段時間明月來家裏拜訪過,她越來越漂亮了,你們倆也老大不小了,什麽時候……”
“媽……”
薄嶼森淡淡地打斷了紀玉婷,“我和明月隻是朋友,你好好休息,我還有事先走了。”
看著薄嶼森起身,紀玉婷冷著臉道:“這些年來,你不找女朋友,對明月也視而不見,你該不會……”
薄嶼森停下腳步,看向紀玉婷,“該不會什麽?”
“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薄嶼森突然笑了一下,“除非你承認自己生的兒子是個變態,不然怎麽會呢?”
紀玉婷:“……”
兩人再一次不歡而散。
薄嶼森走出老宅,煩躁地點上了一根煙。
煙霧繚繞間,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微信上有一大堆消息。
多數都是人情世故的祝福。
江折發了二十幾條消息,薄嶼森蹙眉,懶得點開。
“滴滴——”
手機響了一下,置頂的頭像發來了一張照片。
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觸,一人一機器的合照出現在了眼前。
233臭屁的圍著司鳶送的紅色圍巾,耳朵上掛著兩個紅色的中國結,露出很欠揍的表情,比著yeah的手勢。
司鳶摟著233,露著漂亮又整齊的牙齒,笑得很開心。
【森森,新年快樂。】
許是沒等到薄嶼森的回信,江折直接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薄嶼森上車,發動車子後,才接通了電話,“今晚我不過去了。”
“什麽?我好不容易頂著老爺子的壓力從家裏溜出來陪你,你竟然說你不來了?除非你說出一個讓我信服的理由來,不然我跟你沒完。”
“阿折——”
瘋狂輸出的江折,猛地聽到薄嶼森叫自己的小名,頓時愣了一下。
說起來,嶼森已經好久沒這麽叫他了。
他突然老臉一紅,然而下一秒……
“找個女朋友吧。”
“哈???什麽意思?”
“我現在跟你不一樣,你不能老要求我就必須跟你在一起,不說了,開車回家,掛了。”
聽著耳邊嘟嘟嘟的忙音,江折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靠你個薄嶼森,你丫的重色輕友,有了司鳶連兄弟都不要了!!!”
江折一怒之下,給鬱牧塵打電話告狀。
鬱牧塵那邊的年夜飯更是水深火熱,每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他正一個人麵對一家子的攻擊,沒空搭理江折。
江折看著滿桌子的酒和美食,忽然覺得孤單寂寞冷。
好像……
確實應該找個女朋友了。
—
薄嶼森到遠山黛的時候,別墅門口貼著紅色的對聯和門神。
別墅最上麵掛了一個很大的燈籠,其他地方也有小小的燈籠做裝飾。
乍一看,還真有點過年的感覺。
開門的時候,233有感應。
司鳶和233一起出門迎接薄嶼森。
薄嶼森從車上下來,看到的便是一人一機器,微笑著迎接他的畫麵。
司鳶:“森森,歡迎回家。”
233:【主人,歡迎回家。】
胸口熱熱的,薄嶼森都不知道他是怎麽走到司鳶麵前的,“你……怎麽來了?”
司鳶笑著上前環住薄嶼森的腰,“這是我們認識的第一個除夕,我想陪你一起跨年。”
說著,司鳶牽著薄嶼森的手走進客廳,“客廳太冷清了,一點過年的味道都沒有,我稍微布置了一下,你看看怎麽樣?”
地上鋪著棗紅色的地毯,落地窗前擺著一盆年桔,翠綠的枝葉間墜著金燦燦的小橘子,襯得窗外的雪景都鮮活起來。
茶幾上換了新的果盤,砂糖橘、車厘子、糖霜花生堆的冒尖。
旁邊立著個青花瓷的花瓶,插滿了豔紅的臘梅和銀柳,花枝上還掛著星星點點的小燈籠。
哢噠”一聲,她按下了串燈的開關。
霎時間,纏繞在壁爐雕花上的燈串亮了起來,暖融融的光將整個屋子照得溫暖異常。
薄嶼森靜靜地看著,沒有言語。
他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看到過這樣的景象了。
父親在的時候,每到除夕,父親會帶著他布置家裏,除歲迎新。
父親很忙,他明明可以將布置家的事交給傭人,但他寧願犧牲休息的時間,也要親力親為。
“嶼森,你要記住,很多快樂,要自己動手才能體會。”
他看向司鳶,看到了她臉上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
她布置這些的時候,應該也很快樂吧。
“很好看……但是……”
一聽到【但是】,司鳶表情一僵。
眾所周知,【但是】不是什麽好詞。
“下次等我一起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