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傳話後,盛夏言便隨著管事來到了王上的寢宮。

當她踏入王上的寢宮時,房內一片寂靜,厚重的帷帳垂落,將**的人影籠罩在昏暗之中。

王上臉色蒼白,雙目微闔,眉宇間透著幾分病態的倦怠,仿佛連呼吸都透著沉重。

她緩步上前,沉穩地伸出手指搭在王上的腕上,細細診脈。

脈象虛弱,氣息浮沉不定,其中夾雜著絲絲細微而詭異的滯澀之感——這是長期中毒的跡象!

“王上,您是長期慢性中毒。”她收回手,沉聲道。

王上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暗色,似是早有察覺,卻並未作聲。

半晌,他輕歎一聲,聲音虛弱卻不失威嚴:“果然如此……看來,有人不想讓我活著。”

盛夏言看著眼前的王上,忽然發現,這位北境之主雖身處權力巔峰,卻已是風燭殘年,若再不醫治,恐怕活不過數月。

她沉吟片刻,決定不再隱瞞:“王上,我並非北境人,此次前來,是隨同夜王殿下和談,隻是途中遭遇刺殺,險些喪命,才不得已用這種方式入宮覲見。”

王上聽後並未動怒,反而露出一絲疲憊的苦笑。

“本王早該想到……你身上並無北境女子的氣勢。”

他的目光幽深,透著睿智與洞察,似乎早已知曉了真相。

“不過,你既已得知本王中毒,我便該知道,這是何人所為。”王上頓了頓,眸中浮現一抹狠厲,“除了大將軍,還有誰會這般迫不及待?”

盛夏言心中微微一震,北境大將軍——果然,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奪權之局!

她深吸一口氣,鄭重道:“王上,請允許我為您解毒,在此期間,我會親自煎藥、照料您的飲食,親力親為,以防再有人暗中行事。”

王上看著她,眼中劃過一抹異樣的光芒,許久才緩緩點頭:“好,若你真能保住本王這條命,日後,本王必有重謝。”

而盛夏言淡淡一笑:“我隻要王上康複,能去和談,至於其他,倒是不必。”

就這樣,她正式掛上王上的專屬醫官名頭,日夜守在寢宮,親自煎藥熬湯,這一日來未曾鬆懈片刻。

然而,變故往往在意料之外。

次日一早,王妃派人傳話,請盛夏言前去一年一度的後宮茶宴。

她雖不願前去,但這是王妃的命令,無法拒絕,隻好先前往後宮。

茶宴上,北境的妃嬪們衣著華麗,舉止優雅,言笑晏晏,場麵一片和樂。

盛夏言低調地站在一旁,負責為眾人奉茶。

盛夏言低頭,目光微微一冷,發現糕點上有極淡的白色粉末。

她用指尖輕輕一抹,放在鼻前嗅了嗅,頓時皺起眉頭——是瀉藥。

這藥量不大,不足以致命。

但若是腹瀉,必定會耽誤而後去王上寢宮。

她眸光微冷,將糕點輕輕移開,假裝不知。

與此同時,寢宮之中,公公拿著提前煎好的藥,按照例行,準備端去給王上服用。

就在他邁入殿門的那一刻,忽然,一道身影疾步衝來,故意將一碗滾燙的熱水潑在公公身上。

“啊!”公公驚叫一聲,連忙躲閃,手中的藥碗也被迫放在旁邊的桌上。

他顧不得藥,趕緊掀起衣袖擦拭被燙紅的手臂。

完全沒注意到,剛才故意撞到他的小宮女悄悄伸手,在藥碗中投入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粉末。

“對不起,公公,我是不小心的,你沒事吧!”

“耽誤了王上,你擔當得起嗎?算了!我現在著急要給王上送去,之後再找你算賬!”

待公公警告一番後,他匆匆拿起藥碗,急忙端入內殿。

“王上,藥來了。”公公畢恭畢敬地端著碗,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

王上伸手,正要接過。

“住手!”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低沉的男聲忽然從殿外傳來。

隻見一名黑衣侍衛疾步衝來,手中的長劍一閃,狠狠劈向公公手中的藥碗——

“啪——”

瓷碗應聲落地,藥汁四濺,在地上形成一灘深褐色的水漬。

王上眉頭微皺,眼神瞬間陰沉。

公公被嚇得渾身一抖,跪倒在地,顫聲道:“大膽!你這侍衛為何打翻王上的藥??”

侍衛冷冷地看著地上的藥漬,隨後抬起頭,沉聲道:“王上,這藥有問題。”

而王上目光微冷,轉頭看向站在殿門口的盛夏言。

她緩步走進來,袖中藏著銀針,徑直走到那灘藥漬旁,蹲下身,拔出銀針,輕輕沾了一點藥湯。

下一刻,銀針的顏色迅速變黑!

“果然是毒。”她冷聲道。

殿內一片死寂,公公臉色蒼白,渾身發抖,連連磕頭:“奴才……奴才不知啊!”

王上的眼神陰冷至極,緩緩站起身來:“說,這藥是如何被動過的?”

公公嘴唇顫抖,想到剛才那名故意撞到他的宮女,驚恐萬分,連忙說道:“是……是寧妃的丫鬟,奴才端藥時被她撞了一下!”

盛夏言眸色一沉,回頭對侍衛道:“去,把她帶來。”

公公領命,很快,那個小宮女被拖到了大殿之中。

她被押著跪倒在地,渾身顫抖,驚恐地看著王上和盛夏言。

“奴婢冤枉啊!奴婢什麽都不知道……”她哭著求饒。

盛夏言冷冷一笑,緩緩蹲下身,看著她,聲音冰冷:“你若什麽都不知道,那為何偏偏去撞端藥的公公?”

被揭穿後,宮女身子一抖,臉色瞬間慘白。

而王上的眼神更加陰冷:“看來,你是被人指使的。”

宮女咬緊牙關,身體微微顫抖,死死地低著頭,不敢說話。

盛夏言眸光一冷,緩緩取出一瓶無色無味的毒藥,輕輕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若不說,就再也別開口說話了。”

知道是毒藥,宮女眼中滿是驚恐,身子抖如篩糠。

王上沉聲道:“說吧,指使你的人是誰?”

宮女咬緊牙關,最終還是忍不住了,顫聲道:“是……是大將軍府的人!”

大殿內瞬間死寂!

王上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殺意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