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不是玉國人,”王上語氣微妙,“況且朕信你的實力。”

盛夏言靜默片刻,低聲道:“王上要我如何去做?”

“朕到時要你怎麽做你就怎麽做。”

盛夏言沉默良久,終於輕聲應道:“臣女明白。”

王上滿意地點點頭,將那盒子又默默的收回。

“朕確實用不上這丹,若你能幫朕妥當,朕自會將它賞你。”

盛夏言看著匣子被收走,心裏緊了一下,低頭應道:“多謝王上,臣女明白。”

退至殿外,她眼底笑意漸褪,陷入了陣陣深思。

王上果然是老狐狸。

盛夏言還未踏進自己寢宮的台階,便見一道人影早已候在門口。

“喲,素語姑娘,您可算回來了。”

李福公公滿臉堆笑,提著嗓子一派恭敬,身後還跟著倆個隨從。

“奴才奉旨傳話,陛下口諭,命您即刻恢複禦醫之責,準入太醫院。”

盛夏言腳步一頓,眉梢微挑。

果然,王上不可能隻讓她下棋診脈那麽簡單。

“臣女領旨。”她俯身施禮,語氣沉穩。

李福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從袖中取出禦令牌與調入文書遞至她手中,低聲道:“盛姑娘,可得好好幹哪!您是王上點名提拔的,往後飛黃騰達之日,莫忘了咱們這些早早給您遞過旨意的老奴才!”

盛夏言嘴角一彎,語氣和煦:“福公公說笑了,這份情我記著,來日若真飛騰,也必定請公公一同登高看景。”

兩人一番寒暄,福公公樂嗬嗬地告退。

她轉身望向寢殿的方向,眼神微凝。

此番王上重用於她,必定有著重大事要做,她不可掉以輕心。

盛夏言著常服,持禦令準備入太醫院登記入冊,禮數周全地將文書遞上。

坐堂的是太醫院執首,年過六旬的許太醫,胡須整齊,麵如古板。

他接過文書翻看兩眼,眼皮也不抬一下,淡淡道:“規矩不可廢,凡入冊者需呈交舊年案宗、師門脈案、實習曆錄,三樣東西齊了再來。”

盛夏言略一頓,語氣不卑不亢:“回許太醫,這三者我皆無,一來我未入醫館舊脈,二來王上傳旨直接調令,三來太醫院向無明文需驗此三件。”

“無歸屬,無學堂,空口稱醫?”許太醫冷笑一聲,“王上再如何信你,我太醫院也不能憑一句傳話就讓一個女子列籍。”

“走吧,姑娘,回頭等哪日聖旨白紙黑字降下,再來也不遲。”

他一揮手,茶也沒給她倒一杯。

盛夏言看著他,不怒也不退,隻溫聲道:“那敢問許大人,我這份禦前令牌,算不算白紙黑字?”

許太醫抬眼一看,冷哼:“隻一塊口令,非詔非製,你若真受重用,怎不封官加賞,反倒混入醫籍?姑娘莫是把太醫院當你家後院了。”

說完便將她的文書擱在一旁,低頭繼續案前看診,壓根不理她。

盛夏言看出他這不是規矩,而是有意為難。

她心中冷笑,麵上卻平靜,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