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兒妥妥木臉上閃過慌亂,“十裏?這麽快?”

呼延鐵骨卻依舊冷靜,“可汗,速速上馬。前方五十裏有一處山穀,是太陰山要道,老可汗曾在此建造要塞,易守難攻!”

“我等可先入穀暫避鋒芒,號召草原各部,將趙哲死死擋在草原腹地,我等老小牲畜才能得以保全!”

哈兒妥妥木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慌亂,翻身上馬,一行人繼續向北狂奔。

“呼延首領,”他看向呼延鐵骨,“你說,本汗還有機會報仇嗎?”

呼延鐵骨沉默片刻,“隻要可汗活著,就有機會。但從此以後,可汗不可再沉迷女色,更不可因女色而衝動行事!”

哈兒妥妥木臉色一變,下意識看向李妙玉。

李妙玉心中一驚,臉上卻湧起委屈,“呼延首領,您這話是什麽意思?臣妾對可汗一片真心,可汗對臣妾好,那也是臣妾的福分,您怎麽能......”

“閉嘴!”呼延鐵骨冷冷打斷她,“若非因為你,可汗怎會與趙哲結仇?怎會舉三十萬大軍南下?又落得今日下場?你還有臉在此狡辯!”

李妙玉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心裏發毛,下意識往哈兒妥妥木身上縮了縮,“可汗......您看他們......”

哈兒妥妥木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麽,就迎來更冰冷多眼神。

“可汗,你若為女人忘卻責任,北狄必亡於你手!這女人是害得可汗十幾萬大軍覆滅的禍根!留著她,隻會給草原帶來無窮禍患!”

“今日,我便替草原除禍!”

話音剛落,刀光閃爍!

李妙玉隻覺冰冷殺意撲麵而來,嚇得魂飛魄散,“可汗救命——!”

“住手!”

哈兒妥妥木暴喝一聲,猛地拔出彎刀,擋在李妙玉身前。

呼延鐵骨的刀停在半空,刀鋒距離哈兒妥妥木的彎刀不過三寸。

“可汗,”呼延鐵骨臉色鐵青,“你還要護著她?”

哈兒妥妥木半步不退,“她......她是本汗的女人!本汗說要保護她,就保護她!”

李妙玉躲在他身後,卻還不忘火上澆油,“可汗......您別聽他的!臣妾對您一片真心啊!到是他,以下犯上,這是挑戰您可汗威嚴啊!”

此言一出,哈兒妥妥木頓時挺起胸膛,“呼延鐵骨,說吧,你們要什麽賞賜?才能讓妙玉留在本可汗身邊!”

“這把寶刀是爺爺留給我的,現在我把它給你,不夠?不夠的話,本可汗王庭中的金子也歸你!”

呼延鐵骨眼中閃過危險寒芒,“您覺得我們是為錢?”

“為不為錢無所謂,”哈兒妥妥木昂起下巴,“本可汗是要你,多少錢才能收手,不再逼迫我們!”

呼延鐵骨眼中露出幾分失望。

“大可汗,呼延首領,”親兵隊長連忙出來圓場,“眼下趙哲才是咱滅族大敵!您們可千萬別內訌啊!”

呼延鐵骨凝視對方許久,終於緩緩收刀,哈兒妥妥木也見好就收。

“可汗,我暫時留她一命。但你記住,若她再敢惑亂軍心,我必手刃她!”

哈兒妥妥木聲音瘟瘟的,“知道了。”

李妙玉躲在他身後,低垂著頭,不敢再言,低垂眼簾中滿是怨毒。

蠢貨!一群蠢貨!等本姑娘找到機會,一定要讓你們全都不得好死!

呼延鐵骨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殺意,目光落在遠處那片,越來越淡的黑煙上。

“可汗,趙哲不可小覷,若正麵交鋒,以我等之力必死無疑。但若用計,未必不能取勝!”

哈兒妥妥木眼睛一亮,“什麽計?”

“此計不僅能讓我北狄,守住太陰山,還能助我們南下!”呼延鐵骨忽然從懷中,取出一個油紙包打開,裏麵全是灰白色煙粉,散發古怪氣味。

“這可是世界上最厲害的瀉藥,是我們好不容易從大魏買來的。”呼延鐵骨冷笑,“人畜誤食後,半個時辰內便會腹痛如絞,上吐下瀉!”

“輕則三日下不了床,重則脫水而亡。更妙的是,它的症狀,與瘟疫一模一樣!”

李妙玉眼睛一亮,“你要讓趙哲的大軍得瘟疫?”

“不是瘟疫,”呼延鐵骨搖搖頭笑,“是讓他們以為自己得了瘟疫。”

“趙哲若要追擊我等,必經太陰山。山外是連綿百裏的草場,且隻有一湖,他人馬要補給,就隻能就地食草飲水,若我將這瀉藥撒入......”

哈兒妥妥木猛拍大腿,“妙啊!等趙哲大軍喝了水,馬匹吃了草,半個時辰後全軍都要完!到時候,他們還以為自己中了瘟疫,軍心必亂!”

呼延鐵骨冷笑,“不止是亂,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他從懷中又取出羊皮紙,“等趙哲大軍中了毒,上吐下瀉,奄奄一息,可汗便派人將這封信射入軍中。”

哈兒妥妥木接過一看,眼神一凝!

【大明將士聽好了:爾等已中草原瘟毒,三日內必死無疑。若想活命,隻有讓爾等皇帝趙哲,親自爬出大營,跪在本汗馬前,磕響頭認罪!】

【磕完頭後,趙哲須赤膊負荊,步行至鎮北關前,跪於關門之下,對關內大喊,讓守軍投降,放我北狄大軍南下,讓諸葛亮獻出京城,換取狗命!】

【屆時,本汗或可開恩,賜爾等解藥,放爾生路!若敢不從,便讓爾等活活病死荒原!屍體喂狼,骨灰揚天,永世不得超生!】

李妙玉聽得心花怒放,“妙!妙啊!讓那賤奴跪著求饒,讓他親自去叫門!讓全天下人都看看,他們奉若神明的趙皇帝,其實就是條搖尾乞憐的狗!”

哈兒妥妥木哈哈大笑,“對對對!還要讓諸葛亮看著!讓他親眼看著他的主子,是怎麽跪在本汗腳下求饒的!看他還要不要開城投降,獻出京城!”

呼延鐵骨眼神冰冷,“等趙哲開了城門,等大明群臣跪迎可汗入城,可汗便可兵不血刃,拿下京城!屆時,大明的金銀財寶,大明的嬌妻美妾,都是我們的!”

“至於趙哲......”李妙玉眼中閃過惡毒的光芒,“本姑娘要把他扒光了,送到草原上,讓他給牛羊刷糞,讓他給奴隸舔靴,讓他活活累死!惡心死!”

哈兒妥妥木一把摟住她,“妙玉放心,本汗一定讓你如願!”

一談到南下的利益,三人方才的恩怨不愉快,頓時煙消雲散,仿佛從未出現過。

呼延鐵骨收起羊皮卷,“可汗,事不宜遲。我這就派人,將狼毒花粉撒入草場水源,你也得趕快召集各部,準備收割趙哲大軍!”

“不久後,趙哲大軍必至。屆時,便是他為我們跪下磕頭之時!”

哈兒妥妥木重重點頭,“好!本汗等著!”

可他們並不知道,趙哲那邊卻迎來【貴客】......