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劉總管更是眼疾手快,之前看陳三在這賣好心中不快,方才見那春豐樓又得賞識不免妒火中燒。

此時老爺吃了這麵突然發出異響,連差下人上前製住陳背實。

可一旁的陳背實不慌不忙,竟然還笑盈盈的看著林侍郎。

周遭家仆都以為林侍郎被那麵龍噎住,不得呼吸,倒水的倒水,叫郎中的叫郎中,更有甚者竟趁此機會悄悄在一旁摸了林侍郎府中值錢物件揣到懷裏。

不過正當幾個貼身下人要給林侍郎拍後背順氣的時候,林侍郎卻伸手擺了擺。

這……這是何意?“呼!”林侍郎一口氣呼出,周遭這些下屬同僚的心才落得肚子裏。

“你叫什麽?”

“回大人,小人陳背實。”陳背實雙手作揖,低頭拜道。

“賞!”林侍郎抬手一揮,下麵人自然去賬房。

原來剛才這一下林侍郎並非被出自陳背實之手的麵龍噎住,而是那麵龍過於順滑,入口後如活物一般直接下肚。

林侍郎來不及反應就吞下整條麵龍,這才有一訝異之聲。

幽幽之中直想回味那麵龍滋味,卻因麵龍一瞬而過,隻得唇齒之間留有些許餘香。

在回轉過神來,看下立的陳背實一臉盈盈笑意,自知這是此人耍的手段。

為此連忙差下人去賬房拿賞錢,暗自吩咐下人宴會後留春豐樓幾位大廚有事相談。

一旁翰林院徐學士見此心中不免更加明了,此次春豐樓前來說是獻菜祝壽卻不想其中暗含深意,這一道道揚州菜做的著實用盡巧思,可更巧的是那菜品背後的含義。

這道壽麵雖沒有什麽太出奇的,也是揚州菜中比較常見的一碗香魚抻麵,但放在這禮部侍郎壽宴上未免過於平平。

但是這一道壽麵陳背實卻將其稱作魚兒戲荷塘,這裏麵就有了很大的深意,其中魚兒可指帶他們春豐樓眾人,若說這壽宴是荷塘的話,那其中一朵荷花,也做蓮花便是清廉的標誌。

他知道,揚州菜中這道香魚抻麵本應是兩碗甚至是三碗,其中一碗專門放湯麵,另一碗則裝過油魚肉,再一碗裝些爽口菜品。

而這裏陳背實大膽將三碗東西混為一碗,是否暗示此時大清已經沒有主次混為一談。

最後當林侍郎吃那麵龍時,麵龍需用以湯匙托著送入口中,是否是隱喻當今聖上已經被太後慈禧挾持逃走。

想到這裏徐學士不由得有些喉嚨發緊,這太後剛走,現在朝廷上下人心惶惶,此時若是他們春豐樓一夥人做這些菜品真的有此層深意,豈不是……

想到此處,徐學士不敢再想下去,且看那下方立著的陳背實麵不改色,便多留心幾番,以防此人日後會有什麽大動作。

但說另一邊陳背實心中也的確有此含義,但是他並不是意圖謀反朝廷,而是希望林侍郎能夠讀懂他菜中含義。

現在天下大部分百姓對朝廷還是心有不滿,但是他們也都是心中希望朝廷能夠給他們一個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