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酒兢兢業業地拿著拖把進了哥哥那破舊的房間。
看著哥哥房間內那少得可憐的家具,她死死地壓住了上揚的嘴角。
江朝鈺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非常的無語。
他找來了一個桶,一個抹布,接了水擰幹,若無其事地在他那張搖搖晃晃的木床邊擦拭。
林初酒拿著拖把心不在焉的拖著,眼神不時望向屋內的場景。
江朝鈺的房間雖然破舊,但是也還算得上幹淨。
不是那種隻有一點點東西的幹淨,而是收拾的很簡潔,很舒心。
林初酒在房間裏找了又找,一直沒有找到線索。
她不死心,還想接著找,可是那麽小的一塊地兒,縱使她再有心,也終究無能為力。
太小了,沒什麽找的意義。
林初酒無語地想,但瞬間又覺得這樣想很對不起江朝鈺,他還幫了她呢!
林初酒瞬間捂住了嘴,偷偷向江朝鈺的方向瞥了一眼,這是她心虛的時候的小動作。
這樣的小動作其實是她兒童時代看見電視劇裏的女主這樣做,感覺有種裝裝的美感,不經意之間,模仿下來的。
那時候的軟乎乎的小初酒做這種動作看上去很滑稽可愛。
但長大了的林初酒做,卻有一種笨蛋美女的感覺。
彈幕也在此時瘋狂滾動起來。
【女鵝怎麽這麽可愛啊啊啊】
【裝貨】
【太可愛了啊,真的超級喜歡】
【心虛的樣子真的好可愛】
【小說裏的笨蛋美女照進現實了嗎】
【沒有照進現實,真的便宜了驚悚世界啊啊啊】
【那挺好,我們驚悚世界也要迎來自己的笨蛋美女了】
現實世界的人和驚悚世界的詭異能夠同一個平台看驚悚直播,早就不是什麽新鮮事。
就像人間,為了豐富人民群眾的物質文化生活,國家和政府會開出一係列文化活動一樣。
驚悚世界的管理層為了豐富詭民群眾的物質文化生活,他們也將驚悚直播間作為一項豐富詭民文化生活的活動。
驚悚直播間,由兩界共同創辦。
雖然不知道互不交流的兩界是怎麽談妥的,但是自從有驚悚直播間以來,人們就知道同類的彈幕裏,混入的有一些,是詭異。
隻不過驚悚世界詭少,詭異總詭口比人類總人口要少很多,大家平時不怎麽發覺罷了。
雖然人普遍畏懼詭異,但有些膽大的人民和詭民卻還是會在驚悚平台上交流,甚至分享兩界不同的文化風情。
兩個世界的通道在一些極為罕見的情形下甚至會打開。
這也就是為什麽上麵有彈幕說驚悚世界會迎來屬於自己的笨蛋美女了。
經過兩天的時間,林初酒的美貌在新人裏已經嶄露了頭角。
此刻有不少人看林初酒的直播,截下了林初酒剛剛的美照。
於是,屬於林初酒的第二條新人榜熱搜出現了。
【驚悚世界也要迎來屬於自己的笨蛋美女了嗎?】
短短兩天,能在驚悚直播間新人榜幹出兩條熱搜,雖然不是前排,但也是非常不錯的成績了。
無數新人即使到死,都不可能有一條熱搜,生命便如短暫的煙花,在死亡的那一刻炸開血花後,便再無生息。
直播間裏的林初酒還不知道她已經兩次上了熱搜。
她在江朝鈺的房間裏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失望的離開了。
江朝鈺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林初酒站在媽媽房間門外,愁眉苦臉,思索再三,還是沒有勇氣進去。
江朝鈺擦完自己的床板,拿著抹布出來正打算透透氣,就看到林初酒正在門外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
她眼睛水汪汪的,帶著祈求意味的看著他,就像是小貓一樣。
江朝鈺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壓下心中的悸動,麵目淡淡的問道:“怎麽了?”
林初酒委委屈屈,“你怎麽這麽慢呀,我在等你呢。”
她倒打一耙。
直接說自己不敢進去那也太明顯了,林初酒決定仗著自己“妹妹”的身份“作威作福”。
江朝鈺:“......”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但看到林初酒眼底隱隱的擔憂,江朝鈺無奈的歎了口氣,“我的錯,行了吧。”
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好像有些習慣了這個女人的各種要求。
林初酒笑的眼尾上揚,“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原諒你啦。”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的像月牙,一張俏臉褪去愁容,看起來顧盼生輝。
江朝鈺看的呼吸有些沉重,他別過了頭,掩去俊臉上的薄紅,逃避似的催促道:“走吧。”
林初酒點點頭,站在一旁等著他先走,江朝鈺歎了一口氣走過去,林初酒就乖乖的跟在後頭。
江朝鈺的房間到媽媽的房間隻有幾步路的距離,他們很快就走到了。
站在媽媽的房門前,林初酒還是不免緊張的呼吸沉重。
這裏按理來說,很有可能就是線索的所在地,對於每一個玩家來說,這裏可以說是一個收益相當高的地方。
但是,與高收益相伴的,是高風險,這裏作為目前規則裏最大boss“媽媽”的房間,裏麵很有可能藏著很多未知的風險。
稍有不慎,很有可能就要葬身在這個地方。
林初酒眸光含淚,本能的對這個地方感到抗拒,但那張三百萬元的賬單又在此刻在她的腦海中出現,林初酒閉了閉眼,內心掙紮。
身前,江朝鈺已經推開了房門。
出於對這個還算順眼的玩家的一點小小的憐憫,他很識趣的沒有催促,隻是靜靜的靠在放門旁,看著她。
等待她的選擇。
或者說,她沒有選擇,她唯一能做出的,就是前進。
江朝鈺有些分神的想。
林初酒想起還在病**的媽媽,極力壓下之前看到的茅山大弟子被詭異殺死的血腥畫麵,上前一步。
江朝鈺側開身子讓她。
林初酒深吸一口氣,推了推江朝鈺。
江朝鈺了然的轉身,進去打開了燈。
林初酒心一橫,閉眼,邁了進去。
在她踏入房門的那一瞬間,她莫名的有一種汗毛倒豎的感覺,瞬間,她就像是應激的貓兒,僵直了頸背,本能的想要逃離這裏。
媽媽的房間很普通,一張床,一張大桌子,一個衣櫃,簡約幹淨,就像是一個普通的房間。
可為什麽她突然感到那麽害怕呢?林初酒縮了縮脖子。
江朝鈺無聲無息的繞道林初酒身邊,修長的手有力的扶住了她的肩膀。
彈幕瞬間爆發出尖銳爆鳴聲!
【臥槽,好磕好磕,是怕酒酒怕嗎?】
【就這樣的冷漠溫柔年上真的不要太好了】
【啊啊啊啊,老公在扶女鵝!哇,真的男友力爆棚啊,誒,我在說什麽?】
【樓上的姐妹有點神經錯亂了,到底是媽媽粉還是cp粉?】
【啊啊啊啊,我不管了,不愧是我老公和我女兒,真是配的一批!】
【樓上的已經瘋癲了】
他知道這是那個怪物殘留的氣息對於玩家的壓製。
弱小的人類在這,很容易有一種恐懼感,有的甚至會神誌不清,出現幻覺,這也就是人間常說的“撞鬼”。
他本來可以坐視不管,但不知為何,感受到身邊小玩家那顫抖的呼吸,他突然有些動搖。
此刻,江朝鈺看著自己搭在林初酒肩膀上的手,有些遲疑要不要收回來。
林初酒感受到江朝鈺的支持,也感激的看向了他,但終究剛認識兩天,也有些尷尬。
四目相對間,氣氛有些變味。
江朝鈺遲疑開口:“我……”
可還不等他說出一句話,一陣“篤篤篤篤”的敲門聲陡然響起!
林初酒的心猛地揪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