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分身的巨劍劈了下來。

秦陽側身躲開，劍刃擦著魔法盾過去。

護盾碎了一半。

僅僅是被擦到，就碎了。

秦陽的後背冒出冷汗。

楚冰清的冰咆哮砸在赤月分身頭上，它連看都沒看一眼。

冰錐碎了一地。

趙雷的火麒麟噴出金色火焰，燒在它腿上，鱗片隻是微微發紅。

蘇婉清的大劍砍在它腰上，留下一道白印，沒有破防。

秦陽看著這些，心裏沉了下去。

差距太大了。

七十級和五十級，差了二十級。

但這不隻是等級的問題。

赤月分身的身體裏，流淌著深淵意誌的力量。

那種力量克製普通的魔法和鬥氣。

他的紫色火球打在它身上，隻炸出一個小坑。

幾秒鍾就愈合了。

必須融合神髓。

秦陽摸了摸懷裏的核心碎片。

三塊碎片已經湊齊了兩塊。

最後一塊在赤月惡魔身上。

不，不對。

他在沃瑪神殿得到的本源，加上從林震天和林逸塵那裏得到的兩塊碎片，還差最後一塊核心。

最後一塊核心，就在眼前這個赤月分身體內。

殺了它，才能拿到。

但殺不了。

這是個死循環。

秦陽咬緊牙關，一邊躲避赤月分身的攻擊，一邊在腦子裏飛速思考。

瑪法神髓的本源在他體內，兩塊碎片也在他體內。

它們已經融合了一部分，但缺少核心的牽引，無法完整。

如果強行融合呢？

沒有核心，隻有本源和碎片。

能成嗎？

秦陽不知道。

但如果不試，他連赤月分身都打不過。

“掩護我。”秦陽說。

楚冰清看了他一眼，沒有問為什麽。

冰咆哮全力輸出，白色的冰霜在赤月分身腳下蔓延。

趙雷的火麒麟衝上去，咬住了赤月分身的右腿。

赤月分身低頭，一拳砸在火麒麟頭上。

火麒麟被砸進地裏，嘴裏噴出一口金色的血。

趙雷的臉白了，但他沒有後退。

他的符紙一張接一張地飛出去。

蘇婉清的大劍劈在赤月分身的後背上，吸引它的注意力。

秦陽退到洞穴的角落，盤腿坐下。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靈魂深處。

瑪法神髓的本源在識海中懸浮，發出柔和的光芒。

兩塊碎片在它旁邊旋轉，像兩顆衛星。

秦陽用意念把它們推向本源。

碎片碰觸到本源的瞬間，一股巨大的能量爆發了。

那股能量在秦陽體內橫衝直撞，像是要把他的身體撕碎。

秦陽的嘴角溢出鮮血。

他的皮膚開始龜裂，裂縫裏透出紫色的光。

楚冰清回頭看了一眼，心揪了起來。

“秦陽！”

“別過來。”秦陽的聲音很低，但很堅定，“繼續打。”

他把全部的意誌力都壓在那些能量上，不讓它們失控。

本源和碎片在互相排斥。

它們是同源，但分離了太久，已經不適應彼此了。

秦陽咬著牙，把碎片一點一點地推進本源。

每推進一寸，他的身體就多裂開一道口子。

血從裂縫裏滲出來，把黑色的鱗甲染成了暗紅色。

趙雷看到了，眼圈紅了。

“老秦你在幹什麽！”

秦陽沒有回答。

他的全部精力都在識海裏。

碎片終於嵌入了本源。

那一刻，秦陽的腦子裏像是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不是爆炸，是一種頓悟。

他看到了火的本質。

不是燃燒，不是高溫，不是毀滅。

是轉化。

火能把一種能量轉化成另一種能量。

木材變成熱能，熱能變成光，光變成生命。

這才是火的真相。

識海中，瑪法神髓發出刺眼的光芒。

本源和碎片完全融合了。

瑪法神髓完整了。

【瑪法神髓融合成功】

【獲得終極被動：火源之主】

【效果：火係技能威力提升100%，魔力消耗降低50%，免疫一切火焰傷害。】

【附加效果：所有火係技能自動進化為最高形態。】

秦陽睜開了眼睛。

他的瞳孔不再是黑色，而是兩團紫色的火焰在燃燒。

身上的裂縫在快速愈合，血止住了。

他站起來，握著焚天法杖。

法杖上的紫色火焰變成了白色。

白色的火焰。

溫度高到連顏色都變了。

赤月分身感覺到了什麽，轉過身來。

它的金色眼睛盯著秦陽，第一次露出了警惕的表情。

“你做了什麽？”

秦陽沒有回答。

他抬起焚天法杖，杖尖指向赤月分身。

一枚火球凝聚出來。

不是拳頭大，是人頭大。

火球的顏色是白色的，表麵沒有鳳凰虛影，而是有一條龍在遊動。

白色的龍。

火球飛了出去。

速度不快，但赤月分身躲不開。

它舉起巨劍擋在身前。

火球撞在巨劍上。

巨劍斷了。

火球繼續飛，擊中赤月分身的胸口。

鱗片炸開，火焰鑽進了它的身體。

赤月分身發出了一聲慘叫。

那是它第一次發出聲音。

聲音很刺耳，像是什麽東西在尖叫。

秦陽沒有停。

第二枚白色火球在掌心凝聚。

赤月分身後退了一步。

它的胸口被燒出一個大洞，傷口在冒煙。

黑色的**從傷口裏流出來，試圖愈合，但白色的火焰附在傷口邊緣，不讓它愈合。

“你不是本體。”秦陽說。

赤月分身的眼神變了。

“我隻是一個分身。”它的聲音不像之前那麽低沉了，帶著一絲驚慌，“但就算你殺了我也沒用。我的本體在空間裂縫深處，你過不去。”

秦陽把第二枚火球推了出去。

火球擊中赤月分身的頭部。

頭部炸開，紅色的鱗片飛了一地。

赤月分身的身體僵了幾秒，然後轟然倒地。

洞穴裏安靜了。

那顆懸浮的巨大心髒還在跳動，但頻率變慢了。

秦陽走到赤月分身的屍體前，蹲下來。

他伸手插進它的胸口，摸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拔出來。

是一塊黑色的晶石。

晶石裏麵封著最後一塊核心碎片。

灰白色的光芒比之前兩塊都要亮。

秦陽把晶石攥在手裏。

三塊碎片都齊了。

加上體內的本源，瑪法神髓完整了。

但他沒有急著融合。

他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再融合一次會撐不住。

楚冰清走過來，看著他手裏的晶石。

“這就是最後一塊？”

“嗯。”

“那完了？”

“沒完。”秦陽抬起頭，看著洞穴上方。

洞穴的頂部有一道裂縫，裂縫裏透出暗紅色的光。

那道光不是陽光，是深淵意誌的光芒。

“赤月惡魔的本體在空間裂縫深處。我們殺的這個，隻是個分身。”

楚冰清的臉色變了。

趙雷抱著受傷的火麒麟，聽到這句話，手停住了。

蘇婉清靠在牆上，捂著肩膀上的傷口，眼睛看著那道裂縫。

“還有本體？”趙雷的聲音發啞。

“有。”秦陽說，“但本體被封印在裂縫深處，短時間內出不來。”

他把晶石收好，站起來。

“我們先回去。我需要時間融合完整的神髓，然後才能對付本體。”

蘇婉清點了點頭。

趙雷把火麒麟收進召喚空間，跟在後麵。

秦陽走在最後麵，回頭看了一眼那顆還在跳動的心髒。

心髒每跳動一下，裂縫裏的紅光就亮一分。

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