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是在懷疑聖上嗎?”
“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大太監不屑的看著這群粗人,跟在邢昭野身邊的人果然都對陛下沒有敬畏之心,說不定他們早就已經有了謀反之意。
還好陛下提前有了對策。
“邢昭野跟咱家走吧。”
大太監看著站在原地沒有動的男人,語氣傲慢,“再耽誤下去,被抓的可就不是你一個人了。”
邢昭野漆黑的眼眸定定的看著他,嗤笑出聲,“邊疆的戰事還不穩定,蠻族也隻是剛拿下,陛下就這麽迫不及待的把我抓回去,就不怕他們卷土重來嗎?”
“還是說陛下已經做好了亡國的準備?”
“放肆!”大太監被他這話嚇得渾身冒冷汗,“你簡直大逆不道!”
但在場的人隻有他一個被氣的跳腳,周圍的人壓根兒就沒有反應。
他們可都是邢昭野一手訓練出來的兵,隻認人不認任何東西,現如今皇上分明就是想要卸磨殺驢。
“公公路途遙遠,您不如在這裏歇上幾天再回去吧。”
“對,反正過幾天我們也要班師回朝了,正好可以幫你押送侯爺。”
呸!
這群粗人說什麽瘋話?
押送的事情哪裏需要他們動手了?無非就是想要為邢昭野這個罪人拖延時間逃跑!
大太監冷著臉想要拒絕,可周圍的將軍早就已經將他圍的水泄不通,就連跟他一起來的那幾個禁衛兵也被圍了起來。
甚至還被作為了重點關照對象,被一個個拉去比武了。
“老子從來沒有跟禁衛打過架,讓老子看看是你們厲害還是我這個在沙場上出來的厲害。”
“早就聽說皇上身邊的近衛高手如雲,今天終於有機會能夠見識一下。”
“公公,你還沒有喝過軍營的酒吧?走!我帳篷裏有一壇好酒,咱們邊喝邊聊。”
緊張的氣氛瞬間消散,薑梔掀開帳篷,神色複雜的走出來。
“皇上這是想要殺你。”
薑梔說的肯定。
而且從上京到邊境,就算是快馬加鞭也需要三天的時間,也就是說趙銳那邊剛做好計劃,皇上就迫不及待的派人來了。
胸有成竹的相信趙銳會成功,即便不成功,也有理由拿下邢昭野。
沒有任何之意就殺掉皇上安排的人,這跟造反有什麽區別?
“侯爺想如何應對?”
“不走了?”
剛放下包袱的薑梔:……
看著她黑了臉,邢昭野勾了勾唇角,“皇上把趙銳安排在本侯身邊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了會有今天這個局麵。”
隻不過沒想到皇上一點表麵功夫都不想做。
“放心吧,本侯有分寸,會保你安然無憂的。”
他揉了揉薑梔的頭,轉身進了帳篷。
大軍在原地休整了三天才拔營。
過來宣誓的大太監被迫扣押在了軍營裏麵,跟著這群大老粗吃這些粗糧。
他什麽時候受過如此屈辱?
晚上連一個伺候他沐浴更衣的人都沒有,想他堂堂皇帝身邊的大太監,上趕著有人巴結討好,結果邢昭野不但不討好他,還讓手下虐待他!
依他看這整支軍隊都有異心。
隻不過陛下仁慈,隻斬殺頭領,至於那些不起眼的蝦兵蟹將,全部赦免。
邢昭野如果知曉他心裏的活動,肯定會被氣笑。
皇上那是不想全部斬殺嗎?那分明是不敢。
原本想用糧草將他們這幾本大軍活活困死在這座城裏,可沒想到半路殺出來了一個薑梔。
將他們救活了,現在隻能放棄原來的辦法,隻動他一個。
“阿梔,我在臨水鎮有一處莊子,這段時間你跟著我行軍打仗也辛苦了,不如你帶著人在那裏休整一番再回去。”
等他將上京那邊的事情都打點好了,再把她接回去。
薑梔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眼眶泛紅,“侯爺是覺得妾身是一個累贅嗎?”
“還是侯爺的心裏從來都沒有過妾身?不然怎麽會什麽事情都不告訴妾身?”
“妾身雖然是女兒身,但依舊能幫侯爺。”
“如果……如果侯爺不願意相信妾身的話,那妾身願聽侯爺的,永遠待在臨水鎮,永不回去。”
她說的決絕,仿佛要跟他斷絕一切關係。
邢昭野的心冷不丁的被紮了一下,上前將人抱在懷裏。
“阿梔是一個聰明人,應該知道明哲保身。”
就是因為知道才要跟你一起回去。
薑梔在他看不到的角落裏翻了一個白眼。
上京裏還有她的仇人,她怎麽可能不回去?
“妾身誓死追隨侯爺。”
邢昭野震驚的看了眼懷裏的人,最後無奈的歎了口氣。
罷了,把她一個人留在這邊,他也不放心,誰知道皇帝有沒有在他的身邊安排其他的暗線,萬一查到薑梔被安排在了臨水鎮,他就是想救人也無濟於事。
隻不過邢昭野低估了皇帝想要除掉他的決心。
“侯爺,再往前走就是原林了。”
邢昭野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原地紮營休息,明日啟程。”
原林裏麵危險重重,野獸橫行,尤其是晚上。
本來還嫌棄軍隊走的太慢,大太監一聽到要原地休息,立馬不高興了。
“定國侯就算是想要拖延時間也無濟於事,大家知道這件事情中間肯定有誤會的,回到皇宮,咱家一定會幫你求情的。”
“咱們還是抓緊時間啟程吧,耽誤了回京的時間,當心龍顏大怒。”
邢昭野沒說話,從馬車裏下來,還順手抱下來了一個人。
對於這一幕其他人早就已經見怪不怪,畢竟小軍醫和他們在軍隊裏麵生活了那麽久,早就已經熟了。
人家年紀還小,受不了長途跋涉,細皮嫩肉的就應該好好照顧著。
隻是大太監卻是第一次見,“你…你們!”
“大逆不道!你們難道就不怕天下人的流言蜚語嗎?”
邢昭野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他,拉著薑梔的手指接近了一次好的帳篷裏。
“侯爺就不怕外麵的人會胡言亂語嗎?”
薑梔好笑的看著旁邊的男人,剛才那個大太監分明就不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