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梔看了眼馬車外麵的情況,神色有些複雜,這夥山匪好像跟平時的不一樣,尤其是他們的步伐,一個個的看上去像是經過訓練似的。

這倒是讓她想到了當初邢昭野帶軍出發的時候,軍隊的那群將士走路,跟他們很類似,但也不太一樣。

“勞煩阿虎把他們拿下!我要活口。”

是什麽身份要審過才後才知道。

一路過來早就已經知道薑梔不是簡單的人,所以沒有任何人會猶豫。

隻是簡單的幾招阿虎就察覺到了不對勁,這分明是金國的招式,還有這群人使用的武器,雖然跟他們王朝的很像,但還是有一定的差別,反倒是發現了上麵金國的標誌。

一時間,阿虎的動作更快了,想到之前朝廷派下來的糧草不翼而飛,現在看來就是被這夥人給劫走了。

“公子人已經全部拿下了,需要怎麽處置?”

阿虎看著跪在地上的一群人,眼底露出凶狠,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這裏距離邊境不是很遠,既然他們能夠在這裏平安無事地待上這麽久,說不定這裏麵就有人身份不簡單,帶著他們,咱們繼續趕路。”

阿虎眼睛瞬間亮起,對啊,這裏麵如果有什麽重要身份的人,那可就是妥妥的人質。

果然還是公子聰慧。

人群當中,一個滿臉胡茬的男人眼神微動,四處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想找機會逃跑,可是在經過薑梔的點撥後,阿虎幾個人直接給他們下了蒙汗藥,放車上拉著走。

放是不可能放的,如果這群人沒有用的話,那就幹脆點直接殺了就行,反正對他們來說怎麽都不吃虧。

“公子前麵就是軍營了。”

阿虎激動的聲音響起,終於到了。

可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他親眼看到門口守衛的幾名士兵暈了過去,還沒等他過去查看是怎麽回事,暈倒士兵旁邊的幾個人早就已經司空見慣似的,將人拖下去,臉色麻木,眼神空洞,沒有一點生的希望。

“這是怎麽回事?”

薑梔也看到了剛才的一幕。

“你們是什麽人?趕緊離開這裏,這裏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守門的士兵發現他們的馬車,立馬驅趕,這裏已經被朝廷放棄了,城裏麵的百姓更是逃的逃,死的死。

如果不是邢昭野在這裏守著堅決不退,他們這群士兵估計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我們是奉命來送糧草的,這是令牌,你們可以進去通報。”

薑梔一邊說一邊將身後馬車上的東西露出來,車上滿滿的都是糧食。

“哐當!”

士兵手上的東西沒有拿穩掉在了地上,等他反應過來後,立馬接過令牌跑進了城內。

“援軍來了!”

“糧草到了!”

小士兵一邊跑一邊喊,臉上是肉眼可見的興奮。

他們已經三天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了,甚至有些人為了出去打仗的人能夠吃飽,直接將自己的那份拿出來。

城裏餓暈的士兵不在少數,可是沒有糧草的援助,他們無能為力。

“你說什麽?”

邢昭野驚訝地起身,早就在糧草斷絕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是皇上為他安排的必死的局麵,隻是他不甘心這麽多將士陪著他一起死。

偷襲敵營,偷糧草的事情他不是沒有想過,隻是這個計劃剛想出來,對方就早早地收到消息等著他們進去自投羅網了。

“將軍先在這裏好好地養傷,本副將去看看。”

趙銳直接越過邢昭野要出去,最好是能夠將來人給趕走,送什麽糧草,他得到的命令就是讓邢昭野死在戰場上,這已經是皇上給邢昭野的最高的賞賜了。

一輩子在戰場上廝殺的人最後死在戰場上,回去之後也能被人永遠銘記於心。

“我親自去。”

邢昭野起身往外走去,趙銳來了前線之後小動作一直不斷,不過也正是因為他,他才能將軍營裏的那些吃裏扒外的人揪出來,現在不動他們隻不過是不想擾亂軍心罷了。

男人冷冷地看了眼旁邊不服氣的人,將身上的衣服穿好,不顧身上的傷口,直接i帶著人去了城門口。

隻是在看到為首的那個人時總覺得有些熟悉,可是他非常確定並沒有見過這個人。

“將軍,我們是奉端王的命令來送糧草的。”

阿虎上前拿出腰牌,之前他們在端王府見過一麵,隻不過他平日裏一直都是作為端王的暗衛隱藏在暗處,所以隻跟邢昭野有過一麵之緣,這也是端王讓他來的原因。

邢昭野沒有說話,隻是一直盯著阿虎身後那抹瘦小的身軀看。

“侯爺有什麽事情還是進去再說吧。”

薑梔刻意壓低聲音開口,即便如此,男人還是聽了出來,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良久才沙啞出聲。

“好。”

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邢昭野放在身後的手緊緊地攥起,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

薑梔帶著馬車的隊伍走在中間,所有人都看清了他們車上的物資。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正在幹什麽?”邢昭野一回到軍營就將薑梔拽進了帳篷,“這種地方你來幹什麽?還有你肚子裏的孩子他……”受得住這長途跋涉嗎?

邢昭野黑著一張臉看著麵前的女人,即便是已經易容過了,但他還是聞到了她身上那熟悉的氣息,跟之前每天晚上抱在懷裏的一模一樣。

“孩子沒了。”薑梔聲音沙啞開口,身子隱隱顫抖,“侯爺難道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嗎?懷孕本來就是妾身裝的。”

這男人明明什麽都知道,但就是什麽都不說,就在旁邊看戲。

邢昭野心情複雜地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本侯以為你會開心。”

而且後院裏麵每天都有人想要找她的麻煩,這樣做能夠讓她安穩生活,耍一些小手段他會包容的,至於孩子?早晚會有的。

薑梔麵容蒼白地笑了,“妾身確實挺開心的,畢竟那碗落胎藥是老夫人親自派人送過去的。”

“知道妾身跟侯爺感情深厚,所以在侯爺死之前,想先讓我下去幫侯爺探探路。”

邢昭野瞳孔劇烈收縮,“他們竟然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