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誰!”時羨眠下巴吃痛,倒吸一口涼氣,蹙眉問道。
麵具男隻沉默的盯著她,眼神一寸寸的在她的臉上遊離,像是要將她記在心中一般。
時羨眠有些犯惡心,這人身上的味道很奇怪。
在那味道之下,似乎有著自己熟悉的味道。
她又問:“你是韓廣冕的人是嗎?別以為抓了我就能拿住陸於了,我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之人而已。”
時羨眠不想自己成為用來威脅陸於的把柄。
此刻,她好像明白了為何陸於不想要孩子,在他們危機四伏的時刻,孩子根本不該出生。
麵具男像是聽到了什麽消化,忽然湊近,那灼熱的溫柔讓時羨眠十分的不舒服。
她的頭後仰,麵具男的唇就在她喉間不過一指的距離,噴出來的熱氣讓時羨眠渾身發顫。
“既如此不在意,不如和我走,如何?”
依舊是刺耳的聲音,時羨眠蹙眉,這人偽裝的如此之深,難道是自己熟悉的人。
可時羨眠怎麽想,也想不出是誰。
時羨眠隻能緊咬牙關:“不可能,就算陸於不愛我,我也隻會是她的人!”
麵具男嗅聞的動作一頓,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後腦勺,強迫她與自己對視,聲音帶著咬牙切齒:“就這麽愛他?”
“是!”
時羨眠也同樣咬牙。
麵具男嘲諷一笑,伸手之間忽然落在了她的脖頸間,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在和時羨眠說。
“那如果,我碰了你,他還會要你嗎?”
時羨眠瞳孔驟縮,一旁的二虎趴在地上,嘴裏還在流淌鮮血,卻使勁想要爬起來,殺了此人!
時羨眠喉間滾動,麵具男輕笑:“怕了?”
時羨眠沒回答,她有點不明白這男人究竟想做什麽了,周圍沒有別的東西,安靜的很。
這雖然是拆房,可十分的幹淨,像是剛準備的,侯家柴房的味道她記得很清楚,那腐爛的味道夾雜著灰塵,根本不是現在這般。
而且,這人雖說著狠話,可對她的動作一直很溫柔。
時羨眠忽然有了一個猜測,她看著這人的眸子,一個字一個字道:“喬,木,元!”
喬木元看著時羨眠,忽然笑了,聲音逐漸從刺耳,變成了溫柔的男聲。
“阿眠,不論如何,你都會認出我,是嗎?”
他的聲音裏居然帶著喜悅,可時羨眠卻笑不出來。
喬木元難道被自己氣瘋了?如果兩人鬧掰,那挽顏坊的秘密如何隱瞞。
嘖,有些棘手。
知道是喬木元後,時羨眠心中那一絲恐懼倒是淡了些,她聲音放緩:“阿元,鬆開我,好嗎?”
喬木元看著她,良久搖頭。
“不好。”
“???”
“阿眠,你本該是我的不是嗎?我們相識多年,一直都是最般配的,我們隻是錯過了,走向了不同的路,我們將這錯誤掰正如何?”
喬木元說著,眼神裏居然帶上了一絲瘋狂:“我們不要齊光國了,我們一起去柔安國,在那,慕眠商會和挽顏坊都會越來越壯大,不會有人害你,我會一直護著你。”
“你不用再擔驚受怕,我們再生幾個孩子,過平淡富足的日子,可好?”
喬木元伸手拉住了時羨眠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邊。
他願意放棄自己的一切仇恨,隻想能和時羨眠白頭偕老。
時羨眠看著此刻的喬木元,明明那麽癲狂,可為何看起來如此的惹人憐惜,他平日的溫柔下,居然隱藏著如此沉重的想法。
時羨眠看著他,許久。
久到喬木元以為她要答應了,抬頭就對上了時羨眠認真的眸子。
她道:“你記得我說的嗎?”
“什麽?”喬木元呆呆的。
時羨眠道:“我們錯過的,不止一次。”
如果是上輩子,她願意和喬木走,尋一個安穩的人生,可經曆過上輩子的時羨眠。
要的本就不是安穩。
而是權利,她的眼神此刻有些淩厲:“我要的從不是安穩的生活,我要的是權勢,所以哪怕跟在陸於的身邊很危險,我也依舊會選擇他。”
喬木元呆呆的看著時羨眠,忽然低聲道:“那若是,我也能做到呢。”
時羨眠深深歎了口氣:“阿元,別為難我,好嗎?”
喬木元忽然笑了,他伸手,時羨眠還在伸手躲過,可是下一秒,脖間的玉佩被拉了出來,他握著有些發燙的玉佩。
調侃道:“阿眠,你知道這玉佩是何物嗎?”
“我母親留給我的。”
喬木元搖頭:“這玉佩是前朝皇室之物,當初前朝太子出生之時,天降異象,這玉佩是伴生,而屬於前朝太子的廣華宮內,那大殿上的雕刻,便是這玉佩的紋路。”
“阿眠,你覺得,你母親和前朝太子又是何等關係呢。”
喬木元的話,像是重錘一般,錘在她的心間,時羨眠其實已經知曉,元清曾是前朝太子的老師,那這玉佩怎麽會在她的身上。
那逍遙王當真是自己的父親嗎。
一個個謎團,在被揭開之時,卻讓事情變得更加神秘。
喬木元並不知道時羨眠知道了那麽多,他摩擦著那玉佩上的紋路,這熟悉的玉佩,喬木元忍不住歎了口氣。
伸手摘下了麵具:“好了,不和你鬧了,此次你被那些土匪綁來,我提前察覺所以才想著和你開個玩笑,阿眠不會生我氣吧?”
摘下麵具,他還是那個熟悉且溫柔的喬木元。
時羨眠笑容有些僵硬:“鬆開我。”
“好。”
這次喬木元每拒絕,鬆開時羨眠被捆綁的繩子後,還貼心的將人扶了起來,他的手抱得很緊,時羨眠低頭,側眸對上二虎的眼睛。
二虎微不可察的搖頭,示意時羨眠不用管她。
時羨眠抿唇,她被扶著來到了門外,看著橫屍遍野的場景,一陣風出來,時羨眠忽然愣在了原地。
這似乎是一個土匪的山莊,周圍都是高聳的樹木,房子都是最簡單的木屋。
可地上,滿是死去的屍體,眼睛瞪得大大的。
死不瞑目。
時羨眠掃過他們的傷口,都是刀傷,用了裏,深能見骨。
喬木元嘴角帶著笑意,邀功道:“阿眠,我救了你,可有感謝我的?”
還不等時羨眠回答,一個熟悉的令她安心的聲音緩緩傳來。
“喬會長救了本王的王妃,本王自會親自感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