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嘴這麽甜?
陸景煥倏地拉住她的手腕,白皙滑膩的肌膚落在掌心一陣冰涼。
“既然叫老公,那得履行義務。”
薄唇微抿,脫下寬大的外套披在江晚蕭身上,整理領子的時候指尖掠過脖頸。
江晚蕭脖子癢癢的,耳尖燒紅。
氤氳眸光在他臉上打圈。
在他身後,眾人的目光有意無意投過來,其中不乏江宏義的冷銳視線。
原本想說自己帶了外套,話堵在喉嚨。
“披著,當心別著涼。”陸景煥不緊不慢地把外套攏好,順手理好她的頭發。
江晚蕭抬了抬下巴,“服務意識很周到嘛。”
陸景煥眉梢略微一挑,緊抿的唇浮現似有若無的笑。
“省得麻煩老趙。”
三十六度的嘴裏怎麽說出如此冰冷的話?
江晚蕭哼了聲,毫不留戀地轉身。
微提著裙擺,輕快的步子快步往剛剛俞北出現的地方走去。
隨著她腦海裏那個背影加深,愈發確定就是俞北。
今天是江氏集團舉辦的行業聚會,整座山莊都被包下來,沒有邀請函壓根進不來。
江晚蕭不由得好奇俞北還有什麽其他的隱藏身份。
也許是商業大佬或者哪家的私生子都不好說。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陸景煥仍站在原地朝她離開的方向望著,眼神黯然。
抬起手,一根微卷的發絲纏繞在指尖,似乎還殘餘著香氣。
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根柔軟光滑的發絲。
“陸總和夫人感情真好啊。”蔡行主動過來搭話示好,站定在陸景煥身側,和他麵向同一方向。
陸景煥斂起神色,淡漠地扯了扯嘴角。
隨手撚下發絲利落地纏在胸前口袋裏的鋼筆上。
“蔡董稱呼變得夠快,不直呼她名字了?”
蔡行臉色變了又變。
作為江氏集團的元老,他自然有資曆以長輩身份勸導江晚蕭幾句。
但他沒有辯解,繞開話題:“陸總,我跟山莊經理打個招呼,多關照一下夫人?”
陸景煥冷淡地看他一眼,“嗯,別讓她知道。”
見他神色緩和,蔡行回頭對助理吩咐了幾句,笑嗬嗬地轉過頭。
“您是不知道,夫人和我女兒年齡差不多,她們肯定能玩到一塊去...”
......
江晚蕭尋人未果,晃悠到溫泉區和客房之間的娛樂區,打算調一杯酒喝喝解悶。
剛踏進去便聽見陣陣笑鬧聲。
熟悉的女聲叫住她:“晚蕭!找你半天沒找到,過來一起玩啊。”
轉過臉,說話的人正是蔡行的女兒蔡顏。
此刻穿著黑色抹胸裙坐在長沙發中央,一張瓜子臉小巧精致,嵌著明媚大氣的五官,頭發全部利落地梳在腦後,耳前垂下兩綹發絲。
“來了。”江晚蕭揚起笑朝幾人走過去。
同時,她也注意到坐在角落處的姚詩蕊,一如往日的淡然優雅神情,手中握住酒杯,坐得板正。
兩人對視片刻,雙雙移開視線。
誰也沒主動和誰打招呼。
江晚蕭眼中的疑惑一閃而過,不過並沒有細想,徑直坐到蔡顏身旁空出來的位置。
“沒看出來,陸總占有欲很強啊。”
蔡顏當先調侃,眼神落在江晚蕭披著的西裝外套。
其他人跟著起哄:“哪是占有欲,這叫體貼。”
江晚蕭臉頰微微泛紅,不好意思地笑笑。
及時收住話題:“你們玩什麽?”
蔡顏將桌上的一排酒往前推了推,簡單講出遊戲規則,無非是老生常談的搖骰子,國王遊戲那些。
“先說好,輸的人喝酒。”
江晚蕭麵不改色,掃過那一個個精致的小酒杯,是她小時候看爺爺喝白酒用的那般大小的杯子。
不過這裏麵裝的不是白酒,是威士忌。
思索的間隙被人誤以為猶猶豫豫,不敢喝。
姚詩蕊目光也望向江晚蕭,肩膀微微放鬆,不再緊繃。
“顏顏的朋友初來乍到,別為難人家,咱們先玩。”
“一杯而已,又不多。”
有人捂著嘴低聲說:“又是和姚千金一樣的清高,不屑和咱們玩。”
說完還往姚詩蕊的方向瞟了一眼。
江晚蕭倒沒注意這些,托著下巴喃喃道:“沒意思。”
身子前傾指著這一排酒,伸出食指將眾人的目光吸引過來。
“輸的人喝一排。”
在場的人全被挑起了興頭,不由分說地附和這個提議,蔡顏也意味深長地笑笑沒攔著。
這一番表現,大家都以為來了高手,玩遊戲打起十二分精神。
江晚蕭搖骰子勉勉強強,沒有手法和技巧,全靠運氣。
偏偏她運氣不算差。
幾局下來隻喝了一次,剩下大多由蔡顏“承包”。
熱鬧喧嘩的氛圍下,角落處姚詩蕊仍然安靜地坐在那,嘴邊掛著淡淡的笑,目光緊隨眾人的一舉一動,努力地融入。
“詩蕊,要不要試試?”蔡顏主動邀請。
她喝得頭腦發暈,恨不得趕緊多拉個人替她分擔分擔。
沉默半晌,姚詩蕊嘴唇蠕動正要開口。
蔡顏另一側的人開口:“算了,別冷臉貼熱屁股,姚大千金和咱們不一樣。”
“說的也是,姚小姐現在是陸氏醫院的副、院、長。”
“隻是陸氏下麵眾多醫院中的一家,那江小姐還是陸夫人呢,照樣...”話音未落,她被另一人眼神製止。
江晚蕭微抿嘴唇,不動聲色地觀察著。
疏淡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最後停留在姚詩蕊臉上。
江宏義沒有以陸氏醫院的名義邀請,而是讓自己和陸景煥單獨過來玩。
此刻姚詩蕊出現在這,說明是代表姚家當個花瓶,卻不是來談生意。
空浪費了她那做生意的口才和情商。
“不玩骰子了,來回來去都是顏顏輸,咱們玩牌。”江晚蕭出聲中斷這個話頭。
又鬧哄哄玩了一陣子。
江晚蕭靠進柔軟的沙發中。
手指心不在焉地繞著杯腳打轉,霓虹光刻進眸子顯得霧蒙蒙的。
聽著他們的說笑聲,嘴角跟著微微翹起,目光不知不覺間飄向窗外。
蔡顏坐得近了些,端起桌上的醒酒湯給她。
調侃道:“要是讓陸總知道我們把你灌醉,還不得來追殺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