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劍拔弩張的時刻,教室後門被輕輕推開。
“這是怎麽了?”
身穿白大褂,紮著利落馬尾辮的年輕女同誌走了進來。
她手裏拿著幾份表格,眉宇間帶著颯爽英氣,正是張淩月。
“方老師!”張淩月的聲音不大,卻格外清晰,“培訓班的開班儀式要開始了,王主任讓我來看看這邊的情況。”
她的語氣公事公辦,走上前擋在林若若麵前,無形中擋在兩人之間。
方才教室內緊張的氣氛瞬間因為張淩月的到來緩解。
張淩月麵色不變,嘴角帶著微笑將表格給方雨晴,似乎根本不知曉兩人發生的事情。
方雨晴卻變了臉色變了變,硬是從嘴角擠出一絲笑容。
“淩月,你來了。我這正在給新學員強調紀律和尊師的重要性。特別是這位林若若同誌,態度上要好好端正一下。”
她還沒因為放棄,想要繼續敲打林若若。
張淩月看了一眼林若若,又看向方雨晴,語氣平靜:“方老師強調紀律是應該,不過王主任也強調了,這次培訓應著重培養實用人才,並注意團結、營造積極向上的學習氛圍。”
“咱們還是要杜絕形式主義,不必苛求學員。”
她一句不提林若若,卻處處透著偏袒。
方雨晴聽見這話,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張淩月本就是張教授的孫女,這次突然調派過來當助理,她不能忽視張淩月的話。
原本兩人的關係很不錯,要不是因為林若若,張淩月也不會疏遠自己。
如今,她更是明晃晃地站在了林若若那一邊,這比林若若本人的反抗更讓方雨晴感到難堪和嫉恨。
她狠狠地剜了一眼林若若,眼神裏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隨即,她扯起嘴角對張淩月笑了笑:“淩月說的對,我也是為了學員好。既然王主任說了,那我們先去參加開學儀式。”
話音落下,她轉向全班,恢複講師的威嚴。
“大家先預習第一章的內容,等會兒我會跟王主任過來跟大家進行開班儀式。”
說完,她邁步跟張淩月離開。
剛走了兩步,又忍不住轉頭,意味深長的目光落在林若若身上。
“不過,林若若你好自為之。學習不是兒戲,通不過考核,說什麽都沒用!”
她再次出聲,意味深長地警告,跟著張淩月離開了教室。
門關上的瞬間,教室內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不少學員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林若若。
第一天就得罪了授課老師,或許林若若根本就通不過考核,學了也是白學!
至於林若若自己,反倒沒有在意這些看法。
她慢慢坐下,手心微微濕潤。
方雨晴絕不會善罷甘休,她沒能當場羞辱成功,反被張淩月隱隱壓製。
這口惡氣,她必然會清算自己頭上。
果然,從那天開始,方雨晴的‘特別關照’變本加厲。
課堂提問專挑艱澀冷僻的,隻要林若若回答稍有遲疑或者不夠完美。
方雨晴總會西對自己進行西一頓冷嘲熱諷。
“林若若你的基礎太差了,希望,你能夠有自知之明,抓緊趕上。”
除此之外,甚至在實操的時候,對林若若的操作吹毛求疵。
為了考核,林若若西一一忍耐。
然而更讓林若若倍感壓力的是,方雨晴開始頻繁地在課上提及考核的嚴格,甚至強調:“如果有些人西跟不上,不如早點退出,不要繼續浪費國家資源。”
盡管她沒有指名道姓,可大家都清楚她在陰陽林若若。
麵對這些針對,林若若沒有當麵反駁,每一晚都在延長進入空間學習的時間。
夜深人靜之時,林若若坐在空間的小木屋中,反反複複將書本中的知識點背誦牢記。
不斷地認真地將課上的實操案例重複練習。
從一個小時到兩個三十到後來集中精神連續四小時以上的高強度學習。
加上靈泉水可以增強體質,提神醒腦。
筆記本記得密密麻麻,教材書頁被翻得起了毛邊。
除此之外,她也會向其他老師虛心請教,甚至在自家弟弟和父母身上練習診斷和簡單的操作。
期間,張淩月也會偶爾到教室,不動聲色地給予林若若支持。
另外一邊,隨著陸啟行的傷勢逐漸康複,搬回了家中靜養。
沈秋雲再次憂愁起了兒子的婚事。
尤其是得知兒子可能不育。
這件事兒她根本不敢跟公公提起,依舊在隱瞞,生怕老人家因此受到刺激。
這一日,陸老爺子接到了老戰友的電話,掛斷電話的時候興高采烈地通知兒媳。
“秋雲,啟行的傷勢也差不多好了,下午我的老於過來,他孫女從國外學成回來了。你讓啟行也下來透透氣,陪大家坐坐。”
這話說出,沈秋雲麵露為難。
公公這是打算做媒人,撮合兩人。
沈秋雲想起兒子的情況,眼底閃過一抹心虛。
隨即,心底又升起一抹期盼,若是人家姑娘不嫌棄兒子不能生……
剛升起這個念頭,沈秋雲忍不住使勁兒搖了搖腦袋。
“沈秋雲你不能這麽想!”
她忍不住喃喃自語,暗暗唾棄自己。
“快去告訴啟行,發什麽呆呢?”
陸老爺子的催促打斷了沈秋雲的沉思,她連忙點頭應下。
很快,她便上了二樓,敲開了兒子的房門。
“媽,有事?”
一開門,陸啟行放下手中的資料,看向母親。
沈秋雲瞅著躺在**看文件的兒子,猶豫再三,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說:“兒子,你爺爺……不是,那個……”
她在陸啟行銳利的目光下,說話顛三倒四,說了半天都沒有說出來。
“媽,你慢慢說。”
陸啟行隻是耐心地引導她慢慢說。
終於,沈秋雲一咬牙,說出口:“頌芝從國外回來了,你爺爺還想繼續撮合你們。要是她介意你的事,是不是能……”
能試著在一起。
下半句話,沈秋雲在兒子犀利的目光下沒有說出口,直接梗在喉嚨裏說不出來。
“媽,我的情況,您不是很清楚嗎?”陸啟行慢條斯理地收好手中的文件資料,直接拒絕,“這事兒免談。”
“那你後半輩子可怎麽辦?”
這時,沈秋雲急得不行,直接問兒子。
陸啟行挑眉,嘴角輕輕揚起,可說出的話卻像刀子一樣鋒利:“當初,不是您說,寧願我一直打光棍也不能娶門不當戶不對的兒媳?”
他一雙狹長而明亮的鳳眼,眼波流轉之間卻分外犀利,明明是多情的眸子,卻在側目時帶著三分銳氣無端給人壓迫感。
就連沈秋雲是他的母親,也會被兒子的氣勢所震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