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蕭慢半拍看向她,將醒酒湯一飲而盡,軟軟地倚靠在她身上看著他們玩牌。

慢悠悠的語氣:“不會,我攔著。”

“行,我們的小命就交到你手裏了。”蔡顏扯唇笑起來,打出手裏的一張牌。

“嗬這家屬感,原來一副禁欲模樣的陸總私下裏是妻管嚴。”

“這你就不懂了吧,真正成功的男人在家都是聽老婆的。”

眾人時不時對江晚蕭和陸景煥的起哄,讓姚詩蕊再也難以保持體麵的神色。

緩緩起身,柔聲說:“你們先玩著,我泡會兒湯。”

鴉雀無聲。

在場無人應和,江晚蕭倚著蔡顏蹭蹭腦袋,用力“嗯”了一聲。

姚詩蕊掀眸朝她看了眼,迅速掩住神色轉身離開。

過了許久,服務生應要求端來辣椒水,苦瓜汁,酸梅粉,芥末膏,檸檬汁,生抽,老幹媽...以及兩瓶伏特加。

有人問:“晚蕭,玩不玩轉盤?”

江晚蕭醒酒醒得差不多,眼神倏然一亮。

招招手,將身上蓋著的外套小心拿起來搭在沙發椅背。

“來。”

蔡顏無奈搖頭,“又菜又愛玩。”

江晚蕭不服,嘴硬道:“我是讓著你們。”

但很快打臉,連輸了兩把。

更是抽中“芥末、苦瓜汁、生抽”的絕命三連。

江晚蕭皺著眉頭依次序將這些倒入基酒中,調出一杯墨綠色的**。

猶猶豫豫地想要耍賴。

她清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胡編:“從醫學角度來講,這個不能亂喝,喝岔劈了容易拉肚子。”

蔡顏看出來她早已有了醉意,又經過老爸的一通叮囑,出聲解圍:

“實在喝不下可以不喝。”

其他人不滿,嚷嚷著蔡顏偏心。

他們雖然家世背景不比陸氏,但都不是趨炎附勢之輩,聚在一塊圖個開心。

蔡顏抬手示意他們安靜。

“沒說完,不喝的前提條件是得找一個人,心甘情願替你喝。”

這下眾人全都明白了,露出姨母笑。

再次起哄:“那還用想嗎,肯定是陸總喝啊。”

“別瞎說。陸總談正事,哪能陪咱們胡鬧。”

江晚蕭眨著迷蒙的眼睛思索片刻,一拍大腿,“沒問題。”

當即讓人把這杯酒送到陸景煥那。

還囑咐必須當麵看著陸景煥喝光,把杯子拿回來才行。

酒壯慫人膽。

......

茶室的門被敲響。

西裝革履的助理開門擋在門口,看了看服務生手中托盤,蹙眉道:“走錯了。”

關上門又聽服務生敲門。

這次他搶先說:“找陸總。”

眾目睽睽之下,服務生端著這一杯氣味濃重刺鼻的墨綠色調酒來到陸景煥麵前。

輕輕彎腰說:“陸總,夫人親手給您調的酒。”

“她說健康無汙染,專門為了犒勞您辛苦談生意,讓您全都喝了。”後半句是轉述江晚蕭的話。

陸景煥淡漠的目光落在這杯酒上,眉頭突突一跳。

對麵的江宏義眉頭蹙成一團。

低聲斥責:“這丫頭真是越來越不像話!”

正準備厲聲喝退服務生,被蔡行攔住,對他暗暗搖頭。

茶室內嚴肅的商業氛圍已然輕鬆下來,一眾大佬和合作夥伴不僅沒惱,反而彼此之間會心一笑,紛紛開始調侃。

“陸夫人還是很會照顧陸總身體的嘛。”

“這愛心特調一看...就很提神醒腦哈哈哈哈”

陸景煥唇邊勾起無奈的弧度,眼底藏著不被察覺的笑意。

麵不改色舉起杯子,向眾人致意:“見笑,家裏這位比較活潑。”

隨後淡定地一口氣全部喝光。

服務生端著托盤從茶室出來時,恍若做夢般拍拍胸脯。

快步拿著空杯子回去“複命”。

見陸景煥真的喝下這杯死亡調酒,其他人反而不敢再過分起哄,臉上隻餘羨豔之色。

服務生放下杯子,“陸總說讓你悠著點。”

江晚蕭麵頰染著紅暈,鼻孔發出輕哼,“知道了。”

她喝得胃有些發脹,起身去了洗手間。

雙手捧著冷水拍打發燙的麵頰。

出來時她經過大門,順道出去透了口氣。

轉悠到溫泉池外圍,路過更衣室,瞥見有人鬼鬼祟祟地在門口舉著手機。

江晚蕭放輕腳步,一把攥住那人的手腕利用巧勁擰轉。

大聲嗬斥:“幹什麽呢你!”

那男人身材高大,倒像是剛才在場一起玩遊戲的人,和江晚蕭糾扯幾下發現打不過,心裏急切反而弄掉了手機到地上。

江晚蕭想方設法從正麵看他的臉。

帽子、口罩圍得嚴嚴實實,但那雙眼睛騙不了人,就是剛剛在場的人。

權衡之下,她腳下沒站穩,一時鬆了手讓他成功逃脫。

更衣室裏的人沒出聲,江晚蕭關好門,撿起那人的手機,勾起唇角。

很快,江晚蕭驚掉了下巴。

因為從更衣室走出來的沒有別人,正是姚詩蕊。

“怎麽是你?”

姚詩蕊淡定自若接過手機,檢查裏麵視頻和照片,生硬的語氣:“幹得漂亮。”

“想不到你還算聰明,知道不能明麵撕破臉,故意放跑他。”

江晚蕭沒心思和她說笑。

偷拍對女孩子的傷害太大了。

剛剛還一起玩得很合拍的人,背地裏竟然會做這種事。

“安保部很快過來,直接調監控,查手機主人。”江晚蕭語氣沉沉。

姚詩蕊惋惜地歎一口氣:“抓也隻能抓一個。”

“謝了,剩下的我自己來處理。”

江晚蕭忿忿不平:“他們怎麽敢,你可是姚家的繼承人人。”

還是公開的唯一繼承人。

姚詩蕊整理頭發和衣服,扯起嘲弄的笑,“豪門的事誰說得準。”

江晚蕭沒出聲,心底說不出的窒悶。

看她這模樣,姚詩蕊莞爾:“不說我了,當做交換提醒你,江楠楠鬼鬼祟祟的好像在跟著什麽人,就在溫泉池那一側的假山後麵。”

“而且看她臉色凝重...說不定是個能抓住她把柄的機會。”

“跟著一個男人?”江晚蕭鬼使神差地問。

姚詩蕊點頭,詫異地說:“對,你知道?”

江晚蕭不作停留,一溜煙往那邊趕。

遠遠地丟下話:“我過去看看,回頭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