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言眼神微微一閃。
果然,和她的猜測一樣,宮中早已被大將軍滲透得千瘡百孔。
突然,王上眯起眼睛,聲音冷得像冰:“好一個大將軍,竟然敢在宮中下毒,看來,是時候該清算了。”
第三日,北境王宮,金鑾殿上,群臣肅立。
和談之日終於到來,謝潯之換上了一身黑色錦袍,站在大殿中央,神情冷峻,眉目間透著一股君臨天下的威壓。
此刻,他的身份不隻是夜王殿下,更是來北境王和談的使者。
王上一直未曾現身,座位高懸,空無一人,氣氛頓時變得詭譎。
大將軍緩緩走上前,一身盔甲映著大殿之中的燭火,冷光森森。
他環視四周,語氣沉穩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王上身子抱恙,今日和談之事,便由本將軍代為主持。”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不少朝臣交換著目光,心頭生疑。
謝潯之微微抬眸,目光落在大將軍身上,黑眸深沉,薄唇輕勾起一抹冷笑。
他今日若是就這樣任由大將軍做主,怕是下一刻,就會成為北境的刀下亡魂。
大將軍見無人反對,嘴角微微上揚,眼中帶著勝券在握的狠戾。
他看向謝潯之,語氣陡然變得淩厲:“夜王殿下,既然來了北境,就別想走了,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話音未落,一道威嚴的聲音從大殿後方傳來——
“哦?本王還未死,大將軍倒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替本王做主了?”
眾人心頭一震,紛紛轉頭看去。
隻見一道身影自後殿緩步而出,王上神色淡然,步履沉穩,麵色紅潤,哪裏有半分中毒的模樣?
一瞬間,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大將軍的臉色在頃刻間劇變,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驚愕。
“這……這不可能!”他忍不住失聲。
他明明已經安排人在王上的藥裏下毒,這毒藥見效極快,足以讓王上昏迷不醒,甚至危及性命,怎麽可能毫無影響?
王上負手而立,目光淩厲地掃過殿內眾臣,冷笑道:“怎麽,朕好端端地站在這裏,讓大將軍如此驚訝?”
他緩緩邁步走到高位上落座,眼神掃向殿下的謝潯之,語氣森冷:“你是那打翻藥碗的侍衛?你竟是夜王殿下?”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落在了謝潯之身上。
“是夜王殿下?”一名朝臣忍不住驚呼。
一時間,眾人驚訝不已。
謝潯之緩緩抬眸,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我,沒想到大將軍似乎很不希望王上醒來?”
大將軍臉色驟變,後退一步,額間冷汗直流。
殿內眾人目光變得凝重起來。
王上冷冷一笑:“大將軍,這一次,你還有何話可說?”
大將軍麵色鐵青,猛地咬牙,怒聲道:“該死,既然被發現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猛地揮手,殿門外頓時衝進大批身披甲胄的士兵,手持利刃,將整個金鑾殿包圍得水泄不通。
“今日,我便要你滾下王位,我才是北境唯一的王!”大將軍咬牙怒喝。
然而,幾乎是同一時刻,大殿外傳來一聲嘹亮的號角——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兵甲之聲響徹整座王宮,一隊全副武裝的精兵,手持弓弩,迅速包圍了大將軍的人馬,將他們牢牢困在殿內。
“你的人,似乎有些少。”謝潯之語氣淡然,目光睥睨地看向大將軍。
王上冷笑:“大將軍,朕給過你機會,可你竟敢在今日謀反!現在,朕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謝潯之抬手,一揮。
“殺!”
一時間,殿內刀劍交鳴,喊殺震天。
謝潯之的精兵以雷霆之勢迅速碾壓,頃刻間,大將軍的人便潰不成軍,血染殿堂。
最終,大將軍被按倒在地,渾身是血,狼狽至極。
王上冷冷地看著他,沉聲道:“來人,將他押下獄,明日即刻問斬!”
而大將軍滿臉絕望,目光死死盯著王上,忽然,他仰天狂笑。
“都死到臨頭了,你還笑什麽?”北境王疑惑的問道。
“哈哈哈哈!王上,你以為殺了我,就能保住你的江山?我告訴你……哈哈哈,你的王妃,早已是我的人!”
眾人震驚,整個大殿一片死寂。
下一瞬,王妃瘋了一般衝入大殿,跪在王上腳邊,哭著懇求:“王上!求您饒了大將軍吧!臣妾與他……早已情投意合……”
此言一出,眾人駭然,王上麵色鐵青,渾身氣得顫抖不已。
“你竟敢……!”他猛地拍案而起。
王妃滿臉淚水,撲到大將軍身上,絕望地道:“王上!臣妾早已心屬他,若他死了,臣妾也不願苟活!”
她猛地拔出匕首,在眾人驚叫聲中,狠狠刺入自己的心口,與大將軍雙雙殞命!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
王上怒火攻心,險些昏厥,被侍從連忙扶住。
這一切落幕,王上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謝潯之,鄭重道:“夜王殿下,這次承蒙相助,朕無以為報。”
謝潯之神色平靜,淡淡道:“若北境無戰事,便是最好的回報。”
王上聞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即鄭重宣布:“從今日起,北境自願簽下契約,百年之內,永不交戰。”
這句話落下,整個大殿的氣氛終於鬆了一些,眾臣紛紛稱頌。
謝潯之微微頷首,這次的和談,終於塵埃落定。
是夜,王上特設盛宴款待謝潯之與盛夏言,以慶賀此次和談成功,並剿滅逆黨之賊。
王宮內,燈火通明,絲竹悠揚,酒香四溢,舞姬翩翩起舞。
眾人推杯換盞,盡顯歡愉之態。
盛夏言靜靜坐在席間,目光落在謝潯之身上,他一身黑袍,坐於王上右側,神色淡然,眉眼間似有幾分疲倦,但氣度依舊卓然。
她不禁微微一笑,端起酒杯,輕聲道:“夜王殿下,這次,算是贏了吧?”
而謝潯之轉眸看向她,唇角微微上揚:“何止贏了?這次,我們和北境再無戰亂之憂。”
他端起酒杯,與她輕輕碰杯,二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