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這一嗓子,像一顆炸雷在寂靜的院子裏轟然引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從這個痛哭流涕的孩子身上,齊刷刷地轉向了院子另一頭的許大茂。

那目光裏,混雜著震驚、鄙夷和恍然大悟。許大茂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幹幹淨淨,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晃了兩晃。

他指著棒梗,嘴唇哆嗦著,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個小兔崽子胡說八道什麽!我什麽時候讓你幹了?我連你人影都沒見著!”

“你見了!”棒梗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哭聲裏帶著憤恨,竹筒倒豆子般喊了出來,“就在後院牆根底下!

你跟我說,傻柱不是好人,他搶了你的先進,還老欺負我媽!你說他買了新車,神氣什麽,讓我給他點顏色看看!

你還說,隻要我把釘子紮進他車胎裏,就給我兩顆大白兔奶糖!”

他一邊說,一邊從髒兮兮的褲兜裏,掏出兩顆已經被捂得有些發軟的奶糖,糖紙都皺巴巴的。

物證確鑿!這下,再沒人懷疑了。院裏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緊接著便是毫不掩飾的議論。

“我的天,唆使孩子幹這種壞事,許大茂這心也太黑了!”“自己不敢動手,讓個孩子當槍使,真不是個東西!”

許大茂徹底慌了,他看著周圍鄰居鄙夷的眼神,看著易中海鐵青的臉,語無倫次地辯解:“我…我就是跟他抱怨幾句!

我就是隨口一說!誰知道他真去幹了!他一個孩子,我哪能想到他會當真啊!”

“啪!”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在嘈雜的院子裏驟然響起,瞬間壓倒了所有聲音。

何雨柱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許大茂麵前,他收回手,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冬的冰碴子。

“這一巴掌,是替棒梗打的。利用一個孩子,你真他娘的出息。”

許大茂捂著火辣辣的臉,被打懵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打得好!”聾老太太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頓,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教唆犯錯,比自己犯錯更可恨!這種人,就該好好收拾!”

“柱子…柱子哥…”秦淮茹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衝到何雨柱腳邊,一把抱住他的腿,哭得梨花帶雨,“我知道錯了,是我們沒教好孩子!

可棒梗他還小啊,你千萬不能報警,你一報警,他這輩子就毀了!我給你跪下,我給你磕頭了!”

躺在地上裝死的賈張氏也一骨碌爬起來,撲過來就要撒潑:“何雨柱你個黑心肝的!你非要逼死我們孤兒寡母嗎?我跟你拚了!”

何雨柱看都沒看她們一眼,隻是低頭看著還在抽噎的棒梗,聲音平靜卻堅定:“秦姐,你現在護著他,才是真的在毀他。

今天他敢紮車胎,明天就敢撬門鎖,後天就敢上街搶劫。小洞不補,大洞吃苦。這個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全院的人,朗聲宣布:“這事,沒完。我現在就去派出所報案!”“別啊!”秦淮茹的哭聲愈發淒厲。

“我讚成柱子去報案!”

聾老太太再次開口,打斷了秦淮茹的哀求,“讓警察同誌教育教育他,比你們這些當家長的說一百句都管用!這是救他,不是害他!”

老太太一錘定音,賈張氏和秦淮茹的哭嚎聲,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院裏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易中海歎了口氣,最終還是派人去附近的派出所報了案。

沒過多久,兩名穿著製服的公安同誌就騎著自行車進了院。

簡單了解情況後,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棒梗,和麵如死灰的許大茂,其中一位年長的公安同誌嚴肅地開口:

“惡意破壞他人財物,教唆未成年人犯罪,都不是小事。你們兩個,跟我們回所裏一趟,把事情說清楚!”

棒梗嚇得死死抱住秦淮茹的腿不肯鬆手,最後還是被公安同誌強行帶走了。許大茂則像一灘爛泥,被拖著出了院門。

隨著警車遠去,院子裏的人群也漸漸散去,隻留下一地雞毛。

何雨柱回到自己屋裏,關上門,整個世界瞬間清靜了。

【叮!懲惡任務‘車胎的複仇’已完成!】

【恭喜宿主獲得經驗值+300,現金50元,Y國漢堡牌自行車鴛鴦座駕一對!】

【任務獎勵已發放至係統空間,請注意查收!】

腦海中清脆的提示音,讓何雨柱胸中的鬱結之氣一掃而空。

他心念一動,一個嶄新的自行車後座出現在眼前,皮質的坐墊,帶著靠背,精致又洋氣,正是那所謂的“鴛鴦座駕”。

這獎勵,可真是送到心坎裏了。夜深了,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雨聲,敲打著屋簷。

“咚咚。”房門被敲響。何雨柱打開門,是一大爺易中海,他手裏拎著一瓶二鍋頭,還有一小包花生米。

“柱子,還沒睡吧?陪我喝兩杯。”易中海的臉色有些複雜。

兩人在桌邊坐下,酒過三巡,易中海終於開了口:

“柱子,我知道你心裏有氣。但這事…你看能不能跟公安同誌說說,對棒梗那孩子,從輕處理?畢竟他還小,秦淮茹一個女人家,拉扯三個孩子,不容易啊。”

何雨柱夾起一粒花生米扔進嘴裏,慢慢嚼著,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眼,看著易中海,語氣平靜:“一大爺,我問你,如果今天被紮車胎的不是我,而是您,您會怎麽做?”

易中海一時語塞。“慈母多敗兒,溺愛不是愛,是害。”

何雨柱放下酒杯,聲音沉了下來,“今天我心軟放過他,院裏的人會怎麽看?他們隻會覺得我何雨柱好欺負,賈家占便宜沒夠,偷東西、搞破壞,最後哭一哭就沒事了。以後,這院裏還有規矩嗎?我今天堅持報案,就是要給所有人立個規矩。更是給棒梗一個教訓,讓他知道,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這個代價,誰也替不了他。”

易中海沉默了許久,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長長地歎了口氣。“柱子,你…長大了。是我想得簡單了。來,喝酒“,那一晚,兩人喝光了整瓶二鍋頭。

送走易中海,何雨柱躺在**,心念一動,調出了自己的個人屬性麵板。

【宿主:何雨柱】

【等級:2(150/500)】

【力量:13(常人10)】

【敏捷:11(常人10)】

【體質:12(常人10)】

【精神:14(常人10)】

【技能:神級廚藝(被動),八極拳(入門)】

【稱號:鐵石心腸(已佩戴)】

【物品:全國通用糧票x20斤,現金50元,Y國漢堡牌自行車鴛鴦座駕x1…】

看著各項都有所增長的屬性,何雨柱滿意地笑了笑,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雨過天晴,空氣裏帶著泥土的芬芳。

何雨柱剛推開門,準備去上班,就看到兩個人站在他家門口。

正是昨天那兩名公安同誌,而在他們身邊的,是垂頭喪氣、眼圈發黑的許大茂。

“何雨柱同誌,”年長的公安同誌麵色嚴肅,“許大茂已經把事情都交代了。我們過來,是想找你核實幾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