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賈女,商賈女。

蘇染染的每一句話,都戳在了賢妃的痛楚。

這些年,她已經盡量讓眾人忘記這個身份了,可是她沒想到,蘇染染的到來,一次次的提醒她這個身份。

這個賤人,簡直是在找死。

賢妃第一次對蘇染染露出了殺意。

皇後本來不想管這個閑事的,畢竟以賢妃的性子,就算現在她幫了她,她也是不會領情的。

可是如果讓事情再這麽發酵下去,等下還不知道會鬧出多少笑話,所以皇後思量再三後,開了口,“蘇姑娘長了一張巧嘴。”

“不過今個大家難得聚在一塊,還是說些高興的事情吧。”

皇後開口,眾人紛紛附和,蘇染染便借著這個台階下了。

皇後見狀,本來應該開心的,可是不知道,心裏總覺得悶悶的,有些不安。

賢妃見狀,卻在皇後和蘇染染身上來回看了幾眼,蘇染染和皇後明明今個第一次見麵,蘇染染為什麽這麽給皇後麵子,還是說,他們之前就見過?

不對,蘇染染第一次進宮,而且,後宮有不少她的眼線,如果蘇染染真的進過宮,她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就剩下最後一個可能性了。

三皇子現在在為太子辦事,蘇染染和三皇子又是那種關係,蘇染染想要巴結皇後,倒也是人之常情,隻是……賢妃心裏依舊很不是滋味。

“姑娘,你不應該和賢妃做對的。”

蘇染染找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宋海晏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來到蘇染染身後,小聲說了這麽一句。

蘇染染當然知道,眼下不是和賢妃撕破臉的時候,可是賢妃先招惹她的。

她雖然脾氣好,可不代表誰都可以欺負她。

更何況,她什麽都不說,賢妃依舊不會放過他,既然如此,她為什麽還要忍氣吞聲。

宋海晏明明覺得蘇染染不應該反駁的,可是聽到蘇染染的解釋,突然又覺得蘇染染沒做錯。

奇怪,他的心思怎麽也變化的這麽快?

“三皇子不小了,也到了成親的年紀。”

“皇後娘娘可要多為三皇子操操心了。”

大殿內,剛安靜沒一會,賢妃又開始搞事情,這一次直接把矛頭對準了三皇子的婚事。

皇後雖然是後宮之主,可三皇子不是他生的,他才懶得操心。

於是聽到這話,直接看向了劉貴妃,“此事你來操辦,最後定了誰家的女子,與本宮說一聲就行。”

劉貴妃見狀,剛要起身應下,賢妃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皇後娘娘還是那麽的喜歡當甩手掌櫃。”

“可再怎麽說,三皇子也喊你一聲母後,你就當個甩手掌櫃,不太好吧。”

皇後氣的翻了一個白眼。

賢妃這是把剛才的不滿,發泄到了她身上?

從前也就算了,現在她的兒子可是監國,說不定不久之後,就會坐上那個位置,到那個時候,她倒要看看賢妃還能不能囂張的起來。

不過就算是現在,她也不怕賢妃。

於是似笑非笑的看向賢妃,“你這麽一說,本宮倒是想起一件事情,四皇子的婚事是不是也沒定下。”

“他們隻相差幾個月的時間,三皇子要成親,四皇子也著急了吧。”

“倒不如,這一次一塊辦了。”

“正好剛才賢妃說,本宮是後宮眾皇子的母妃,理應為他們操辦親事,那本宮倒時候一塊給他們相看,也好讓賢妃,早點抱孫子。”

賢妃是那個意思嗎?

她隻是想要借著這個話題,讓蘇染染不痛快罷了。

誰知道皇後居然一改之前的隱忍,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這樣的話。

她還沒死呢,四皇子的婚事隻能她這個當親娘的來操辦。

“三皇子沒有母妃,需要皇後幫忙操辦,四皇子就不需要了,妾身自己看著辦就是。”賢妃搞雙標。

可皇後不同意啊,隻見皇後快速收斂起眼底的笑意,然後一臉不滿的看向賢妃,“你這是什麽意思?”

“提醒本宮是個皇子母妃的是你,現在本宮答應幫三皇子四皇子一塊操辦婚事了,你又改口,賢妃,你是在耍本宮嗎?”

皇後很少發火,可如果她真的發火,賢妃也是不敢放肆的。

所以,賢妃難得一見的收斂囂張氣息,在皇後麵前伏低做小,“皇後娘娘誤會了,妾身不是這個意思。”

“妾身……”

“行了,這件事情就這麽辦。”

皇後一句話,賢妃就失去了幫四皇子操辦婚事的權利。

之後也不知道皇後咬幫四皇子找一個什麽樣的妃子。

一想到這個,賢妃就憤怒不已,她不敢拿皇後怎麽樣,於是就講所有的怒氣都發泄到蘇染染身上,“聽說蘇姑娘和三皇子關係不錯,隻可惜啊,出身差了一些。”

“不過三皇子既然中意你,倒是好定然願意給你一個妾室的身份。”

賢妃想要在身份上踩蘇染染。

蘇染染毫不畏懼的說道,“若是有朝一日,民女能活到賢妃這個份上,妾室又如何?”

蘇染染這是在諷刺賢妃,她在囂張跋扈,也隻是皇上的妾室。

賢妃聽到這話,又要發火,這個時候太子身邊的人過來,通知他們現在可以去萬聖殿了。

這熱鬧,可算要結束了。

不少女眷,幾乎是逃跑似得離開大殿,生怕再晚走一些,就要被波及到。

蘇染染沒有著急走,如果賢妃想要找她麻煩,她走的快慢,都左右不了最後的結果。

既然如此,倒不如把門口的位置讓出來,讓旁人先走。

蘇染染等到最後,和賢妃,皇後一塊出的大殿。

皇後一開始不太喜歡蘇染染,覺得她鋒芒太露,在後宮,或者說,在京都城,鋒芒太露都不是什麽好事。

不過現在看到蘇染染在麵對他們的時候,沒有任何擔驚害怕,倒是多看了她一眼。

一個農家女,第一次入宮,有這樣的表現,可謂是讓人印象深刻。

賢妃卻覺得蘇染染是故意留到最後,好引起皇後注意的。

“皇後娘娘可要睜大眼睛看清楚了,有些人算盤珠子都要崩到我臉上了,也就是皇後娘娘覺得她單純無害。”

賢妃說完,搶先一步離開。

蘇染染這一次笑笑沒說話。

此時,文武百官都已經做好,女眷過來後,直接坐在他們身邊就是。

蘇染染走在最後,陸衍之看到他後,趕緊衝著她招招手,擔心她看不到他。

蘇染染見狀,衝著陸衍之笑笑,然後提起裙擺,就要小跑過去,誰知道她才跑了幾步,就絆倒了一個東西,緊接著,她就朝著前麵撲了過去。

不好。

蘇染染發現自己可能出醜後,整個心都提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陸衍之縱身一躍,來到她身邊,緊接著,陸衍之伸出手,攔腰抱住她,然後平安落地。

“嚇死我了。”

蘇染染拍著胸口,暗暗吐了一口氣後,鬆口陸衍之,看向了一旁的女子。

女子察覺到蘇染染的視線後,快速低下頭,一副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她是孫家的女兒,孫珍珠。”

孫家,那不就是賢妃的娘家。

現在的皇商孫家。

所以孫珍珠現在為難她,是為了幫賢妃報仇?

蘇染染想到這裏,火氣一下子上來了,隻見她快步走上前,然後一把拽過孫珍珠,反手給了她兩巴掌。

“這是第一次,兩個耳光算作懲罰,若是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以牙還牙。”

本來,大殿裏,大家三三兩兩在說話,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現在蘇染染這兩巴掌下去,吸引過來所有的目光。

孫家小姐今年才十六,又是很少來宮宴。

本來賢妃今個讓他們母女過來,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幫她說門好親事的,誰知道她居然當眾被人打了。

孫珍珠是孫家這一輩裏,唯一的嫡出小姐。

在家中,可謂是萬千寵愛於一身。

從小到大,別說挨打了,就是挨罵都很少。

現在她為了幫賢妃報仇,就絆了蘇染染一下,還沒有得逞,蘇染染居然當眾給了他兩個耳光。

孫珍珠察覺到大家看好戲的眼神後,羞愧的恨不得現在就去撞牆。

“娘,她打我,我不活了。”

孫珍珠一氣之下,跑到了孫夫人懷裏。

孫夫人也在生氣,不過她比女兒冷靜,聰明,“蘇姑娘,珍珠做錯了什麽,你為什麽要打她。”

“孫夫人看上去很生氣,那你為什麽不先問問你的好女兒做了什麽?”

蘇染染把這個問題拋回去。

免得她先開口,外人以為她在胡編亂造。

她把先開口的機會給了孫珍珠,她也想看看,孫珍珠是怎麽說的。

孫夫人雖然有些生氣,可是冷靜下來後,還是按照蘇染染的意思,看向了孫珍珠。

孫珍珠本來以為,以母親的性子,看到她被人欺負,一定會第一時間衝過去,反手給這個人兩巴掌。

誰知道母親居然沒有動手,不僅如此,母親還反過來詢問她。

孫珍珠見狀,更生氣,更委屈了。

“母親,是她打了女兒,你為什麽不相信女兒。”

“一定是她記恨剛才姑姑為難她的事情,所以眼下故意找茬,打女兒。”

“母親,今個這裏這麽多的人,她就這麽打了女兒,女兒以後還有什麽臉麵出門,女兒不想活了。”

孫珍珠哭著要死要活,孫夫人見狀更心疼了。

“蘇姑娘,你聽到了嗎?我女兒說了,你是因為記恨之前的事情,無緣無故動手的。”

“蘇姑娘,就算你有三皇子撐腰,也不能隨隨便便打人。”

“我孫家雖然不是什麽高門大戶,可在京都城也算有頭有臉,你這一上來就打我女兒耳光,你這是不講孫家放在眼裏?”

“旁的也就算了,女兒家麵皮薄,你這般欺負她,是不是要給我一個說法。”

孫夫人把所有的事情怪在蘇染染身上。

陸衍之見狀,皺眉想要開口,蘇染染見狀,伸手阻攔陸衍之。

然後上前一步說道,“你們說完了你們知道的,那我來說說,我知道的。”

“剛剛我往這邊走的時候,孫小姐突然用腳絆了我一下。”

“同時,她的丫鬟摔壞了她手邊的茶盞,現在碎片還在地上,若是大家不相信,可以過來查看。”

“如果不是三皇子及時出現,眼下,就算我不毀容,也是要受傷的。”

“孫夫人說的沒錯,女兒家麵皮薄,可女兒家的容貌更重要。”

“孫小姐都要毀了我了,我打她兩巴掌,過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