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趙哲打個哈欠,“那朕就問你幾個問題,答得好就能活,但若讓朕昏昏欲睡,不感興趣......”
侯贏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絕對不會!您想問什麽我都說,保證說得繪聲繪色!”
趙哲沒有直接問,而是先打量他一番,那目光像看待宰的豬羊。
侯贏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宛若被從外到裏狠狠解剖,半點秘密都無法私藏!
這種感覺,他隻在先帝身上感受過,眼前這人的皇威竟然有過之無不及!難道......連那位推行胡服騎射的明君,都比不上他嗎?
太可怕了!
“第一個問題,”趙哲用手托著腮幫子,“你們趙國君主,為何會有龍陽之癖?”
侯贏愣了一下,臉上閃過猶豫,但看薛仁貴大戟寒光閃爍,還是咽口唾沫,結結巴巴道,“這......這事我也不太清楚,隻是聽說陛下年少時,曾被一名老宦官猥褻,從此便......便隻喜歡男子......”
趙哲眉心一挑,還有這回事?
很好,相較於趙君有龍陽之癖,這個秘密顯然更隱秘,更有價值!我吃一輩子!
“第二個問題,趙國是否還另派大軍作為你們後援,或攻打大明?”
侯贏連忙搖頭,“沒有!隻有我們這一路!十萬大軍,全在這兒了!陛下說......說......”
“啊!”
侯贏左腿被刺穿!
“你你你幹嘛!”
趙哲拔出長槍,“支支吾吾,心裏有鬼!”
“不是!”侯贏嘴角瘋**搐,“陛下說你風韻猶存,要活捉回去。所以隻派了我們,免得人多眼雜,壞了興致......”
他邊說邊偷瞄趙哲臉色,生怕對方一怒之下,直接砍了他。
豈料趙哲隻是別過頭去,漫不經心吹起口哨。
特麽!感情老子左腿白被刺穿了!趙哲你媽!
侯贏心中暗罵,但看見薛仁貴冰冷的眼神,還是把怒火吞回肚子,飽腹感油然而生。
“第三個問題,”趙哲繼續問道,“你們出發前,趙國君主還交代了什麽?”
侯贏疼得冷汗直冒,“陛下說如果趙哲......不,大明皇帝您不肯乖乖就範,就讓我們......讓我們......”
他支支吾吾,說不下去。
趙哲看著他,手中長槍微微抬起。
侯贏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竹筒倒豆子般全招!
“要是您不從,就......就把您扒光了,綁在城門上示眾!讓全天下人都看看,大明天子下麵的大小!等你求饒再把拽下來,賞給宦官當老婆!”
“他還說......還說您麾下那些將領,一個個都長得不錯,尤其是那個叫薛仁貴的,白白淨淨的,他......他也想要......”
噗嗤!
一杆長槍,瞬間刺穿他的右腿!
“啊!!!”
侯贏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蜷縮在地上,雙手死死捂著大腿,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流出!
“你又幹嘛!”
趙哲收回長槍,槍尖還在滴著血,看向薛仁貴,“這一槍是朕為你出氣。”
薛仁貴點點頭,莫莫按住剛要揚起的方天畫戟。
侯贏眼皮狂跳,出氣?你特麽找我出氣?你不該找我們趙國君主出氣嗎?
是他要把你收入後宮!不是老子啊!你爺爺的奶奶的!隻要我活著回去,我一定要帶十萬,二十萬,三十萬大軍殺回來!
把你抓住,狠狠抓住頭發把頭往地上砸,再抽你上百馬鞭,直到你渾身沒一塊好肉,最後把你獻給陛下玩弄!
“好了,”趙哲又把視線轉向侯贏,“你剛剛話說一半,繼續交代。”
侯贏疼得滿頭大汗,咬緊牙關,“他說等把您收服了,再把那些將領一個個抓來,都......都收入後宮!”
侯贏說完,趴在地上,渾身顫抖,不敢抬頭。
實話全說出來,趙哲該饒他一命吧?
然而——
“啊!!!!!”
長槍和方天畫戟,不約而同刺穿他的雙臂!
侯贏的慘叫,比剛才更加淒厲!
他瞪大眼,難以置信地看著趙哲和薛仁貴,“你還要幹嘛!”
趙哲甩了甩槍尖上的血,“前麵兩槍是罰你猶豫,現在這兩槍,隻是為了對稱。”
侯贏徹底傻了。
對稱?
就為了對稱?
他趴在地上,雙臂雙腿都被刺穿,鮮血流了一地,疼得渾身抽搐,連慘叫的力氣都快沒了。
“我的大明皇帝陛下哪,”侯贏帶著哭腔,“人的對稱軸,難道不是從天靈蓋中央,到**那裏嗎?”
趙哲聳聳肩,“哦,原來如此,朕沒文化,望你不要見怪。”
【老子不見怪個大頭鬼!等老子回去,弄死你弄死你弄死你!】
侯贏心中咆哮,臉上卻比誰都獻媚,“我的好陛下,您可是盛世明君啊,總得守信用吧?您看......”
趙哲收起長槍,“君無戲言,從這爬回你的軍陣,隻要能在一百聲內爬回去,朕就饒你一命。”
侯贏眼中精光乍現!
他掙紮著抬起頭,看向趙國大軍的方向——
一百步。
這點距離,對於四肢完好的壯年男子來說,不過片刻工夫。
但對於四肢都被刺穿,血流不止的他來說——
那是天塹!
趙哲這分明是在難為他!
可他顧不得那麽多了!
隻要能活!
隻要能活!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開始向前爬。
一寸......
一尺......
一丈......
鮮血在身後拖出長長的痕跡,觸目驚心!
他咬著牙,忍著劇痛,一點一點向前挪動。
身後,趙哲的聲音悠悠傳來。
“一,二,三......”
侯贏拚命爬,指甲摳進泥土,摳得血肉模糊!
“十,十五,二十......”
侯贏頓時瞪大眼,手上瘋狂用力,縱使疼死也在所不惜!
“喲嗬不錯啊,不愧是大趙上將!”
“三十!四十!五十!”
你特麽!
侯贏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等著!你有本事給老子等著!
生存本能爆發出驚人力量,他硬生生爬過半,距離軍陣越來越近,甚至能看清那些趙國士兵臉上的表情——驚恐,躊躇,不知所措!
快了!
快了!
隻要再爬五十步!
“六十一,六十二,九十。”
“一百!”
嗖!!!
一支羽箭,精準貫穿他的後心!
侯贏臉上狂喜瞬間凝固。
想都不要想,定然是那用弓的殺神又動手了!
而薛仁貴旁邊,趙哲負手而立,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朕隻或許說饒你一命,又沒說薛將軍不能射你,反正最終解釋權,歸朕所有!”
趙國大軍陣中,死一般的寂靜。
十萬大軍,眼睜睜看著他們的征南將軍,從死人堆裏爬起來,像狗一樣爬了幾十步,然後在最後一刻,被一箭射死!
沒有人敢出聲,更沒有人敢動。
那柄鐵胎弓,三箭連珠的恐怖,早已深深烙在每個人心裏。
就在他們愣神之際——
“殺啊!!!”
宇文成都很合時機殺出,三萬精騎直接將大趙軍陣,如鑿豆腐般鑿個稀巴爛!
原本令行禁止,賊能打的趙邊騎,先被薛仁貴三箭震懾,這又眼睜睜看主將被殺於陣前,早嚇破膽,哪還有半分抵抗的勇氣。
加上無人指揮,客場作戰,瞬間被打得落花流水!堂堂十萬精銳騎兵,當場被殺兩三萬,俘虜兩三萬,跑散迷失在草原中者不計其數!
隻有不到小半的幸運兒,一路奔析,好不容易逃回趙國邊境。
而當敗報傳入趙國京都時,霎時間在朝堂上,掀起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