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樸俊宇攔下後,戰鋒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
“幹嘛?”
樸俊宇摸著下巴,眼神在林晚身上不斷打量著:“戰鋒,你倒也是動點腦子啊。”
“你就想想,彼岸那個狗策劃,你覺得他會在這種遊戲裏,安排一個毫無用處的廢柴NPC或者任務線嗎?”
戰鋒眯起眼睛,似乎也是明白了什麽:“你什麽意思?”
樸俊宇趕緊解釋起來:“你想想我們現在的處境,就算是逃出了防空洞這裏,那也根本沒有逃出地獄之都的明確線索!”
這下,戰鋒也是沉默了,因為樸俊宇說得對,現在他們確實是就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這根本就不是長久之計。
“但她有!”樸俊宇猛地指向林晚,“她的新手任務是救治傷兵,而這種硬核劇情遊戲,NPC絕對不會平白無故讓你去救人。”
“我估計隻要救活了關鍵的傷兵,對方大概率會給出隱藏的逃生線索!”
戰鋒的眼神瞬間變了。
他也知道,線索往往就藏在那些看似不起眼的支線任務裏。
而林晚卡了五天的新手任務,很可能就是破局的關鍵!
戰鋒慢慢轉過身,目光死死鎖定在林晚身上。
林晚被他盯得渾身發毛,不由自主地抱緊了安安,往牆角縮了縮。
“你……你想幹嘛?”
戰鋒冷冷開口:“你的任務目標在哪?”
林晚愣了一下,結結巴巴地回答:“在、在下一層的十三號臨時病房……但那裏現在已經被瘋癲的傷兵占領了,很危險的……”
“帶路。”戰鋒一把抓起地上的彈匣,哢噠一聲推進槍膛。
林晚拚命搖頭:“我不去!那裏全都是血,而且那些傷兵都瘋了,見人就咬!”
“你沒得選。”戰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要麽帶路,完成你的狗屁任務。要麽我現在就把你扔出去,你自己選。”
“你……!”林晚頓時被氣得嘴唇發白,“你這人怎麽一點同情心都沒有!我都說了我暈血!”
戰鋒卻冷笑一聲:“我的同情心隻給能活下來的人,地獄之都不需要眼淚,更不需要廢物。想活命,就證明你的價值。”
樸俊宇歎了口氣,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林晚的肩膀。
“別怪他說話難聽,這瘋子就這德行。走吧,今天算你走運,有兩個世界頂尖的槍神給你當免費代練。”
“誰是代練?”戰鋒冷眼瞥過去。
“我!我是行了吧!”樸俊宇翻了個白眼,“西八,老子堂堂泡菜國第一,居然淪落到帶新手妹子過任務,說出去都不夠丟人的。”
林晚眼眶通紅,咬著下唇,看著身邊同樣髒兮兮的安安。
安安雖然害怕,但小手卻還是緊緊抓著她的衣角,給了她一絲莫名的勇氣。
她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站了起來。
“好……我帶你們去,但是說好了,動刀子拔彈片的事,必須你們來做!”
“廢話真多。”
戰鋒一把推開後門,往外走去,他的腳步極輕,盡可能不發出一點聲響。
樸俊宇殿後,死死警戒著後方。
這兩人不愧是世界最頂尖的職業玩家,哪怕是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走位、掩護、視角切換,一套動作絲滑得宛如教科書。
而在兩人中間,夾著一個十分不和諧的存在。
林晚。
她緊緊拉著安安。每走一步都走的十分謹慎,但那腳步聲卻響的很。
戰鋒走在前麵,滿頭的黑線
造孽啊!他真的是造了什麽大孽,才會在這種地獄模式的副本來當個拖兒所所長。
戰鋒終於忍不住了,回頭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你走路能不能別像企鵝一樣?”
林晚聽見戰鋒的聲音後則是委屈地縮了縮脖子:“我……我怕黑。”
“你特麽閉眼得了!”樸俊宇在後麵沒好氣地罵道,“西八!早知道剛才就該把你留給那個鐵疙瘩!我感覺帶著你比單挑一個機甲連還累!”
“行了,省點口水。”戰鋒打斷了樸俊宇的抱怨,目光看向前方通道的盡頭。
“到了。”
戰鋒鐵門前上前一步,用槍托猛地砸開鐵門上的鎖。
“吱呀——!”
隨著鐵門被推開,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腐臭味瞬間撲麵而來。
橫七豎八的簡易鐵架**,躺滿了缺胳膊少腿的傷兵,而這,就是十三號臨時病房。
戰鋒眉頭微皺,饒是他見慣了大場麵,這種無限趨近於真實的慘狀也讓他有些不太適應。
彼岸那個狗策劃到底是個什麽成分的變態,居然能搞出這麽反人類的畫麵?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要的是線索。
他和樸俊宇都估計著,隻要能完成了林晚的新手任務,大概率就能刷出逃生路線。
戰鋒側過身,一把將躲在身後的林晚拎了出來,往前重重一推。
“上吧,白衣天使,到你的主場了。”
林晚被推得一個踉蹌,差點踩到一個半死不活的傷兵。
她看著滿屋子的殘肢斷臂,白皙的臉蛋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樸俊宇也從後麵擠了進來,衝著林晚揚了揚下巴。
“還愣著幹嘛?趕緊的!醫療箱在哪?紗布在哪?抗生素在哪?別告訴我你們這破醫院連點急救物資都沒有!”
話音落下,林晚抱住了自己的腦袋不斷後退。
“我……不知道啊。”
空氣突然安靜了。
戰鋒聞言眼神瞬間冷下來了:“你不知道?”
樸俊宇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她:“你特麽是在逗我嗎?你是這個病房的護士!你在這裏待了整整五天!你現在告訴我,你不知道醫療箱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嘛!”林晚帶著哭腔後退,死死摟著安安,“我剛進遊戲就被刷新在牆角了,這裏麵黑乎乎的,到處都是血,還有人見人就咬……我害怕,我就一直躲在你們找到我的那間屋子裏……”
樸俊宇這下是徹底紅溫了,頓時就氣的在原地直跳腳:“西八!瘋了!這遊戲徹底瘋了!”
“係統這到底是在搞什麽飛機!分配角色是用腳填的嗎!啊?!”
他指著林晚,手指都在哆嗦。
“你看看她!你仔細看看她!她這副弱不禁風的樣子,連殺隻雞都要哭半天,把她扔進這種連男人都抗不住的戰爭絞肉機裏當戰地護士?這特麽是碳基生物能想出來的設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