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意看見太傅,眼中浮現一絲希望,立刻撲過去抱住他的胳膊,哭得梨花帶雨:“父親,意兒好委屈……”
盛太傅神色複雜地看了她一眼,最終隻是長歎一聲:“回府再說。”
他心中清楚,盛夏意如今徹底被太子厭棄,已無翻身的可能。
但,她畢竟是他的女兒,他終究不能看著她被人羞辱至死,給盛府丟麵子。
於是,他抬手揮了揮袖,讓隨從送盛夏意上馬車,再不看她一眼,便轉身離去。
盛夏意緊緊攥著衣袖,心中充滿不甘。
她不會認輸的,她絕不會讓盛夏言得意下去!
盛夏意回到盛府後,眼眶微紅,神色憔悴。
急匆匆地奔向了母親的院子。
夫人正在內室裏喝著安神湯,見盛夏意突然闖進來,臉色難看,連忙放下茶盞,關切道:
“意兒,你這是怎麽了?是去哪受委屈了?母親替你做主!”
盛夏意死死地咬住嘴唇,眼底閃過一絲陰沉的光,然後直截了當地開口:“母親,我已經是太子的人了!”
夫人瞬間一怔,隨即臉色大變,猛地站起來:“你說什麽?!你……”
“就是您想的那樣!”盛夏意打斷她,雙眸熠熠生輝,帶著一抹瘋狂的希望,她低聲道:“母親,太子已經碰過我了,現在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再拋棄我!”
夫人緩緩坐回椅子,表情複雜,眼底浮現出一絲沉思。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你確定嗎?太子那樣的性子,他是真的願意負責?”
盛夏意的手指在袖中緊握成拳,眼底閃過一抹恨意和不甘:“不願意又如何?母親,我是他的女人,太子如今已經回不了頭了!他若敢不承認,我就鬧得天下皆知!”
夫人聽後,眯了眯眼,隨後笑了:“意兒,你真是我的好女兒。”
她目光幽深,伸手握住盛夏意的手,語氣篤定:“你放心,娘一定會幫你!如今,你已經有了籌碼,便是我們盛家壓在太子身上的籌碼。”
“等你成了太子妃,太子登基為帝,你便是母儀天下的皇後,整個天下都要看你的臉色行事!”
盛夏意眼底的光芒愈發熾熱,嘴角微微勾起,她在心中暗暗發誓,她一定要站上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讓所有人都臣服於她!
數日後,宮中傳來消息,皇後設宴款待京城貴女,盛府也收到了一封帖子。
本該是盛夏言代表盛家出席,可是盛夏言自從斷絕關係後,盛府自然無法派她去。
於是,盛夫人毫不猶豫地讓盛夏意前去,借此機會,讓她重新在貴族圈中立足。
這場宴會,盛夏意穿著衣櫥裏最華貴的衣裙,妝容精致無瑕,昂首挺胸地走進了宮殿。
然而——
當她落座後,卻發現四周的名門貴女們都在竊竊私語,甚至刻意與她保持距離。
“她竟然還敢來?”
“當**王不願意要她,後來太子也厭棄她,她竟然還有臉參加宮宴?”
“不過是個被玩弄過的破鞋,還真以為能當太子妃呢?”
“真是不自量力,就看她那身窮酸的衣服,真是格格不入。”
眾人言語犀利,譏諷的目光毫不掩飾。
盛夏意聽得臉色青白交錯,指甲死死陷入掌心。
她忍著羞辱,抬起下巴,假裝聽不見這些嘲諷的言語,但她心裏比任何時候都清楚,自己在京城貴族圈子的地位,已經跌到了穀底。
然而,她不甘心,她不能讓這些人繼續看不起自己!
她穩住心神,端起桌上的果盤,隨意地拿起一顆葡萄放入口中。
可誰知,她剛吃了幾口,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感襲來!
盛夏意眉頭一皺,立刻捂住嘴,臉色瞬間蒼白無比!
她強忍著不適,可胃裏的不適感越來越強烈,整個人僵硬地坐在席位上,汗珠從額角滾落。
一旁的皇妃見狀,疑惑道:“盛三小姐,你可是身子不適?”
她還未回答,旁邊一名貴女冷嘲熱諷地說道:“她該不會是受了什麽刺激,才如此難受吧?”
眾人哄堂大笑,誰都沒把她當回事。
然而,下一刻,盛夏意突然伸手推開麵前的果盤,踉蹌地站起身,捂著胃衝出了席位!
“嘔——”
她衝到一旁,直接趴在廊柱後麵幹嘔起來。
這一幕頓時讓整個宴會廳寂靜了一瞬。
“怎麽回事?”皇妃皺起眉頭,瞥了她一眼,“請太醫來看看。”
片刻後,太醫趕來,替她診脈。
眾人都在等著結果。
然而,太醫的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沒多久,眉頭便瞬間緊皺。
緊接著,他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訝與古怪之色。
他收回手,遲疑片刻,最後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開口——
“盛三小姐……已有身孕。”
全場寂靜。
空氣仿佛在頃刻間凝固。
所有人都震驚地睜大雙眼,看向盛夏意!
下一刻,整個宮宴徹底炸開了鍋!
“什麽?!她懷孕了?!”
宮宴上一片嘩然,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盛夏意身上。
當太醫宣布她已有身孕的那一刻,整個大殿的氣氛驟然變得詭異而緊張。
皇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並非太子生母,但掌管後宮多年,自然不願意看到一個身份低微、聲名狼藉的女子成為太子妃。
她當機立斷,立刻站起身,揮了揮手,吩咐宮人將盛夏意帶離宮宴,不給任何人繼續議論的機會。
——
盛夏意一路被宮人“護送”到皇妃的寢宮。
她一路上心跳如鼓,緊緊捏著自己的衣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自己如今已無退路可走,既然懷了太子的孩子,就必須利用這場變局,讓自己徹底立足東宮!
皇妃高坐在主位上,冷眼打量著她。
半晌,她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諷刺:“盛三小姐,你可知,本宮為何將你帶來?”
盛夏意微微抬眸,目光平靜:“皇妃娘娘是為了我肚子裏的孩子。”
皇妃聞言,臉色微變,手中茶盞微微傾斜,輕輕放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