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傻丫頭在上一世確實沒有離開過她的身邊,而是為了保護她死在了她麵前。
“好。”今生,她會好好保護黛月的。
薑梔踏出房門的那一刻感覺到了外麵的涼風,突然肩膀披上了一個厚重的鬥篷。
“今晚風大,別著涼。”
邢昭野牽著她的手一步步往外走去,今天晚上兩個人誰都沒有帶丫鬟和小廝。
往年這種燈會她經常來,隻是當時是隻想逛一逛,而現在她隻覺得物是人非。
“公子為夫人選一個珠釵吧,這都是小的親手做的,獨一無二的款。”
薑梔兩人停在了一個小攤販麵前,看著上麵擺放的琳琅滿目的首飾,她並沒有太多的興趣,反倒是旁邊的男人一件又一件的在她頭上試戴。
最後選中了一隻樸素卻又大氣的簪子。
邢昭野隨手拿出了一兩銀子,小攤販為難的看著他,“公子小的這裏沒有那麽多的零錢。”
“不用找了。”
小攤販的眼睛瞬間亮起,“多謝公子,多謝公子,祝您和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這一兩銀子足夠他們一家子生活一個月了。
薑梔看著手裏的簪子,心情複雜,不過最後還是將簪子收了回去。
兩個人漫無目的的遊走在大街上,看到好玩的邢昭野都會停下來陪她一起看。
或許是知道了,邢昭野手上有周姨娘的罪證,薑梔的眼睛裏逐漸有了光亮。
“怎麽了?”
察覺到她的腳步慢了下來,邢昭野疑惑出聲,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發現是一盞祈福燈。
“喜歡的話就買下來。”
“公子,我這可不賣,而是要猜燈謎,猜中了就給你們。”
老板笑嗬嗬的看著他們,隨手拿下了一盞祈福燈遞給他。
“我要最上麵那個。”
剛才薑梔的視線一直停留在那上麵是一件非常小巧又精致的胖魚燈。
“好嘞!”
老板將胖魚燈上的謎語遞給了邢昭野。
“旭日東升,猜一個字。”
一些文人學子最喜歡這種遊戲,畢竟在這裏能夠展現他們的聰明才學。
老板的謎語一出來,周圍人就忍不住出聲。
“老板,你這是故意為難我們吧?哪有這樣的謎語?”
“對啊,這怎麽猜都不可能是一個字。”
邢昭野看了一眼字條上的內容,就將它隨手遞給了薑梔。
“九。”
“什麽?”
周圍人太過吵鬧,一時間他們沒有聽清楚,還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一個個全都盯著邢昭野。
“恭喜這位公子答對了,九。”老板笑著將手裏的胖頭魚遞給他,“您收好。”
在他帶著薑梔離開後,身後的那個小攤子很快就被人圍了起來,一個個不服氣的想要參加。
他們就不信,連一個謎語都猜不出來,在這裏的哪一個不是才高八鬥,學富五車的?
豈能被這麽一個簡單的謎語難住?
“上京外有一座佛寺很靈驗,改日我帶你去,如何?”
“那裏隻要給錢就可以供奉長明燈。”
本來還不感興趣的薑梔聽到他這話快速的轉頭看向他。
“好。”
即便現在不能為營養報仇,也要力所能及的為姨娘做一些事情。
兩個人漫無目的的遊走在大街上,隻不過男人能夠感覺到薑梔的心情逐漸好轉。
“河燈?”
薑梔驚訝的看著邢昭野手上的東西,她從來沒想過當初高高在上的定國侯居然也會有今天如此平易近人的時候,而且手上還拿著女孩子喜歡的燈。
“嗯,路邊買的。”
他在出來的時候就已經讓墨風調查清楚了,這一晚上看似什麽目的的在逛街,實際上到的每一個位置都是他提前預算好了的。
隻不過唯一出現疏漏的就是在這裏會遇到熟悉的人。
“小叔?”邢爭鳴驚訝的聲音響起,再走近看清那個身影確實是邢昭野後急忙帶著旁邊的人走了過來,“還以為小叔一直在忙著府裏的喪事,不會出來參加這種等會,沒想到……”
話說到一半看了一眼旁邊一言不發的薑梔,輕笑道:“看來是侄子想多了。”
當初若是乖乖的待在他身邊,周姨娘說不定還能活下來,薑梔現在恐怕已經後悔莫及了吧?
隻是這一次他一定要讓薑梔狠狠的整一個教訓,否則能消他心頭之氣。
“公主殿下。”
邢昭野微微抬手行了一禮,敷衍,但又讓人挑不出任何的錯誤。
安寧公主的眼睛自從看到邢昭野之後就沒有從他的身上離開過。
即便是當初被這個男人算計了,她也忘不掉這張臉,她長這麽大就沒有見過比他還要好看的男人,若是能早一點將他拿下來該多好。
“邢公子可有興趣跟本宮一同去湖上遊玩?”
旁邊的邢爭鳴正要答應,可是在抬頭看到安寧公主的眼神一直放在邢昭野身上,問的人自然也是邢昭野,他的臉色黑了下來。
為什麽他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要被邢昭野搶走?
“公主,湖上的人太多了,為了你的安全著想還是別去了。”
邢爭鳴出聲打斷了公主的想法,“皇後娘娘特意讓微臣看著您不能有危險,否則回去臣不好向皇後交代。”
安寧公主臉色難看,也不知道父皇母後是怎麽想的,居然讓她嫁給這麽一個沒用的窩囊廢,他哪裏比得上邢昭野半分?
不就是一個身份的問題嗎?隻要父皇抬抬手就能夠讓邢昭野官複原職。
“你若是不願意就別跟著本宮,什麽時候本宮的決定還輪得到你質疑了?”
自從定親的聖旨下來後,他就沒有給過邢爭鳴一個好臉色。
別以為她不知道邢爭鳴的後院裏麵已經有了一個懷孕的女人,還想讓她過去給他養孩子?
這男人哪來的那麽大臉?
當上好物業後就一直被人捧著的邢爭鳴被安寧當眾辱罵,甚至還是當著邢昭野的麵。
他本來是想在邢昭野麵前炫耀一番,他的能力並不比邢昭野差,可是安寧公主卻沒給他留下任何的臉麵。
“公主臣不是這個意思,微臣隻是擔心您的身體。”
邢爭鳴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口的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