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覺得考核有門兒了!”林誌國眼睛發光,就著骨頭湯的鮮美,呼嚕嚕吃下一大口麵條。
林若若聞言,由衷的欣慰。
“這就是好的開始。抓住機會,多學,多看,爭取能實際上手練練。路都是一步步走出來的。”
林誌國重重地點頭,年輕的臉上滿是認真的光彩:“嗯!姐,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幹,絕不給你和爸媽丟臉!”
“對了, 誌國,你們運輸隊一般往哪兒跑?”林若若坐在飯桌上,問起這個話題。
林誌國撓了撓頭, 仔細想了想:“我聽說師傅們有時候會往東北那邊跑,特別是長白山那片拉木材、山貨有時候也捎帶些工廠需要的原材料回來。”
“那深山老林,好東西肯定特別多!就是……路不好走,有時候進了山,全憑老師傅的經驗。”
他一五一十告知姐姐自己打探來的消息。
“長白山……”林若若眼睛微微一亮,重複著這個名字,心裏卻瞬間活絡起來。
那可是聞名遐邇的天然寶庫,野生藥材的天堂!人參、靈芝、五味子、黃芪……無數珍稀藥材都產自那裏。
她正發愁手鐲空間裏日益繁茂、藥性遠超尋常的藥材該如何合理地拿出來變現,林誌國這話簡直是遞來了一個絕佳的梯子。
“可不是嘛,” 林誌國沒察覺到姐姐的心思,繼續感慨,“我們車隊裏老司機都說,那山裏以前還有老跑山的,運氣好能找到上了年份的老山參。
那可值錢了!
不過現在管製嚴,也不好找了。”
“嗯,確實是個好地方。” 林若若壓下心頭的喜悅,語氣依舊平靜,“等你通過考核留下來,看看能不能留意一下,有沒有老鄉願意出售些本地的土藥材?
不要多,就一點,品相好的,我想……研究研究,或許也能入藥。”
她給自己找了個聽起來合理的借口,畢竟在參加赤腳大夫培訓,對藥材感興趣再正常不過。
林誌國一拍胸脯:“沒問題,姐!包在我身上!我幫你打聽!”
他一定要努力通過考核,多幫姐姐做點事。
夜深人靜,果果在隔壁小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林若若確認家人都已安睡,才凝神靜氣,意識沉入了空間手鐲之中。
走到藥田,她的目光鎖定在一株血竭和老山參上。
這株血竭並不是空間裏年份最長、色澤最沉鬱如血的那幾株。
而是大約相當於外界五六十年的品相,樹脂凝結堅實,斷麵暗紅有光澤,藥性足夠好,但又不會好到驚世駭俗。
那棵老山參蘆碗緊密、須條清晰、但主體相當於外界三四十年左右算中等偏上的野山參。
勝在形態自然,帶著泥土的氣息,品相完整。
她小心地將它們采摘下來,用準備好的幹淨棉紙和苔蘚妥善包好,又用舊布裹了一層,放進一個不起眼的布袋裏。
這是她準備交給張教授的。
等到弟弟正式成為運輸隊隊員,再用通過弟弟“從長白山帶回”這個借口,將這兩樣藥材賣給張教授,是目前最安全、也可能最公道的變現途徑。
出了空間,林若若安心閉眼睡覺。
整理忙於工作,轉眼便到了林若若參加赤腳大夫培訓的第一天。
室設在區衛生所後院一間略顯陳舊的平房裏,白灰牆有些斑駁,木質桌椅擺放整齊。
林若若提前來到教室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她低下頭在攤開的書本上繼續默記基礎學穴位的時候,門口穿來一陣略顯刻意響動的皮鞋聲。
林若若抬起頭正好看到方雨晴夾著講義,身姿筆挺地走進教室。
為了彰顯教師威嚴,方雨晴特意穿了一件淺灰色的確良襯衫,外罩一件建材合體的深棕毛背心。
就連頭發都梳得一絲不苟,麵上神情嚴肅。
當她用冷淡的目光落在林若若身上時,,眼神驟然變得格外冰冷。
正所謂冤家路窄。
林若若與她對視,目光卻不閃不躲,反倒格外坦然。
“各位學員,我是你們《基礎醫學理論與常見病處理》的講師,方雨晴。”她的聲音清晰,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權威,“赤腳大夫,是光榮的崗位,也是嚴肅的責任。
要求我們不僅有仁心,更要有紮實的功底和嚴謹的態度。
希望在未來一段時間裏,大家能端正學習態度,尊敬師長,刻苦鑽研。”
她頓了頓,目光似有若無地鎖定林若若,嘴角勾起一抹幾乎看不見的弧度:“特別是某些同誌,可能過去的生活環境與醫學相去甚遠,更要放下身段,虛心求教。
要知道,在這裏,我是老師,你們是學生,這第一課,就是尊師重道。”
教室裏安靜下來,學員們麵麵相覷,感覺這話裏有話。
林若若的心微微下沉,知道方雨晴這話實在敲打自己。
果然,方雨晴話鋒一轉,直接點名:“林若若同誌,請站起來。”
林若若合上筆記本,平靜地站起身。
方雨晴走到她麵前的過道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審視的目光讓空氣瞬間凝滯
“林若若,我聽說你之前有些……個人經曆。但在這裏,一切歸零。你明白‘尊師重道’是什麽意思嗎?”
“方老師,我明白學習應當尊重師長,認真努力。”林若若不卑不亢地回答。
“光是嘴上明白可不夠。”方雨晴提高了音量,確保教室裏每個人都能聽清,“尊師,要有實際行動。
今天,我就給你,也給所有新學員,示範一下什麽叫尊師的禮節。”
她下巴微抬,聲音倨傲,“林若若,現在,請你麵向我鞠躬,並大聲說‘方老師好,學生一定認真學習’。
這是最基本的禮貌,也是你端正態度的開始。”
教室裏一片嘩然。
這年頭雖講究尊師,但如此當眾要求一個成年學員這樣行禮,明顯帶著羞辱的意味。
有幾個學員臉上露出不平之色,但礙於方雨晴講師的身份,不敢出聲。
林若若的手在身側微微握緊。
她看著方雨晴眼中毫不掩飾的惡意,心底清楚若是這一鞠躬下去,在方雨晴那裏,自己就等於徹底矮了一頭,今後的學習恐怕更難。
林若若聲音依舊平穩卻十分堅定的拒絕:“方老師,我尊重您作為講師的身份,也會認真學習您傳授的知識。
但行禮與否,似乎與學習態度並無必然聯係。
我願意用課堂表現和考核成績來證明我的認真。”
方雨晴臉色一沉,似乎沒料到林若若竟敢當眾頂撞,這讓她更加惱火。
“狡辯!我是老師,我要求你行禮,你就必須做!連基本的尊師禮節都不懂,我看你也不用學什麽醫了,先學學怎麽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