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北貿的路上,傅詠恩忽然開口:“剛才那老頭,內力可不弱啊,要不要小爺我找人替你去查查?”

傅詠恩眼神帶著興致,看著時羨眠。

時羨眠一愣,這一刻心中的疑惑仿佛被揭開。

那人熟悉的很,林峰。

原來被陸於安排到了這裏啊,她視線打量著兩人,喬木元一臉的淡定,似乎除了她,這兩個早就發現了。

也是,都是會武功的,發現這種事情也很正常。

“這就不必勞煩傅公子了。”時羨眠道,傅家目前的站位她並不了解,也無法控製,等回去的時候,傅詠恩是否會將這裏的事情告訴皇帝。

傅詠恩看到她眼裏的戒備,笑容忽然淡了淡。

相處十多天,傅詠恩覺得他認知到了這十八年從未涉足過的感觸,這些都是眼前這個女子帶來的。

她不僅漂亮,心地善良,還那麽有想法。

隻可惜,她已經嫁人了,傅詠恩眼珠子一轉,忽然道:“時羨眠,你要不要和陸於合離,嫁給我?我保證絕對讓你想幹嘛幹嘛,傅家會是你最大的後盾!連皇帝都比不上!”

“噗!”喬木元本來在喝茶,一時不察直接噴了出來,他被嗆的連連咳嗽。

正好傅詠恩在他對麵,十分嫌棄的看著他:“喬會長,你好沒素質啊,你這我們還怎麽喝茶啊?”

“傅公子,慎言。”

喬木元懶得道歉,他盯著傅詠恩警告道。

自己都還沒能爬上位,這個新來的怎麽配啊?

時羨眠也有些震驚,上輩子自己從未被關注過,可以說是走在大街上都無人問津,怎麽這輩子卻不一樣了。

她微微蹙眉,權利的改變,帶來的居然是更多的桃花?

時羨眠笑著搖頭:“我與阿於,感情很好。”

傅詠恩一臉你騙我的表情:“我都知道,你本就是換嫁才嫁給他的,而且聽說陸於不能人道,現在還斷了腿,他如今腹背受敵,還害得你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他怎麽能給你幸福?”

傅詠恩的話,倒是一句也沒錯。

若是換做還未曾愛上陸於的時羨眠,或許還真會思考一下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她為了目的要不擇手段,包括男人。

可是,時羨眠的腦海裏浮現陸於的那雙眼睛,冰冷的外表下,是對自己的濃烈的愛,他在很努力的不讓自己輸。

自己又怎麽能讓他輸呢。

算了,就當這是自己的重生一世的羈絆吧。

她依舊堅定,看著傅詠恩:“我與他,遠比你想的要感情更深,哪怕是他死去,我也會完成我們共同的心願!”

“啥心願?”

對於時羨眠的拒絕,傅詠恩倒是沒有什麽不開心,似乎早就預料到了。

若是時羨眠迫不及待的答應,那他可能會失望。

馬車內有些熱,時羨眠呼出一口氣,她忽然問道:“傅家站位,是國家的繁榮,是嗎?”

傅詠恩有些奇怪,之前自己不是說過了嗎?卻還是點頭:“對。”

“不論皇室姓什麽?”

“是。”

時羨眠安心了,她笑著點頭:“我知道了。”

知道什麽了?傅詠恩一頭的霧水,而喬木元則是深深的看了眼時羨眠,他握著茶杯的手,骨節泛白。

百公裏,到夜晚的時候,車隊隻能再尋找了一處空地露營,大概明日下午才能到達北貿了。

這不比之前的地,這附近甚至沒找到河,所以隻能依靠著他們帶來的水,做的依舊是幹飯。

白日溫度很高,可到了夜晚,溫度驟降。

“王妃,可要去走走?”

時羨眠望向春茶,春茶自從換上自己那張臉後,愈發的沉默,偶爾甚至還會摸著自己的臉發呆。

她知道,春茶應該是想念著自己的愛人。

她點頭,與喬木元說了聲,便同春茶一同朝深處走去。

月亮高掛,周圍的環境泛著熒光,倒是意外的有些美,在不知不覺中,時羨眠越走越遠,而她的身邊逐漸多出來了幾道人影。

時羨眠看著身邊的瞎子,好奇:“你都不用拐杖嗎?看得清楚嗎?”

瞎子嘴角抽搐,這半個月的接觸,他算是發現了。

這個主子聰明是聰明,可有的時候說話總是會噎你一口,他深呼吸,努力用平常語氣回答:“我有內力。”

“哦,那咱們這是去哪啊?”

時羨眠當然知道,春茶肯定不是隻想帶她出來走走,這一片或許就是陸於的地盤了。

春茶忽然靠近,笑容淺淺:“王妃,我帶您吧。”

她伸手,比時羨眠高半個頭的身體,正好將人攬進懷中,隨後時羨眠隻感覺雙腳騰空,周圍的環境迅速變幻,她緊緊的抱住了春茶的腰。

頭一次發現,原來輕功最厲害的,是春茶。

山腳下,傅詠恩環胸盯著山,忽然開口:“他們也是真不怕我去告狀嗎?”

喬木元依舊在喝茶,順帶看著手裏的賬本。

聞言反問:“那你會去告狀嗎?”

傅詠恩翻了個白眼,不屑一顧:“小爺我可沒這個興趣,再說了,韓家那幫子**的,我不喜歡。”

他看著喬木元的側臉,忽然問道:“你不是韓廣冕的人嗎?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任務應該是殺了時羨眠吧?”

他的話,可沒壓低聲音。

周圍二虎秋茶都還在,聞言戒備的眼神瞬間落在了兩人的身上。

喬木元也十分的淡定,他隻道:“阿眠比他重要。”

傅詠恩撇撇嘴:“癡情種。”

“唉我說,要不咱倆聯手,弄死陸於?”傅詠恩忽然有點興奮,等弄死陸於,他們再公平競爭不就完了?

他本來以為喬木元肯定會答應。

但是,他卻對上了喬木元冰冷的眸子。

“別動陸於。”

“不是,你究竟是喜歡時羨眠還是喜歡陸於?這不讓動,那不讓動的?”傅詠恩立刻站了起來,十分的不解。

喬木元冷著臉,並不想和他多說。

“這不關你的事,你喜歡阿眠可以,但是若是做出傷害他們的事,別怪我不客氣。”

哪怕是傅家,他也要拚一拚的。

傅詠恩被氣得不行,背過身不想再看喬木元一眼,這人媽的受虐狂吧!

喬木元收回視線,望向那山頭,心中的苦澀,隻有他自己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