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毒解了,薑梔這才開始抽出神來調查一切的原委。

她冷著臉走出寢宮,麵色不善的掃著在場的每一個人,她一定會把那個害他孩子的人給揪出來,而且絕對不會輕饒了他。

“這宮裏的人本宮都已經命人看著了,你要不要先歇息一番再查?”新後關切的詢問。

她現在的樣子實在是有些不太好,陪在孩子身邊忙了那麽久,還要費心力的去查下毒之人,她有些怕她會受不住。

“多謝皇後娘娘關心。”薑梔衝著她扯出一個笑容,“我現在很好,小景翊已經睡下了,我就必須要把那個人給找出來。”

說完她目光灼灼的看向新帝,“隻是臣婦還有一個請求,希望陛下與娘娘能夠應允。”

“隻要是在合理範圍內的朕都會盡力滿足你。”新帝完全不帶猶豫的,他可以理解一個做母親的心,所以也不願傷了一個母親的心。

“臣婦希望陛下能讓我親自審問這座宮殿裏有嫌疑的所有人。”隻要是有任何一點異常的,她都不會放過。

“朕應了。”

說罷他甚至還貼心的帶著新後離開了這座宮殿給她騰地方。

當然為了防止賊人逃脫,他並沒有把所有的人都撤去,而是特意叫來了禦林軍在宮殿外守著。

“綠柳你現在去把這宮裏的所有人都叫過來,若是有不願意的,就全都當做下毒致人處置。”

她刻意提高了聲音,讓其他的人都能聽見。

那些本來還仗著自己是皇後宮裏的人,對她越俎代庖的行為不滿的宮人們全都垂下了頭,不情不願的按照她的吩咐聚集在了她麵前的空地上。

皇後宮殿裏灑掃的加上伺候的宮人足有幾十數之多,此刻全都垂著頭站在一起,不敢發出絲毫的動靜。

“本宮知道下毒之人就在你們之中,你們若是能大膽的站出來承認了,本宮倒是可以考慮饒你們一命。”

沒有一個人說話。

“既如此那就別怪本宮不客氣了,綠柳,給本宮好好的一個一個的查。”

薑梔大手一揮,直接命人將站在最前麵的一個宮女按在了地上,不顧她的掙紮之間,冷聲吩咐道,“給本宮狠狠的打。”

綠柳也不知道是從哪裏找來的棍子,立刻高高揚了起來,一下一下打在她的身上。

那宮女痛苦的哀嚎聲頓時傳遍了整個宮殿,“王妃真的與奴婢沒關係,毒真的不是奴婢下的,奴婢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她隻是不鹹不淡的看著,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知道那宮女呼喊的聲音越來越小,她才再次擺了擺手。

“既然不是她,那就換的最下一個,本宮相信總能找到下毒之人是誰的。”

原本在那宮女旁邊站著的太監立刻被壓了上來,還不等被人按在地上,那太監立刻就哭喊了起來。

“王妃饒命王妃饒命,奴才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

“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要打過了才知曉,給本宮好好的打,其他人也都給本宮好好的看著,你們既然不願意說承認,那就一個一個的來,這整個宮裏的人一個都不能少。”

她的聲音猶如地獄裏的惡鬼降世一般,狠狠地砸在宮人們的心頭,但無論心裏再如何惶恐,他們也隻能看著宮人一個挨著一個的受刑。

薑梔今日的手段雖然狠辣了一些,卻也並不是完全沒有理由的去責打那些宮人。

他們來到宮裏的這些日子,那些個被打的人或多或少都對他們做出了一些事情,往日裏是她不願意同他們計較,今日既然傷了她的孩子,那她就不會再繼續心慈手軟。

在打到不知道是第幾個的時候,她突然覺得沒了意思,輕笑著令人搬來了一盆爐火,拿著火鉗有一下沒一下的擺弄著裏麵燒的通紅的煤炭。

“本宮還沒見過有人用手抓著熱炭的模樣,不若你們今日就抓了讓本宮瞧一瞧,也正好讓本宮看一看你們是不是下毒之人,如何?”

那本來站在最前麵的宮女小心翼翼的探出了手,隻是在快要摸到那炭火的時候又猛地縮了回去,跪在地上一下接著一下的磕頭。

“奴婢真的不知道下毒之人是誰,請王妃開恩,請王妃開恩。”

餘下的人也跟著呼啦啦的跪在了地上,前麵被打過的人現在還躺在地上血肉模糊,若是今日真的摸了這熱炭,他們的手肯定要廢了。

就算是被證實了他們不是下毒之人,像他們這樣的廢人也沒有辦法繼續在這宮裏呆著了,而出了這皇宮他們隻有死路一條。

薑梔隻是冷眼看著他們,視線不停的在他們的身上掃著,在所有人都惶恐不安的時候,人群的最後麵,一個身材略顯高大的宮女突然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宮女雖然也在同別人一般跪在地上磕頭,臉上卻沒有一點惶恐之色,反而還隱隱約約的透出一絲得意,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她從一旁的綠柳使了個眼色,綠柳立刻心領神會的繞到了那人的身後,趁著她不注意的時候,直接把人給按在了地上。

“別動!”

那人還想要掙紮卻根本就不是練武之人的對手,隻能不甘心的被壓在地上,憤怒的吼叫,“你們這些賤人快放開我!”

“男人?”薑梔皺眉走到他的麵前。

被識破了身份,那人閉上了嘴,隻是憤怒的瞪著她。

但這麽近的距離早已足夠她看清楚,這人的長相雖然相比較於其他男人來說柔和一些,卻還是能明顯看到他下巴上的胡茬。

尤其是在他憤怒的掙紮的時候,他脖頸處做了偽裝的喉結也跟著顯露了出來。

“你一個男人為什麽要扮作女子模樣藏在皇後的寢宮?”

無論她怎麽詢問,那男子都閉口不言,好像咬準了她沒有證據就不能奈他何一般。

綠柳很有眼力見的在他身上摸索了一番,很快就從他衣服的夾層裏摸出了一塊玉佩。

“王妃。”

那男人的眼睛猛地瞪大,拚命的掙紮起來,“那是我的東西還給我。”

薑梔本來並不在意,但看到他如此表現反而被引起了興趣,仔細對著那玉佩觀察了起來,很快就發現了那玉佩上的不同。

玉佩上刻著特殊的紋路,很像是什麽家族的圖騰。

“先把人帶下去好好的看著,別讓他給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