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通道深處,傳來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隨著每一步的落下,甚至都能感受到地麵都在微微震顫。

戰鋒和樸俊宇兩人對視一眼,他們的臉色同時變了。

樸俊宇咽了口唾沫:“西八……這動靜,怕不是重裝機甲?”

戰鋒卻當即否定:“不可能,地獄之都這種科技背景下怎麽可能有重裝機甲。”

不一會,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的恐怖壯漢,渾身包裹在厚重的防爆裝甲中,手裏提著一把重機槍。

可這些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還是,他的頭上戴著一個全封閉的金屬頭盔,看起來根本就沒有弱點。

“我艸!”戰鋒忍不住爆了粗口。

樸俊宇也是直接絕望了:“這特麽怎麽打?拿頭打嗎!”

林晚看著那個怪物,眼淚瞬間湧出:“我們要死了……這次是真的要死了……”

安安緊緊抱著林晚,身體卻不斷發著抖。

這重裝清道夫在眾人的眼中緩緩抬起手中的重機槍。

戰鋒死死盯著那挺機槍的槍口,大腦瘋狂運轉起來。

現在他們隻有十二發子彈,可麵對一個重裝怪物,子彈甚至都沒法穿透他的防禦的那種,不過……

他們還有一地的絕緣裝備。

“樸俊宇。”

樸俊宇聽見聲音後趕緊看他:“幹嘛?留遺言啊?”

“把槍給我。”

戰鋒一把奪過樸俊宇手上的步槍。

“老子今天就教教這個鐵疙瘩,什麽叫物理學!”

他立即舉起步槍,然後槍口猛地上抬。

“砰!”

戰鋒將這重裝清道夫頭上的黑色電纜射下,又精準的砸在清道夫的金屬頭盔上。

一時間,火花四濺!

藍色的高壓電弧瞬間彌漫清道夫全身。

“呃啊啊啊——!”

兩米高的恐怖壯漢瞬間被電的走都走不了,在原地瘋**搐起來。

然後,他手裏的重機槍走火,“突突突”的無數子彈把天花板打得碎石亂飛。

“西八!!!”樸俊宇雙手抱頭,四處亂躲,“你他媽的是要電死我們嗎!”

“少廢話!”戰鋒一腳踢開地上的一雙絕緣靴,“穿上!走!”

地獄之都這鬼地方,別的不多,那工業廢料絕對管夠。

剛才滿地的絕緣裝備現在反倒是成了救命稻草。

戰鋒自己早就是套上了一雙厚重的絕緣手套,一把拽起還在發抖的林晚,像拎小雞一樣把她丟向前方。

“跑!”

四個人連滾帶爬,飛速穿過通道,然後進了一個狹小的房間。

“哐當!”

戰鋒反手將鐵門鎖死,世界終於是清靜了。

樸俊宇則是像條狗一樣癱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摸了摸自己差點被燒焦的頭皮,心有餘悸。

“戰鋒……你他媽的真的是個瘋子!”

戰鋒靠在冰冷的鐵門上,一邊給步槍重新壓子彈,一邊冷笑。

“物理學及格的基操而已,大驚小怪的。”

直播間彈幕瞬間炸鍋。

“戰神這智商碾壓局,簡直降維打擊!”

“宇神又紅溫了哈哈哈哈,在戰神麵前,宇神就像個暴躁的哈士奇。”

戰鋒緩緩看向縮在角落裏的林晚,林晚此時正死死抱著安安,顯然被嚇得不輕。

樸俊宇也是終於緩過勁來了,他盯著林晚那身沾滿灰塵的護士服,眼神逐漸變得探究起來。

“喂,女人。”樸俊宇盤起腿,雙手抱胸,“我實在想不通,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在這個破遊戲裏卡了整整五天新手任務?你是豬嗎?”

林晚身體一僵,眼淚汪汪地抬起頭。

“我、我不是……”

“不是什麽?”戰鋒毫不留情地補刀,“開服五天,就算是條狗在鍵盤上撒把米,瞎踩也該通關了。”

“你這五天都在幹嘛呢?逛街還是看風景,還是說把這硬核生存遊戲當換裝暖暖玩了?”

林晚被戳中痛處,白皙的臉蛋瞬間漲紅,然後扯著脖子反駁起來:“我盡力了啊!我的新手任務是‘治愈三名第十三號地下醫院的重傷員’,可是……可是……”

“可是什麽?”樸俊宇追問道。

“可是我根本找不到紗布!好不容易找到一塊,上麵卻還沾著泥。我是想過去給那個傷兵包紮,可結果係統提示感染加重,人直接就死了!”

林晚越說越委屈,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後來……後來我又碰到了一個大腿中彈的NPC。我想幫他把彈片拔出來,可是他叫得太慘了,血噴得到處都是,然後我手一抖……鑷子掉他傷口裏了……”

她這話,頓時就讓樸俊宇徹底繃不住了:“鑷子掉傷口裏?!你是來救人的還是來當殺手的!那NPC是痛死的吧!”

戰鋒也被狠狠震驚了,他縱橫VR網遊界這麽多年,連續三年蟬聯槍神榜榜首,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但這種離譜的死法,他還真是頭一回聽說。

“我……我暈血嘛……”林晚縮成一團,哭得梨花帶雨的。

“我現實裏連雞都沒殺過,突然讓我拿刀子割人的肉,我怎麽下得去手!而且這破遊戲擬真度百分百,那個NPC臨死前看我的眼神……嗚嗚嗚讓我做了三天噩夢!”

戰鋒冷笑出聲。

“所以你就找了個角落苟著?等著天上掉餡餅帶你通關?”

“不然呢!”林晚理直氣壯地擦了擦眼淚,“反正遊戲裏又不會真死,大不了每天耗夠三個小時就下線!”

直播間的觀眾徹底樂瘋了。

“神他媽鑷子掉傷口裏!晚晚姐你是懂醫學奇跡的!”

“NPC:求求你給我個痛快吧,別救了!”

戰鋒揉了揉眉心,突然就覺得自己的太陽穴開始突突直跳。

他現在是有點後悔帶上這個拖油瓶了。

這女人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電子競技的一種侮辱。

他提起步槍,轉身回去準備去檢查通風口。

因為這邊根本出不去,盡頭都是死路,到底還是要從通風口那回去後找到出口出去。

“樸俊宇,我們走,就讓她在這兒繼續做她的換裝夢。”

“等等!”

樸俊宇突然伸手攔住了戰鋒,眉頭緊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