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著頭,沒有看到一條不起眼的彈幕一閃而過:

【我怎麽覺得若若畫的符和酒酒昨天畫的符有點像呢】

隻可惜這條彈幕很快被其他彈幕掩蓋,除了招來一點罵聲之外,並沒有翻出什麽浪花。

林初酒想了一會兒,還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索性不想,把注意力重新移到直播上,問觀眾:“大家有什麽想看的嗎?”

【有你坐在這裏給我們看就好了】

【對啊,坐這裏販賣美貌就好了】

【emm,主播要不要考慮直播探索一下四周的環境?畢竟驚悚直播都是要直播驚悚內容的】

【對呀,若若最會直播驚悚了,你要是想學她也要學全麵吧】

【別總是拿酒酒和若若比較啊,在別人的直播間裏就要尊重別人】

【我難道說錯了嗎】

林初酒已經有點習慣被拿來和那個若若比較了。

她略過那些話直接抓重點道:

“那我就直播去找線索吧,其實我之前也大致看過,但是並沒有找到什麽。

這次有大家在旁邊鼓勵我,我就可以找得深入一點了。”

說完這句話,她笑了起來,嘴角的梨渦格外好看,看的人心裏仿佛都明媚了起來。

林初酒出了房間,直播的光板隨著她的動作而移動。

驚悚世界並沒有手機,驚悚世界的神靈似乎在用這種方式防止玩家摸魚。

林初酒進入驚悚世界前被萬惡的資本家奴役,進入副本後又被驚悚直播間奴役,這讓她心裏有些鬱悶。

她有兩天沒有刷某音了,有點手癢。

但是打工還是得打工的,林初酒無奈的歎息,轉而認命般的開始在屋裏探索了起來。

廚房裏,江朝鈺正在洗碗。他洗了有好一會兒了,久到林初酒都懷疑他是不是在裏麵做些什麽。

林初酒聽見江朝鈺似乎是在廚房裏低聲說著什麽。

她隱隱約約聽到“什麽酆都”、“禁製”之類的字眼。

她正要放輕腳步湊近廚房聽,卻發現下一瞬間,那些細碎的聲音一點兒也沒有了。

她不死心,靠近廚房看,隻看見江朝鈺正板著一張俊臉,麵無表情地洗著盤子。

感受到林初酒到來,江朝鈺麵無表情的抬頭看了她一眼。

剛剛差點就被她聽到了。

林初酒有些尷尬。

但是想到死皮賴臉也是一個好品質,於是她硬是扒拉著門框沒走。

“哥哥,你能幫我在廚房裏找一找嗎?我想看看廚房裏有沒有東西可以吃。”

雖然這個問題有點直白,但林初酒隻能死馬當活馬醫。

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此刻撲閃撲閃的,blingbling地看著他,叫人無法拒絕。

規則四、盡可能不要靠近廚房,尤其是晚上。

規則五、哥哥可以相信,必要的時候,可以尋求哥哥的幫助。

林初酒還是決定求穩讓哥哥幫她看。

雖然這樣有點冒昧,但是線索是要找的,而且她是真的不想進去。

此時的直播間也被她突然的動作震驚了。

【瘋了吧,你讓一個詭異給你找線索?】

【到底是你顛還是我顛?】

【盡管知道哥哥很好,但是酒酒這個行為是有點不要命哈】

【真不怕哥哥會看出來嗎?】

他們不知道,江朝鈺其實早就知道了林初酒是玩家。

他知道他們玩家被一些規則所限製,盡管他並不知道那些規則是什麽,但他知道規則的存在。

他頂著“兒子”的身份進入驚悚直播間,本來是要受到規則製約的。

不過那些規則太過弱小,對他沒有什麽威脅,他就懶得管了。

反正大概找的都是些線索之類的。江朝鈺看向林初酒,說道:“我把櫃子翻給你看,你要是不想進來,就站在門外看。”

他說完這句話,直播間裏的觀眾都震驚了。

【還真的幫啊】

【絕世好詭】

【地府好詭獎,你值得擁有】

【這解決問題的能力真的是太man了啊啊啊,好磕好磕!】

還真幫我拍啊?

這次輪到林初酒震驚了。

林初酒也沒有想到江朝鈺竟然是你這麽豪爽。

她懷疑江朝鈺是不是知道什麽,但他又確實是規則說的可以相信之人。

她並不知道,這個副本就算她死了,江朝鈺也沒有什麽好處。

江朝鈺就是無聊,隨手幫她一把。

江朝鈺搜的很仔細,幾乎每一個角落都搜到了。

搜查中碰到瓶瓶罐罐還特地給她打開了看,甚至還抖了抖。

林初酒很為他的細致感動。

她仔細的檢查每一個細節。

廚房與普通廚房無異,隻不過裏麵的調料格外多。

而且像蒸肉米粉這樣明顯是做肉菜的還占了不少。

這讓林初酒很奇怪。

她這兩天吃的不管是媽媽做的還是江朝鈺做的,都清淡的很,根本用不著這麽多調料。

至於肉菜,更是從來沒有見過。

林初酒想起媽媽昨天晚上的模樣。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腦海中成型——這個家裏存在的,真的隻有一個“媽媽”嗎?

【真相已推出20%,還請宿主再接再厲!】

係統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

林初酒被嚇了一跳,抬頭就看見江朝鈺正低頭若有所思的盯著她!

林初酒有些慌,為什麽突然這樣看著她?

江朝鈺剛剛突然感受到林初酒身上傳來一絲詭異的能量波動,那是驚悚係統的存在。

看來這個玩家已經推出部分真相了。

沒想到她還挺聰明的,江朝鈺想。

隻要找到了線頭,後麵的真相就不會很難找了。

也許她不一定要在這個副本待慢七天。

江朝鈺看著林初酒,目露讚賞。

林初酒得知自己推出了一部分真相,有些喜悅。

這還是她第一次推出真相呢!

但是,為什麽另外一個“媽媽”那麽喜歡用調料呢?林初酒百思不得其解。

她又裝作若無其事的在家裏看了看、翻了翻。

她自以為她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道江朝鈺神識強大,完全可以感受的到。

媽媽的那間房林初酒還是不敢進,家裏其他地方並沒有什麽線索,這讓林初酒有些失望。

現在就隻有媽媽和哥哥的房間沒有找了。

她有些不知道從何下手。

這時候,江朝鈺洗完碗走了過來,看到她呆呆的坐在沙發上沒有事幹,狀似無意的說:

“地上有些髒了,你去把家裏地上都掃一遍,我來擦桌子。”

送佛送到西,江朝鈺漫不經心的想。

他並沒有注意到,在這一次次小小的縱容中,他心中的某一塊,悄然淪陷。

林初酒剛聽見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她“啊”了一聲,然後瞬間明白,看向江朝鈺的眼神猶如看見神明!

江朝鈺看見林初酒星星眼的樣子,心中再次一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