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少爺……”

薑夢委屈的聲音響起,但是旁邊的兩個人壓根兒都沒有分給她一個視線。

薑梔氣的身子都還在顫抖。

“黛月帶你家夫人下去休息。”

邢昭野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叫來了旁邊的黛月將她扶了下去,轉身才看向旁邊的女人。

聲音冰冷道:“一個丞相府的嫡女來參加一個姨娘的喪禮,還真是出手大方。”

薑夢並沒有意識到他話語中的諷刺,臉上露出一抹堅強的笑,正準備開口在幫薑梔說幾句話。

“邢少爺,其實姐姐她剛才也不是故意的,我理解……”

“你確實應該理解。”

什……什麽?

薑夢震驚的抬頭看著他。

“若不是她現在情緒不適合太激動,剛才就不隻是一巴掌那麽簡單了。”

“薑小姐似乎很喜歡來別人的葬禮上耀武揚威,不若等哪天我也送丞相一副棺材?”

所有人都以為他沒了侯爵之位後肯定會處處受到限製,但是從來沒有人想過,侯爵之瑞才是他的束縛,作為一個平民百姓,他反而有更多施展的地方。

就比如說現在。

“墨風將人請出去吧,我們的府邸太小,容不下薑小姐。”

不顧周圍人的震驚,墨風直接帶著兩個小廝將他們主仆兩個拽了出去。

一點情麵都沒有留。

該死的!

薑夢站在門口陰鷙的盯著門口的方向仿佛能夠透過那扇緊閉的大門看到裏麵的薑梔。

“小姐,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紅果跟在薑夢身邊這麽多年,什麽時候被人如此對待過?

簡直就是一群莽夫!虧的小姐還特意來祭拜周姨娘。

“先回去。”

薑夢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裏的暴躁,轉身離開。

那個小賤蹄子已經沒了任何的依靠,今後也不會再是她的對手,她想要弄死她易如反掌,隻是不能讓她死的太輕鬆,總要有點利用價值。

一連幾天薑梔都將自己關在房門裏,不吃不喝送進來的飯菜全都被原封不動的端了出去。

邢昭野站在走廊裏看著黛月擔憂的從房間走出來,直接伸手將飯菜接了過來。

“你先下去,這裏不用你伺候了。”

“是。”

黛月的聲音有些顫抖著,已經是第四天了,小姐再不吃點東西的話身子怎麽受得了?

整整三天滴水未進。

“阿梔。”

把門推開,刺眼的陽光照進了昏暗的房間,可是邢昭野掃視了一圈,最後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她。

手上還拿著周姨娘留下來的最後一塊帕子。

“吃些東西吧,周姨娘臨死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說他知道你將自己折騰成這個樣子了,她如何能安心?”

坐在角落裏的女人有了反應,聲音沙啞,“他們親手害死了我姨娘,卻還敢光明正大的來我麵前炫耀。”

那天在葬禮上,為什麽她沒有直接將薑夢一巴掌打死?

哪怕是死也要給姨娘拉上一個墊背的,這樣她在下麵才不會孤單。

思考間突然感覺一雙幹燥溫熱的大手將她冰涼的手指抓進了手裏。

“先用膳。”

溫柔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薑梔動了一下已經沒有知覺的雙腿,沒有動作。

但是對方卻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彎腰將人抱起放到了凳子上。

蹲下身輕柔的揉捏著腿上的各個穴位。

“你!”

薑梔瞳孔劇縮震驚的看著他,想要將自己的腿收回來,可是剛有動作就被男人的大手抓住,又拽了回去。

“別亂動。”

他一邊說一邊繼續手上的動作。

“你沒必要為我做這些的。”

她現在已經是丞相府的一枚棄棋了,留在他身邊也沒有任何的用處,完全可以將她修了再去找其他人。

“邢昭野,我們和離吧?”

腿上的手力道猛的加大,薑梔臉色微變,強忍著沒有痛苦出聲。

“以後這種話不要再讓我聽到。”

他語氣強硬,低垂著的眉眼讓人看不清他眼裏的神色,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已經在生氣的邊緣了。

“我是認真的。”

她想報仇,可是她一個人去針對丞相府無疑是以卵擊石,若是在和邢昭野在一起的話,肯定還會連累到他。

男人沉默的將她的腿放下,抬頭漆黑的眼眸一順不順的看著她,“我知道你想做什麽,但是阿梔。”

“我不同意。”

“喝點粥吧,你已經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這些油膩的東西不適合你吃,晚點我讓廚房那邊重新準備晚膳。”

看著的人明顯岔開了話題,她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可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溫熱的粥堵住了嘴。

“這是我特意讓他們熬的,溫補身體最頂用了。”

一口接一口溫熱的粥被送到嘴裏,薑梔幾乎是下意識的吞咽,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碗已經見底了。

她苦澀的笑了一下,實在想不明白她留在邢昭野身邊還有什麽用?現在不但報不了上一世的仇,連姨娘都被牽扯了進來。

她現在都有些懷疑,若是她一開始沒有想著報仇,而是老老實實的嫁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是不是姨娘就能好好的活下去了?

滾燙的淚水順著眼角流下,落到了手背上,但是她並沒有察覺,眼神有些空洞。

看著她這個失神落魄的樣子,邢昭野將人抱進懷裏,輕聲道:“我的人已經查到了柳夫人的一些罪證。”

“阿梔,我認識的薑梔不是現在這樣的。”

她會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用盡一切手段,堅強,永不退縮,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蹶不振。

“什麽罪證?”薑梔激動的起身,但是雙腿長時間沒有活動,即便剛才有邢昭野的幫忙,她還是有些不適應身體踉蹌著差點摔倒在地。

“今天晚上有燈會,跟我一起出去看看。”

薑梔抿唇,她現在並不想出去,也不想見任何人,可是看著邢昭野強硬的態度,最後還是答應了下來。

黛月興奮的進來幫薑梔梳妝打扮,眼底全是心疼,“小姐,您還有奴婢,無論如何奴婢都不會離開您身邊的。”

薑梔拿著口脂的手微頓,想到了上一世的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