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暻漓在書房內手握南落予送的那枚玉玨,用指腹摩挲著光滑的玉麵。

憶起許硯知看到他腰間別著的玉玨時說過的話:“這是小師妹送的吧,送的竟然是玉玨,而不是玉佩,看來她對你無意啊,小師妹若是不喜歡你,那你倆的事就很難成了,趁情根尚未深種,你還是趁早放棄吧。”

謝暻漓的眸色深不見底,眼底籠罩著化不開的陰翳。

原來是他一廂情願。

不過他會給她時間接受他。

倘若到最後仍不願接受他,哪怕背上罵名,他都不介意金屋藏嬌!

謝暻漓抬眸瞬間南落予的傳話靈蝶飛了進來,靈蝶飛過留下幾道彩色的痕跡,“師兄,師姐今晚在醉星閣設宴,酉時三刻,不見不散。”

謝暻漓回了一個好字,靈蝶帶著這個字就飛回去了。

收到這個字的南落予指尖輕抵下頜,她苦悶道:“師姐,你說他對我可有意?”

“這我不確定,不過我感覺他對你並不一般,反正不太像同門之情。”

南落予反問:“怎麽不一般?”

蘇妍嫿認真地給她分析起來,“首先呢,謝暻漓在我們師門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除了你,沒見他親近任何女仙,其次呢,也沒看他對誰這麽有耐心。”

蘇妍嫿記起陳年舊事,氣不打一處來,越說越氣憤,“謝暻漓當年給我講解時語速飛快,還十分不耐煩,他能連著一月不厭其煩地給你講,可見他對你多有耐心了吧,也足以證明他對你存了些與旁人不一樣的心思。”

南落予莞爾一笑道:“師姐,你這是在安慰我吧。”

“你若不信,今晚就給他灌真言酒,喝了此酒隻能吐露真言,說不了謊言,醒酒後還不會留下半點記憶,這多好啊,萬一你真的問出了些什麽,大家都是同門抬頭不見低頭見,他不記得自己說過的話,你也不至於不自在。”

“我不想用這種下作的方法知道他的心意,等得了機會,我要光明正大地問他。”

蘇妍嫿想到被謝暻漓拒絕的女仙們,個個無地自容,哭得慘樣,“行,那到時被拒了,你可別哭啊。”

“師姐放心好了,我自是不會哭。我喜歡誰是我的自由,他喜歡誰也是他的自由,若能成皆大歡喜,若不能成便遙望相祝,願君覓得佳人。”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強迫不得。

蘇妍嫿輕嘲:“感情之事可沒你說得那麽容易,你現在說得輕鬆,等你到了那一日,未必能輕易地抽離自己的感情。不過現在說這些都為時過早,我們還是先喝酒好好慶祝一番吧。”

蘇妍嫿對一直折磨她的算試深惡痛絕,一想到從明日起再也不用修這門課了,她就很激動:“我們終於結束了那讓人憎恨的算術課了,願與它此生不複相見。”

蘇妍嫿輕笑出聲,“師姐,恭喜你解脫了。”

“也恭喜你,你也解脫了。”

雖然跟謝暻漓約定在酉時三刻,但她倆早就到醉星閣了。

因為她與師姐有一些體己話要說,女兒家的某些小心思不想讓他知道才會如此安排。

等謝暻漓到時就看到了一幅極為賞心悅目的美人畫卷。

倒影著滿天繁星的星河摻雜著月色,南落予身在其間臥於畫舫上,墨色勾勒出窈窕的身姿,談笑風生,笑得楚楚動人,讓人挪不開眼。

南落予言語間滿是醉意:“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蘇妍嫿見謝暻漓到了,對他叮囑道:“你先照顧她一下,她若問起我,就對她說我去更衣了,去去就回。”

“好。”

謝暻漓走到南落予身側,看著醉眼迷離,透著嫵媚風情的女子,他將人攬入自己懷中輕喚她的名字,“落予。”語氣帶著繾綣溫柔。

南落予蹭了蹭他的脖頸,“師兄,你來啦?”說完就靠著他的肩膀昏睡了過去。

謝暻漓望著懷裏的女子,他喉間微動,眸色間帶了滿眶灼熱,藏著翻湧的情緒。

他情難自抑下在她額間落下極輕的一吻。

返回來的蘇妍嫿看到這一幕,欣慰一笑,慶幸他倆都不是單相思。

郎有情,妾有意,當真是好極了。

謝暻漓神色坦然,沒有半點被人撞破的尷尬,他將南落予額角的碎發別到耳後,給她披了大氅,隨後將她打橫抱起。

謝暻漓抱著她從蘇妍嫿身邊經過時,蘇妍嫿放下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嚴肅地說道:“你和她尚未成婚,與她獨處之時,你切莫失了分寸。”

“未成親之前,我不會做逾矩之事。”

謝暻漓很少承諾,但隻要是他承諾過的事,那他必會言而有信。

蘇妍嫿對他還算放心,隨後道:“我隻有這一個妹妹,你務必好好照顧她,將她如珠如寶地護著,你若負了她,不論你身在何處,我都會派人殺了你。”

謝暻漓並未回答她的話,但蘇妍嫿知道他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謝暻漓抱著她上了二樓的廂房,將她輕放在床榻上,溫柔地扶著她的頭枕到雲枕上,給她褪下了大氅,蓋上了雲被。

南落予用手扯了扯衣領,含糊不清地咕嚕道:“熱,好熱,好想沐浴......”

謝暻漓盯著那片冰肌玉骨,謝暻漓緊扣住她繼續脫衣服的手腕。

若再放任她脫下去,他很難保證不會發生什麽。

謝暻漓平日裏沉穩的呼吸亂了節拍,他在南落予耳側道:“你且忍忍,明日醒了自己洗。”

他可不是無欲無求的正人君子,能坐懷不亂。

南落予拉著他的手到臉龐降溫,被她折磨得欲火焚身的謝暻漓道:“你故意的吧?”

南落予頭昏腦漲根本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麽,迷迷糊糊地問道:“什麽?”

謝暻漓輕歎口氣,“沒什麽,你好好睡吧。”

床榻上的女子無意間的舉動撩撥得他起了一身的火。

謝暻漓望著安然睡去的罪魁禍首,他感覺自己已經忍耐到了極限。

若再待下去怕真的會克製不住。

他站起身去隔間衝了好久的涼水澡,腦海中是揮之不去**的畫麵,越洗越熱,身心都受到了極大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